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衙门。
青山堂。
赵千山一身银色飞鸟服,端坐高堂,微胖的圆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啪!
一拍惊堂木,赵千山大喝一声。
“堂下何人?”
李老汉父女二人吓得身子一颤,不停磕头。
“草民李狗剩,状告吏部左侍郎孙贵华之子孙兴,仗势欺人,命下人殴打于我,并当着我的面欺辱我的女儿。”
“书院学子陈致仕仗义出手,反遭吏部侍郎父子诬陷,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赵千山沉喝一声:“李狗剩,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的后果?”
李老汉身体颤斗着说道:“大人,草民愿意拿性命担保,草民之言句句属实!”
赵千山看了眼站在王启胜身旁的张平安,沉喝一声:“守夜人铁卫张平安听令,速速将孙兴缉拿归案!”
“卑职,领命!”
张平安手按刀柄,大步出列,高声回应。
一身黑色飞鸟制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猿臂蜂腰,衬托的张平安更加俊美不凡。
“王启胜,周卫东,你二人协助张平安将嫌犯孙兴缉拿归案!”
“卑职领命!”
王启胜两人同时出列,抱拳躬身。
刑部衙门。
公堂上,关天佑端坐高堂。
左首边坐着一脸冷漠的孙贵华。
右首下方,坐着眉头紧皱的书院大儒杨泰。
大堂中间,跪着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陈致仕。
他的父母,被两名官差押着,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啪!
关天佑一拍惊堂木,喝道:“陈致仕,孙兴状告你当街袭击朝廷命官家眷,报复朝廷,意图谋反,你可认罪?”
杨泰皱眉望着陈致仕,呼吸忍不住一滞,双手紧握。
陈致仕眼含歉意的看了眼杨泰,一脸绝望的低下头:“学生……认罪!”
蹭!
杨泰猛地站起。
“陈致仕,平安为了你不惜放弃仕途,添加守夜人,你怎能投降认输?”
堂上,关天佑和孙贵华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
那小子竟然添加了守夜人!
这怎么可能!
为防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相互点头,想法不谋而合。
关天佑冷声道:“杨泰,让你来是听审的,不得干预本官断案,速速退下!”
杨泰咬了咬牙,直接拂袖而去。
他并不怪陈致仕。
因为从看到陈致仕父母那一刻,杨泰心中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通知张平安,让他早做准备。
看到杨泰离开,关天佑心中暗喜。
没了这个碍眼的家伙,接下来他就能自由自在发挥了。
“既然你已认罪,那就签字画押吧!”
他对着身旁留着八字胡的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立刻拿起罪状,快步走到陈致仕面前。
看着陈致仕颤斗着手签字,然后按上手印,师爷顿时一脸开心地转身双手捧着罪状献给关天佑。
“大人,您看。”
关天佑很满意,微笑着点点头。
“既然你已认罪,那本官当堂宣判。”
“陈致仕谋杀朝廷命官家眷,意图谋反,其父母包庇反贼,其罪当诛。”
“一干人等,立即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陈致仕顿时红了眼,猛地站起,怒视关天佑。
“狗官,你答应放了我爹娘,你出尔反尔!”
关天佑跟孙贵华相视一笑。
孙贵华站起身,一脸得意冷笑:“小子,要不怎么说你年轻呢?除恶务尽的道理你不懂吗?”
他走到陈致仕身前,低声道:“如果不斩草除根,难道本官日夜防着他们来报复吗?”
“我杀了你!”陈致仕猛地朝孙贵华撞去,却被身后的差役死死压住。
“哼,想杀本官,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等下辈子吧!”孙贵华背过身,大手一挥。
关天佑立刻对着两名差役使了个眼色,两人马上押着陈致仕往刑场走去。
“长寿,长寿……”陈母悲声呼唤。
经过父母面前时,陈致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爹、娘,孩儿不孝,来世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其中一名官差冷笑道:“放心,不用等来世,很快你们一家就会在黄泉见面的。”
“带走!”
又有两名差役,押着陈致仕父母前往刑场。
阳光明媚。
刑场上,刽子手喝了一口酒,猛地喷在怀中那口寒光闪闪的大刀上。
“狗官,你不得好死!”
陈致仕一家被按在断头台上。
为了尽快结案,关天佑和孙贵华两人将一切流程都省略掉。
“斩!”
关天佑拿起竹筒里的木制令牌,丢了出去。
这一刀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就算书院闹到陛下那里,也无济于事。
“住手!”
关键时刻,杨泰突然从下方冲了上来,一把接住令牌。
“关天佑,你敢草菅人命!”
“老夫要到陛下那里告你去!”
关天佑眉头一皱,没有搭理杨泰,又从竹筒里抓起一枚令牌丢了出去。
“斩!”
“你敢!”
杨泰目赤欲裂,立刻冲上去救人。
“拦住他!”
关天佑大喝一声,马上有几名差役冲向杨泰。
虽然杨泰常年修习书院的吐纳法,武力不凡,可这些差役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时间想要冲过去救人,还做不到。
“致仕!”
杨泰只能眼睁睁看着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大刀,斩向陈致仕。
“长寿,长寿啊,求求你们,多杀我几次,别杀我儿子……”
陈母哭喊的嗓子都哑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嗖!
关键时刻,一把朴刀突然从斜刺里飞了出来,直接将刽子手举起的大刀击飞,哐啷一声落在刑场坚硬的石台上。
一道黑影迅速冲上石台,一脚将刽子手踢飞,手按刀柄护在陈致仕身前。
另外两道黑衣身影,只落后一步,分别冲向陈致仕的父母,并把他们护在身后。
“守夜人办案,闲杂人等统统闪开!”
张平安一只脚踩在断头台上,手握长刀,指向一脸惊慌的关天佑。
哗哗哗!
台上的差役跪了一地。
守夜人,对五品以下官员,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谁他妈敢惹他们啊!
咚!
关天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杨先生,学生没来晚吧?”张平安对着杨泰咧嘴一笑。
“哈哈哈……”杨泰激动的仰天大笑。
“没晚,来得刚刚好!”
接着,张平安对着身边的陈致仕一挑眉毛:“老陈,哥帅吗?”
陈致仕狠狠白了他一眼,刚刚死里逃生的他,在兄弟面前立刻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傲。
“张大人,能不能先把你的脚拿开,熏死我了。”
焯……张平安咒骂,让哥帅一下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