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光,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把腿打折。
没了腿,就不能出去撅屁股,给你戴绿帽子。”
“张长光,你小子咋还不打?脑袋都冒绿光了,还舍不得呢?”
“哎!走吧!走吧!这样的人活该当王八,我看刚才随玉米骂的轻。”
…………
看热闹的人不怕事儿大,七嘴八舌的在一旁加杠儿。
“老大,你可不能打,你这一打,家就真的散了。”
张开举抓住张长光手里的棍子,挡在随玉米的身前。
“爹,你能看得住吗?你走了我大嫂还得出去劈侉子。
指不定哪天,谁家的媳妇儿知道,又想不开跳了河。
她要是还不服软,就让我大哥把她的腿打折,这样就不能出去祸害别人家。
桂梅嫂子和孩子躺在棺材里你和大哥为啥不敢去看?
这样的害人精不把腿打折,对得起死去的桂梅嫂子吗?”
张长耀抱起张开举,把他放到离随玉米远一点的房山角。
“张长耀,我让你坏,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咋收拾你们家。
只要我随玉米还在这个屯子里住,还是老张家的儿媳妇儿,你就别想消停过日子。”
随玉米撅着的嘴,揪成尖尖头,想要把张长耀啄死一样的看着他。
“大嫂,你今天不服软,我大哥不敢打,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省的你以后翻身,来找我的麻烦。”
张长耀抢过来张长光手里的木头棍子。
猛的举起来,抡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木头棍子磕在了捆着随玉米的木头杆子上。
“哎呀!没对准,再来一下,这回两条腿一起。
大嫂,你骂我的话 ,这回我一并的还给你。
你不是说我们老张家都是窝囊废吗?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张家爷们儿的力气。”
张长耀轮换着把两个手心吐上唾沫,把棍子举过头顶准备使劲儿。
“张长光,你快救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爹,我可是贵叶、贵宝的亲娘,你可不能看着长耀把我的腿打折啊?
贵叶,贵宝,快来救救娘,爹,长光,你们快点来救我啊?
长耀,大嫂不是人,大嫂对不起你们老张家。
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下辈子都不敢出去勾搭别人了。
你们大家快……快帮我求求张长耀,我不想瘫在炕上。”
随玉米在最后一刻,彻底的投降,把能求得人都求了一遍。
一股新鲜的尿骚味儿从随玉米的裤裆飘出来。
几个离得近一些的人捂着嘴,一脸嫌弃的坏笑。
屏住呼吸等着看张长耀最后这一下的人们见随玉米尿裤子,顿时泄了气。
谁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随玉米服软,张长耀就不会打下去。
张长耀扔下了手里的木头棍子,头也不回的去接两个孩子。
等张长耀回来张长光才敢松开随玉米。
被松开的随玉米,不敢再正视张长耀的眼睛,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随着散去的人们,张长耀手脚发软的回了家。
“啊?张长耀你真这样牛,我有点不信。
林秋说你没能耐,在学校别人打你。
你都不敢还手。”廖智揭张长耀的短。
“你还别说,我那个时候还真怂,从小我就没打过仗。
今天也是一样,要不是大嫂害怕 我就真的收不了场。”
张长耀红着脸,跟廖智一起嘲笑自己。
“张长耀,你大嫂她还真是命好,遇见你们这爷几个。
要是摊上我这样的,估计两句话不到,腿就给她干折了。”
一旁给廖智喂饭的杨五妮,笑着说。
“五妮,廖智,其实我这心里真就有想把她腿打折的念头。
你们是没看见,桂梅嫂子和孩子抱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我现在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这娘俩最后绝望的对视。”
张长耀眼圈一红,几滴眼泪掉了出来。
“咳、咳、咳……”
廖智的一阵咳嗽,打断了张长耀的思绪。
“廖智,你不会是肚子里有了什么毛病吧?咋老咳嗽?”
张长耀摸着廖智的胸脯子,担心的看着他。
“张长耀,没事儿,他就是富贵病犯了,吃不进去粗粮。
小米粥我熬到可烂糊,他还说卡在嗓子里咽不进去。
大碴子更不敢给他吃,他说膈应苞米味儿。”
杨五妮闻了闻碗里的小米粥,陶醉的眯着眼睛。
“廖智,咱家现在就这条件,细粮没有。
要不然我明天去粮库找你爹,要点儿细粮给你吃小灶?”
张长耀犯了难,皱着眉头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张长耀,你要是敢去找我爹,我爹就会把我抬回去。
我不想让雇来的保姆伺候我,她们歘没人的时候,就收拾我。
我只要话说得多,她们就把我的嘴用东西塞住。
我要是敢告状,她们就用针扎我的头发里。
还有一个更缺德,用开水烫我的脚。
她说要试试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
我从小到大没吃过粗粮,觉着拉嗓子。
你们也别为难,我慢慢的适应一下,估计就能咽下去了。”
廖智央求着,张着嘴等杨五妮喂他喝粥。
“这样将就也不行,明天我还是想想办法。”
张长耀低着头,盘算着家里的馀钱。
算来算去,都不能把杨五妮生孩子的钱挪用。
“张长耀 ,你明天去镇子上买信封和纸、笔。
我教你写东西,邮寄到出版社,赚稿费。
我的同学,有几个是编辑,他们对农村的生活很感兴趣。
你搜罗一些早些年的老故事,写出来,我帮你审稿。
赚来的稿费,你给我买点吃的就行。”
廖智见张长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提出来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他得病以后,心灰意冷,就没有联系过任何朋友和同学。
看见张长耀为了给他弄一口吃的 如此为难,实在是于心不忍。
“廖智,我……我能行吗?”张长耀抠着手指头,腼典起来。
“谁一出生就会背四书五经,精通十八般兵器。
还不是一点一点学出来的,还没写就说不行,那是男人该说的话吗?
男人最忌讳的是啥?不行这两个字。
我说你行 ,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再吃粗粮我就被你饿死了,林秋回来找你要人,你把骨头给她看啊?”
廖智佯装生气,咕噜咽进去一口粥,禁不住的又开始咳嗽。
“恩!廖智,我听你的,试试,你等着。
我现在就去割柳树条子,给你编个铺。”张长耀下地去找镰刀。
“三叔,你干啥去?”关玉田推开门跟在身后问他。
“玉田,你有事儿啊?”
张长耀看着紧贴着自己,一步不离自己的关玉田问。
“三叔,我爹让你明天跟着去接我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