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张平安话音刚落,人已经猛地冲向张玄龄。
猝不及防之下,蕴酿的一口浩然气直接把张玄龄撞翻在地。
虽然只短短修炼了一日,张平安的身体素质就有了不小的提升。
所有人都看懵了。
没人想到张平安竟会突然动手。
“这家伙,他怎么敢的?那可是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啊!”
孙贵华脸色狂变,满脸阴沉道:“袭击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大儒杨泰一甩袍袖,一步跃到张平安身前,蕴养了几十年的浩然气勃然爆发。
几十名甲士被当场震慑,站在原地踌躇,不敢越雷池半步。
张孝儒也背负双手,默默走上前,与杨泰并肩而立。
“孙贵华,这里是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没有陛下圣旨,我看谁敢在书院动武。”
孙贵华脸色难看,书院历经四朝,无论哪一朝,开国皇帝都明令禁止:任何人不得在书院动刀兵。
这是对文圣的尊重。
哪怕他身为吏部左侍郎,掌握天下官员任命调度之权,也不敢在书院放肆。
此时,张玄龄从地上爬起来,怒视张平安,气的浑身发抖。
“逆子,你这个逆子啊……咳咳……”
说罢,一阵猛烈咳嗽,张平安刚才那一撞,可是铆足了力气,把他撞气血震荡。
张平安冷笑道:“张大人似乎忘了,我与你张家早无瓜葛,请不要在到处乱攀亲戚,以免污了我的名声。”
“你……”张玄龄气的一口老血当场没忍住,喷了出来。
周围书院的学子们顿时大感解气,张玄龄在书院嚣张了这么久,终于得到报应了。
这其中,最激动的要数陆文浩了。
自从张玄龄被气吐血后,他看向张平安的目光突然变了。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目光,现在完全是崇拜,盲目的崇拜,就象看到神灵一般。
“我这姐夫,也太猛了。”
眼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赵空城提着酒葫芦走上前,一脸微笑看向孙贵华和张玄龄。
“二位,亚圣碑文已破,文斗赌约已经不复存在,我书院也重归自由,不在受任何约束。”
“如果想封我书院,就回去请陛下圣旨,你们还不配。”
孙贵华面色阴沉地冷笑:“书院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可惜,如此人才,却注定仕途无望,可悲可叹呐!”
赵空城脸色一变:“孙大人这是在威胁书院吗?就不怕陛下听到这话?”
孙贵华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抱拳道:“赵院长,告辞!”
“不送。”赵空城冷着脸道。
张玄龄狠狠瞪了张平安一眼:“小畜生,你给老夫等着!”
张平安耸耸肩,根本没放在心上。
等孙贵华和张玄龄带人离开,吴渊立刻跑上来一把抱住张平安,大叫一声:“义父!”
张平安使劲将他推开:“去去去,你问的事情如何了?”
听到正事,吴渊顿时脸色一暗。
“平安,我没用,帮不了老陈。”
张平安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拍了拍吴渊,安慰道:“没事,尽力就行。”
赵空城转身走到张平安面前,一脸欣慰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
“不过,接下来恐怕营救陈致仕会更难了。”
“以我对孙贵华那帮人的了解,他们输了一场,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他们可能会封死你救陈致仕的所有途径。”
原本其他学生也想上前恭维张平安几句,结果看到院长在和他谈正事,只得打消念头。
同时,学生们又开始为陈致仕发愁。
张平安微笑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不还有院长和两位大儒兜底吗?”
杨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我相信只要有你在,就绝对用不到我们几个老家伙兜底。”
杨泰对张平安的信任已经进展到盲目的地步。
张孝儒也呵呵笑道:“平安,俺也和杨泰一样相信你!”
得,这下轮到张平安翻白眼了。
我就是一个小小赘婿啊……你们也太抬举我了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陈致仕必须要尽快救出来。
“院长,两位大儒,我现在就下山,顺便先去刑部探探陈致仕的情况。”
“恩,去吧!”赵空城点头。
张平安转身对着学生们一抱拳,众人连忙回礼。
回头拍了拍郝书文,两人一前一后朝下山走去。
吴渊本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张平安拒绝了。
老吴性格冲动,这次去探监,他跟着容易出事。
望着张平安离去的背影,陆若雪悄悄跟了上去。
下了山,张平安带着郝书文直奔刑部大牢。
探监并未受到阻拦。
这就是把事闹大的好处,不然恐怕连探监都不让。
阴暗潮湿的牢房,对张平安来说倒是轻车熟路,毕竟他在这里住过整整三年呢。
“进去吧,你们只有一刻钟。”
差役打开牢房的门,放张平安两人进去,然后又锁上门,冷声丢下一句,拎起水火棍在地上拖拉出吱吱的响声。
“老陈!”
张平安满脸愤怒走上前,望着躺在草席上的陈致仕。
他一身囚服,浑身都是干涸的血迹,都快奄奄一息了。
虽然早就料到孙兴会动用私刑,可当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平安,书文,你们怎么来了?”陈致仕挣扎着坐起身,仍想保持着高傲的态度,结果一牵动伤口,立刻疼的倒吸冷气。
“郝兄,快给他看看。”张平安急声道。
“恩。”
郝书文立刻提着药箱上前,他是学医的,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随着陈致仕身上那件被干涸后的鲜血浸透了的囚服一点一点掀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陈致仕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可以想象他在这短短一天一夜中,究竟遭遇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孙兴,真是个畜生!”
张平安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拳,他愤怒的不仅仅是孙兴动用私刑,更是因为孙兴无法无天。
“呵呵,平安,不要愤怒,你越是愤怒,他们看到后就会越开心。”陈致仕依旧清醒的可怕。
“在你没有能力掌控一切之前,你的愤怒只会成为他们对付你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