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循着声音看过去,正是他的好大哥,张棋。
真晦气!
张平安在心里暗骂一句,懒得搭理他。
“小二,上菜吧,别愣着了!”
张棋却没打算放过他,尤其是得知张平安竟然敢和张家断亲。
就算是断亲,也应该是张家把他逐出家族,他一个废物,凭什么敢主动提断亲?
“呵呵,张平安,你知道醉仙居一道最便宜的菜要多少银子吗?”
“你这个浑身上下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的废物,是想吃霸王餐吗?”
闻言,小二顿时一脸警惕地盯着张平安。
啪!
张平安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拍在桌子上。
任何辩驳,都不如用事实说话立竿见影。
“小二,现在可以给本公子上菜了吧!”张平安一脸得意地撇了眼张棋。
“可以,当然可以,请公子稍后!”小二点头哈腰倒退着离开。
张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个废物哪来的银子?难道是相府给他的?”
“不应该啊?”
“他一个冲喜的赘婿,相府根本不会把他当人!”
“不对,肯定是从张府偷出来的!”
张棋马上给同桌的两名华服公子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朝张平安走去。
“好你个张平安,我说家里的银子怎么少了,原来是被你偷拿了!”
“马上把你偷的银子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抓你去见官。
张平安有些火了,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别到处乱吠。你们张家的银子放哪从来没告诉过我,我怎么可能偷得到?”
“再说了,你们张家的银子,就算白给我我都不要,我嫌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张棋揪住张平安衣领,举起拳头就往脸上招呼。
原身以前,没少挨揍。
砰!
张平安不惯着他,一脚蹬在张棋小肚子上。
张棋偌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
不过那肚皮上肥肉反震的力道,让张平安也后退两步。
“张平安,你个废物竟敢对我动手,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张棋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其他两人冲了过去。
张平安丝毫不怂,抄起板凳就往最前面那人头上砸过去。
砰!
那青年侧头躲过,但却被砸在了身上,痛得他杀猪般惨叫一声。
这时,张平安也被张棋和另一人按住。
咚砰啪
两人拳脚并用,使劲往张平安身上招呼,瞬间把张平安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妈的,原主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抄板凳砸个人手就软了。
张平安只能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护住要害部位,任张棋及同伙拳打脚踢。
突然,两张银票从张平安袖子里跌出。
张棋立刻捡起来。
“好你个张平安,还说没偷张家的银子,这可是两千两银票,除了张家,你还能从哪弄来!”
糟糕!张平安皱眉,银票落到张棋手里,肯定是肉包子打狗。
心中一着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张平安猛地抱住张棋一条腿,使劲一掀,将他掀翻在地。
然后,张平安骑在张棋身上,双拳左右开弓,不停打在张棋那张大圆脸上。
“把银票还给我!”
“不然老子弄死你!”
看着满脸是血的张平安疯了一样殴打,张棋只觉得一阵胆寒。
以前的张平安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怎么忽然转性了?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快把他拉开啊!在晚一会我都要被他打死了!”张棋冲身后两名同伴大喊。
那两人方才如梦初醒,一左一右上前去拉张平安。
但是,张平安发了恨,一口咬住张棋左边耳朵,死不松口。
“嗷”
张棋疼得杀猪般惨叫。
“疼、疼死我了!快住口,张平安你快松开我”
很快,张平安就被张棋的两名同伴拉开,但张棋的耳朵被硬生生咬下来半块。
张棋哀嚎着爬起来,冲上前一脚踢在张平安肚子上。
“张平安,你他妈疯了吗?”
这一刻,张平安想起来前世被爱心人士网暴的那种屈辱与无力,想起被冤枉的愤怒与不甘。
他那满是鲜血的脸变得狰狞无比:“哈哈哈,来啊,我是疯了,要不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
张棋吓得一哆嗦,面对此刻的张平安,他的内心竟然在恐惧。
“疯了,这废物真疯了”
“走,本公子不跟一个疯子计较。”
张棋竟然被吓跑了。
张平安瘫坐在地上,卖诗得来的银子和银票全被张棋抢走了。
妈的,大意了!
真没想到原主这身体竟然这么不扛造,早知道装孙子了。
嘶,轻轻一动,张平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上的伤害并不重,大多是皮外伤,主要是心疼那两千一百两银子。
“原来他就是张府四公子啊,那个欺辱良家女被判入狱三年的浑蛋。”
“没想到,他刚从大牢出来,又开始偷窃了。”
“呸,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种垃圾就不该把他放出来。”
周围众人,对着张平安指指点点,说话越来越难听。
“你这个窃贼,我们醉仙居不欢迎你,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小二也跑过来,对着张平安冷喝。
呵,重活一世,还是没能逃脱被网暴的命运。
张平安心中苦笑。
他没有解释一句,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离开。
皇宫。
养心殿外。
一身官袍的张玄龄已经跪了半个时辰,双腿都麻木了。
他忍不住看向门口的红衣太监:“喜公公,请问陛下何时能回来?”
喜公公一脸职业性的假笑:“哟,张大人,这个咱家可说不准。”
张玄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袋钱,悄悄塞进喜公公手里,一脸讨好的笑道。
“喜公公,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啊?”
如果能提前得知内幕,张玄龄就可以早做应对之策。
喜公公把银子推了回去:“张大人,这个咱家真不知道,是莫雨大人派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陛下口谕,别的咱家一概不知。”
“多谢公公!”
张玄龄眉头紧皱,开始回忆自己究竟犯了何事。
很明显,女帝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啊!
又跪了半个时辰,张玄龄快要晕倒的时候,养心殿的门终于开了。
“张大人,张大人?陛下召见!”喜公公站在张玄龄身边轻唤。
张玄龄一惊,赶忙打起精神,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一下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