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衙门。
青山堂。
一身银色飞鸟服的赵千山坐在堂上,一脸威严。
“大胆!”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赵千山喝问一声。
孙兴站在原地,一脸冷傲。
“大人,我乃吏部侍郎公子孙兴。开皇28年童生。在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触犯大武律法之前,我可以见官不跪。”
赵千山点点头:“大武律第23章第3条,的确有这么一项规定。”
“那本官允你站着说话。”
张平安一脸惊讶捅了捅身旁的王启胜,小声道:“头是蒙的还是认真的?连第几章第几条都记得这么清楚?”
王启胜嘿嘿一笑:“平安,给你个忠告,千万别小看头。”
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赵千山,突然从座位上走下来,站在孙兴身边,一脸讨好的笑容。
“原来是吏部侍郎孙大人的公子,失敬失敬,对了,孙大人身体可好?”
孙兴眉头一皱,狐疑地看了眼赵千山,淡淡道:“家父身体康健,有劳大人挂怀。”
赵千山突然面露难色:“孙公子,孙大人掌管官员的人事调动,不知能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孙兴有些摸不清赵千山什么情况,不冷不热道:“大人请说。”
赵千山道:“是这样,我有个女儿,已经到了该启蒙的年纪,可我实在是囊中羞涩,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孙大人为我女儿找个启蒙的老师呢?”
孙兴顿时露出一抹轻篾地冷笑。
“大人,些许小事又何必麻烦我爹呢?这里是一千两银票,足够令爱上蒙学之用。”
说着,直接掏出一叠银票,塞进赵千山怀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赵千山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把银票往怀里使劲塞。
这叫永远别小看头……张平安僵硬地转头看向王启胜。
王启胜也觉得尴尬:“嘿嘿,我只是提醒你别小看他,但你也别高看他。”
张平安都有些担心,这货会不会私下把孙兴给放了!
“咳!”
赵千山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转身走回座位。
“那个孙公子啊,你就先在牢里待几天,等本官找到证据立刻替你脱罪。”
“还有你们这些人,一定要把最好的牢房给孙公子留出来。千万不可怠慢了孙公子,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孙兴得意一笑:“大人有心了。”
“等在下出去后,一定会向父亲禀明此间所发生之事。”
“好说,好说!”赵千山笑的更璨烂了。
不是,这种货色究竟怎么混到守夜人银卫的?
张平安有几次差点忍不住冲过去臭骂赵千山一顿。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快点带孙公子去挑一间最好的牢房啊!”
赵千山指着张平安喝道。
“唉,大人息怒,卑职这就去办!”
王启胜弯着腰出列,随手拍了下张平安的屁股蛋,示意他也跟上。
张平安有些不情愿地走出来,跟在老王身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脸谄媚的赵千山。
“孙公子请!”
王启胜一脸和善,弯着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孙兴得意地看了眼张平安,仿佛在说:看到没,守夜人又如何?一样不敢招惹我孙家!
妈的,真的很想揍他啊!
张平安拳头握得咯咯响。
不知何时悄悄跟上来的周卫东小声在张平安耳边说:“别急,一会他就嚣张不起来了。”
“恩?什么意思?”张平安不太明白,赵千山刚收了人家一千两银票,交代要好好照顾人家。
一会正是孙兴嚣张的时候好吧!
“跟上,一会你就会明白。”
周卫东神秘一笑,迈步走在张平安前头。
张平安满心狐疑地跟了上去。
守夜人地牢。
这里比刑部大牢更加阴森恐怖压抑。
甚至有传言,一旦进了守夜人大牢,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刚进地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听的张平安浑身起鸡皮疙瘩。
前面的王启胜和周卫东等人,却没有任何不适反应,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
张平安跟着几人来到刑讯房。
看着孙兴被按在特制的木椅上,带上镣铐,张平安才如梦方醒。
焯!
这守夜人也太黑了吧?
孙兴此时也反应过来,脸色狂变,怒吼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刚才那位大人交代你们的话,你们难道没听见吗?”
王启胜一边把刑具给他带上,一边和善地微笑道:“孙公子放心,大人交代的话我们都记着呢,一定照办。”
周卫东看傻子一样看着孙兴:“孙公子,我们现在不正好好招待你吗?而且这就是守夜人大牢最好的一间牢房啊!”
“妈的,你们敢耍我!”孙兴破口大骂,他虽然作恶多端,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的一千两银票啊,就算喂狗,狗也知道不咬自己。
这帮守夜人,吞了他的银子,却把他咬的更狠。
啪啪……
老王拍了拍手,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孙兴,象是欣赏一件杰作。
“搞定。”
“平安,剩下就交给你了。”
张平安一脸郑重地躬身行礼:“王兄,谢了!”
王启胜拍了拍张平安胸膛,小声道:“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一会把你那份给我就行。”
??
张平安假装没听到,一脸狞笑走向孙兴。
“小子,我告诉你,我如果在这里少了一根汗毛,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
张平安呵呵一笑:“孙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少一根汗毛的。”
“因为我会扒你一层皮!”
最后这句,张平安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令人脊背发凉。
“你敢!”孙兴不信邪一样,一脸不屑地瞪着张平安。
砰!
张平安直接一拳砸在他还算英俊的脸上。
“你他妈看老子敢不敢!”
张平安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将这几天的憋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最后手都累酸了,他就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疯狂朝孙兴身上招呼。
还是周卫东拉住了他。
“平安,虽然这家伙该死,可现在还不能把他打死。”
张平安点点头:“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别看刚才打的挺狠,其实没有致命伤。
但疼那是真疼,毕竟兽医也是医。
“对了王兄,帮我把陈致仕叫进来!”
他转身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孙兴,咧嘴一笑:“有仇不报非君子,让老陈也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