哥谭东区，数个小时前。
她看著窗外那些低头匆匆走过的身影，是被生活压垮了脊樑的东区居民们。
她的眉头微蹙，这不是她想要的警察工作。
码头上红头罩帮和法尔科內家族正打得脑浆子都飞溅出来，而她却不得不来填补人手，在这干什么例行巡逻，自己不得不干那些巡警的活。
“感觉怎么样，还算习惯吗？”
坐在主驾驶的弗兰克忽然开口，脸上掛著偽善的笑容，尽力表现出一种前辈的关怀，
“第一天来东区巡逻，衝击不小吧？我和你说，我被前辈带来这的时候，也嚇了一大跳。”
这位弗兰克是警局安排给芮妮的搭档，老带新嘛，gcpd的传统。戈登当年也是这样。
芮妮转过头，连忙点点头：
“確实与我设想的不同，弗兰克警官，我本以为会更加的骯脏。”
她倒是听说过很多关於东区的传闻，比如什么这里人均黑帮分子，但她和弗兰克一天巡逻下来，倒是没遇到太多事，大部分人都安分守己。
兴许是所有的黑帮人手都派去码头打架了？
“哈哈哈，说的好，”
弗兰克讚赏地点点头，
“这多亏了我们警局的弟兄，努力维持著东区的秩序，才让这地方不乱。”
他指了指窗外的街道：
“你看这些街坊，他们大多生活不易，我们做警察的，除了打击犯罪，更要懂得体察民情，建立警民信任。所以你不要瞧不起巡警，不只是重案组的警探才重要。”
芮妮庄重地点点头，已严肃学习。
“比如说前面那家幸运星便利店，老板娘玛莎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守著个小便利店在东区討生活，不容易的。我们常去走动走动，让她知道警察在身边，心里也踏实些。那些小偷小摸寻衅滋事的人也就收敛了，这样的存在感比起抓几个小毛贼更有用，毕竟毛贼你是抓不完的。”
弗莱克这样说著，將警车在幸运星便利店门口停下，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大半，只剩下黯淡的星字。
“走，带你实地感受一下，和我进去聊聊天。”
弗兰克推开车门，脸上仍然掛著那副偽善的老大哥式的笑容。
芮妮沉默地跟下车，听了弗兰克的一席话，她也在心底反思自己。弗兰克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她也应该拋弃之前那些过於注重案子，而不关心底下民眾的想法。
店內，老板娘玛莎，一个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憔悴不堪的中年女人。她看到弗兰克推门走进来，脸上立马挤出难看的笑容。
她连忙从柜檯后绕出来：
“弗兰克警官，您来了，快请进。”
芮妮从她的声音中听出颤抖和畏惧，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些许不安。
芮妮心生警惕，真的像弗兰克说的那样警民和谐其乐融融吗？还是说是她的错觉？
“玛莎，忙著呢。”
弗兰克很是熟练地打起招呼，平易近人得像是邻居串门。他没有回头，指了指身后的芮妮，向玛莎介绍， “这位是芮妮·蒙托亚警官，新来的搭档，我带她来熟悉熟悉咱们这儿的街坊邻居。”
儼然是一幅提携后辈的好前辈的作態。
“蒙托亚警官您好”
玛莎紧张地朝芮妮点点头。
“玛莎可是这片的模范居民，”
弗兰克笑著对芮妮说，
“不仅遵纪守法，还热心邻里，经常帮助其他人，你说对吧，玛莎？”
他回头看向玛莎，语气温和。
“是，警官您过奖了。”
玛莎低著头，看著地面，声音越来越小。
“最近生意还行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有什么不长眼的人？”
弗兰克握住玛莎的手，关切地提问，就好像他是真的在关心辖区居民的生活，
“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还行托您的福，没什么麻烦。”
玛莎磕磕绊绊地回答，眼神有些闪躲。
芮妮越发怀疑，但是碍於形式，她也不好插话。她在想要不要等弗兰克走了，她再回来仔细地向玛莎问话。
“那就好，有我们在，你就安心地做生意吧，”
弗兰克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回头，
“对了，玛莎。上次和你提过的，咱们街区几个热心商户牵头搞的那个『邻里互助金』，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很是自然地看著收银抽屉，表情依旧温和，
“大傢伙都挺积极的，想著早点凑齐了，给咱们夜间巡逻的弟兄们弄点热咖啡、宵夜什么的，你也知道，最近不太平。”
如果只是看著他的脸，只能看出他期待的目光，对於大家齐心协力办好事的期待。
玛莎瘦弱的身体却猛地一震，脸色惨白，嘴巴哆嗦著说不出话。她不敢看弗兰克的眼睛，也不敢看站在弗兰克身后的芮妮。她不敢赌这个新来的女警官，到底是个会帮她的好人，还是个像弗兰克一样的黑警。她不知道芮妮到底是和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是个好警察，还是在和弗兰克玩坏警察好警察的戏码。
她颤抖著手，从柜檯最下面的角落里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裹著的小包。颤抖著打开报纸，里面是一叠卷得不整齐的钞票，面额不大，皱巴巴的，显然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这是我的那份”
玛莎带著哭腔捧著这叠钱，递给弗兰克。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个不字，没有任何抱怨，完全是“自愿”上交给弗兰克。
这是她这个月辛苦攒下来的，留给儿子上交学校的学费，她已经拖欠学费两个月了。
弗兰克的脸上掛上一副令芮妮感到作呕的，满意的笑容，显然是对玛莎的上道感到欣慰和讚许。他伸手去接：
“玛莎，你真是太热心了，我替兄弟们谢谢你。就是需要大家互相支持，这街区才能”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