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关肆迷上了医术,是真正的中医岐黄之术。
不同於后世,如今这个时代是西医如凤毛麟角而中医遍地开的时代。
中医中有关於人体的理念让关肆受益良多,也印证了那句老话——医武不分家。
霍家大宅,霍元甲看著手中的信函道:“黑龙会的人怎么会给关师傅你送来拜帖?”
正在翻阅一本古籍医书的关肆头也不回道:“或许是从哪听说了我的名號吧。”
拜帖上赫然写著猴子师傅的字样,显然是衝著关肆来的。
“听闻这黑龙会在上海四处寻找武术高手比武竞技,至今未曾一败,莫不是想拿关师傅你做垫脚石。”
霍元甲交友广泛,加之有农劲蓀时常来访因此早就知晓这黑龙会近期在上海大肆寻找武门中人比武的事情。
“想拿我做垫脚石,就不怕崩了自己的牙。”
关肆合书冷笑,目含煞气。
本身他对日本人就没有什么好感,加上黑龙会图谋甚大,如今更是欺上门来。
纵然关肆再怎么不愿理会这黑龙会也不好再坐视不理。
“关师傅的意思是打算动身走一遭?”
霍元甲听出了关肆的意思,对此他自然是表示支持的。
但霍元甲听说这黑龙会高手眾多,上海武术界的不少好手都已落败。
不可轻敌。
关肆点了点头道:“既然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那我自然是不好避让。”
静极思动,关肆在津门也待了有些时日。
那日在梨园眾目睽睽之下打死西洋大力士后关肆名声大噪,整个津门武术界都知道了在霍府上除了霍元甲外还有一位大拳师暂居隱修。
加上有李瑞东的背书,关肆隱隱有坐稳津门年轻一代第一把交椅的態势。
但即便如此关肆的评级却始终维持在乙上一动不动,想要將评级提高到甲级恐怕还需要关肆多行义举。
而在关肆看来教训小日本,阻止黑龙会在上海的扩张无疑是一件义事。
“需要我陪你一起走一遭吗?”
霍元甲自然不会阻止关肆,而且他其实也很想会一会这些黑龙会的高手。
“不必了,霍师傅还是在家好好陪嫂子吧。”
关肆朝著门口的方向示意,霍元甲扭头看去原是自己刚刚过门数月的妻子。
“关师傅你”
霍元甲一时哑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曾想关肆平日里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还有这一面。
“霍师傅,叨扰久矣,今吾去也!”
关肆朗笑一声,仰头离去。
上海。
作为最早的租界城市上海的繁华比之天津卫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滩上的万国建筑群已经初具规模,一水的西洋建筑与远处的古城墙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锦城茶楼。
这是南京路上最为有名的茶楼,一楼是商铺,二楼是茶室。 一进茶室就见一副笔走龙蛇的墨宝悬掛在当中,题字的赫然是一位耳熟能详的大家。
“贵客要来点什么?”
茶室的客人不多,小二见关肆气度不凡当即勤快的上前伺候著。
关肆一边打量著一边道:“我找李锦城。”
闻言小二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贵客找我们掌柜有什么事?”
这李锦城便是这座锦城茶楼的主人,也是上海滩以长袖善舞闻名的一位耄耋老人。
平日里来找自家掌柜的人並不在少数,但关肆过於年轻的面容叫小二有些拿捏不准。
“你就说我是农先生介绍来的。”
这座锦城茶楼是农劲蓀推荐关肆来的,说是茶楼主人是他的一位老朋友。
关肆若是在上海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寻求他这位朋友的帮助。
很快小二去而復返,“贵客这边请,我家掌柜就在里面。”
茶室內別有洞天,一处帘子后一位长袍灰褂发须皆白的老人盘腿坐在那儿抽著旱菸。
“你就是劲蓀的朋友?”
李锦城混浊的双眼一闭一合,上下打量著关肆。
似是没想到农劲蓀的朋友中还有关肆这般年轻的。
“老先生就是掌柜的?”
关肆將农劲蓀交给自己的信函递上。
李锦城取来自己的老镜,看过信函上的內容后略显诧异。
“原来是关师傅当面,不知关师傅此次过道上海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在確认了关肆的身份后李锦城显得热情多了,招呼著关肆坐下並亲自给关肆沏了一壶茶水,足见农劲蓀交友之广泛。
关肆抿了一口茶水后道:“实不相瞒,我是应黑龙会的邀请来上海和他们比试一场的。老先生可知道这黑龙会的底细?”
“黑龙会?”
李锦城眉间的褶子堆合一处,这个黑龙会他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不过这也不能怪李锦城的消息落后,这黑龙会在月余前才在日本东京成立。
麾下成员开始在上海活动也就是近期的事情。
而李锦城如今年事已高,锦城茶楼的大小事宜他都已经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打理。
除了一些老朋友外他几乎已经不再接触其他人。
让关肆稍安勿躁后李锦城找来了自己的儿子。
“玉堂常年往返於上海,广州,香港等地,他一定知道你想要的消息。”
李锦城言语间对自己的儿子颇为自豪,这年头能有一个守得住家业的继承人已是不易,更何况李玉堂还是一个奋进之人。
李玉堂初见关肆便记住了这个年轻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老父亲会和一位弱冠之龄的年轻人在一起饮茶。
“这黑龙会我倒是听说过。”
李玉堂倒是的確知道些黑龙会的消息。
据他说这黑龙会最早出现在香港,而后广州,津门和上海等地的租界內都出现了黑龙会的道场。
这些日本人在道场里整日宣扬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和空手道,尤其是黑龙会在近期为了打响自己的名气更是频频和上海的武术界发生摩擦。
双方在黑龙会的道场共计比武三次,无一例外黑龙会全部取胜。
“船越文夫”
关肆对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印象,若真如李玉堂所言那这位船越文夫倒的確不失为一个好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