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泰顿时别过脸去。
不看,你想让我也和你一样拍陛下马屁吗?
老夫乃清流,恕难从命!
张孝儒性格比两人随和,笑着接过纸张,随意扫了一眼。
然后,张孝儒双目圆睁,全身抖如筛糠。
“这、这这诗大才啊!”
然后,一向最注重名声的张孝儒对着女帝深深行礼。
“陛下,您四岁时,老夫也曾教过您启蒙,此诗能否赠与我?”
方继贤顿时大怒:“老匹夫,你说什么?我好心让你品诗,你竟然想抢走,你忒不要脸吧!”
张孝儒立刻反驳:“方继贤,你已入仕,已经配不上这首诗了,还是让给我吧,让我为书院扬名。”
“放屁!老夫宁愿不入仕,也不会把这首诗让给你!”
“大胆!方继贤,陛下面前,你竟敢口出污言秽语。陛下,请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看着这一幕的杨泰有些懵。
什么情况?
这两人咋还演上了?
看两人的模样,也不像演的啊!难道,这首诗真的有问题
杨泰悄默叽的上前,一把从张孝儒手里抢过纸张,飞快扫视。
瞬间,杨泰脸色狂变,他终于知道这二人为何宁愿在陛下面前失态,也要抢夺一首诗。
“呔,两个无耻之徒,看你们的样子,哪里配得上这首诗!陛下,还是赠与我吧!”
“呸,杨泰老狗,你要敢抢!就让你试试老夫的拳头硬是不硬!”
“哼,老夫的拳头也未尝不硬!”
看着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三人,女帝都无语了。
都说文人好名,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连书院最爱惜羽毛的三位大儒,为了一首诗,都差点大打出手。
旁边的几十名学子此刻急得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究竟是什么样的诗,竟让三位老师如此失态?”
“老师,还请把诗念出来,让我等一观!”
有胆子大的学子高声喊。
“没错,请老师念出此诗,让我等拜读一番!”
这下,三位大儒才冷静下来。
互相瞪了彼此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方继贤面向学生们,微微一笑:“那你们听好了。”
当方继贤念完最后两句,几十名学生跟三人的反应差不多。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诗!果然是好诗!”
“能得这两句评价,必将名传天下啊!”
“难怪三位老师会去争抢,换成是我,我也想抢啊!”
突然,杨泰问道:“陛下,这首诗可有名?”
女帝摇头:“尚未。
杨泰立刻大喜:“不如就叫《杨泰送老友方继贤》如何?”
女帝懵了,还能这么蹭?
“似乎,也未尝不可。”女帝点头。
张孝儒顿时懊恼得捶胸顿足:“我怎么没想到这茬!杨泰老狗,又被你抢了先。”
“陛下,不如叫张孝儒杨泰送老友方继贤如何?”
女帝彻底无语,这些读书人如果不要脸起来,简直天下无敌!
最后,在两位大儒的强烈要求下,女帝只好给这首诗加了个诗名。
《杨泰张孝儒送老友方继贤》。
这下,三位大儒才心满意足。
方继贤原本有些唏嘘的心情,此刻如拨云见日,通体舒畅。
老方翻身上马,回首对着女帝抱拳。
“陛下,臣走了!”
“替臣向这首诗的作者道一声谢,告诉他,方继贤欠他一个人情!”
“先生放心,朕,一定把话带到。”女帝点头。
“莫雨,回宫!”
“是。”
这时,杨泰和张孝儒突然快步挡在女帝面前。
“嘿嘿,陛下请留步!”两人一脸讪笑。
“两位先生有事?”女帝不明所以。
杨泰道:“陛下,张孝儒想问您这首诗是从哪位大儒手里买来的?”
张孝儒笑骂:“杨泰,明明是你想知道,为何拿我当挡箭牌!”
女帝摇头:“并非大儒,而是一位叫李杜的年轻公子,看年纪,也就十八左右。”
“什么!”
两人齐齐傻眼。
“十八岁就作出这种水平的诗”
“呵呵,老夫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两人一脸自嘲。
“多谢陛下相告!”
“两位先生无需客气。”女帝说完,带人离开书院。
途中,女帝吩咐莫雨:“让你派人去查李杜公子的身份,查得如何?”
莫雨道:“正如陛下所料,根据守夜人传回来的消息,李杜果然是化名。”
“他的真实身份陛下绝对想不到。”莫雨卖了个关子。
女帝微微一瞪:“小雨,你学坏了。”
“陛下恕罪!李杜其实就是张侍郎的四公子张平安,也是被您退婚的帝婿。”
“竟然是他!”女帝果然没料到。
“当年他侮辱良家女,获罪三年,就他这种人品,怎么能写出这种惊艳之诗?”
莫雨道:“陛下,其实您误会他了。臣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张平安是替他大哥张棋顶罪才入狱的。”
“欺辱良家女的人,不是他。”
女帝脸色一沉:“好一个张玄龄,竟敢欺君!”
虽然女帝很生气,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不好在翻旧账。
“张平安在张家过得如何?堂堂侍郎公子,为何会沦落到卖诗为生?”
莫雨有些气愤:“说起这个,那张玄龄简直不当人子!”
“不知何故,张玄龄夫妻对这位四公子,一直不怎么待见。张平安自幼过的便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他的三位兄长对他也是非打即骂,在张府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即便如此,张平安依旧非常在意家人的感受,一直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最可恨的是,张平安刚从大牢里放出来,张玄龄就让他入赘左相府冲喜。”
“陛下应该清楚,左相女儿已经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听到这,女帝已经满脸寒霜。
“传朕口谕,让张玄龄去养心殿外跪着,等朕召见!”
“是。”
朱雀大街。
发了大财的张平安,直接去了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居。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给本公子上一遍!”
张平安在二楼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准备豪横一把。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钱永远都是男人的底气。
“呵,我当谁呢,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
旁边桌子上,一身锦衣,脸大如盘的公子一脸嘲讽的冷笑。
“什么时候,醉仙居连这种垃圾都敢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