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听声的林秋,气鼓鼓的推门进来。
“小秋,不是老舅要管你,是老舅不想你再害人。
你可以不管不顾的,靠着你公公这棵大树,想干啥就干啥。
你公公也能谁碰你,就把谁送进大狱。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是无辜的。
谁不是爹生妈养的好几十年才长大。
被你这样一弄,就成了劳改犯,以后下半辈子就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我知道张长耀在你屋,我怕你公公看见你们俩在一起起怀疑。
张长耀这孩子不像以前的那个小电工光棍一个。
他有家,有老婆要养,他不能蹲大狱。”
卢石对林秋这个外甥女也不惯着,也不避讳张长耀在场的说。
“老舅,我和张长耀是真心的,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只要张长耀和我在一起,我就可以离婚跟着他过苦日子。”林秋不服气的和卢石说。
“小秋,去过苦日子你会吗?苦日子是谁都能过的吗?
你现在问问张长耀,他敢娶你回家吗?
他就是一个傻小子,架不住你公公的铁手腕。
你真想为他好,就跟他一刀两断,给他留一条活路。”
卢石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他看着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男人,立马把林秋推出了门卫室。
“卢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张长耀见事情已经解决,就要推门出去。
“张长耀,你等会儿再走。”卢石抓住张长耀想要开门的手。
卢石把张长耀塞进墙角,不让他露出身子,怕被林秋公公看见。
等到林秋遇见他公公,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
一起进了办公室以后,才放张长耀出门。
“卢叔,谢谢你救了我,我啥也没带,只能给您鞠个躬。”
张长耀出了门回头给卢石深鞠一躬。
“张长耀,你这孩子太实,看不透这人心。
小秋也不是坏孩子,就是被我那个势利眼姐姐逼得。
你走以后就别再来粮库了,这地方对你来说是是非之地。”
卢石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张长耀走。
经过了卢石和林秋的这番对话,张长耀火热的胸腔里,已经拔凉拔凉的挂了霜。
他庆幸自己遇见了卢石这个好人,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这老头来得及时,自己此刻已经蹲了大狱,也说不定。
林秋这个女人太可怕,明知道这样做会害了和她在一起的男人,还是不管不顾的要这样做。
张长耀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儿,越想后背越是发凉。
刚进屯子里,就听见几个人吵闹的声音。
其中一个尖利的嗓音,他听出来是杨五妮。
“今天你休想从这个大门里走出去,除非把我踩死。”
“不好,五妮这又是和谁打起来,不要命的。”
张长耀加快了脚步,甩开胳膊向着自己家跑去。
就看见大门外,杨五妮伸开胳膊拦著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后是枣红马和已经长到半人高的小马驹。
“五妮,这不是咱家枣红马和小马驹吗?”
张长耀看见枣红马,就明白了杨五妮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和杨五妮一样的张开胳膊,不让眼前的这个人从大门里出来。
“你们两个啥意思?我是来我表姐家串门儿的。
我姐不在家,你们还不让我走,这是啥人家嘛?”
院子里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瘦高个儿,秃顶,黑皮瘦脸。
一脸懵逼看着不让自己出门的杨五妮和张长耀。
“你牵的马是我家的,你偷了我家的马。
我要带你和马去镇子上报告派出所。”
张长耀指著男人身后的枣红马,告诉他缘由。
“你这小兄弟可真会开玩笑,这马是我表姐家的。
我表姐和我姐夫来我家,用这两匹马换走了我的两头毛驴。
哝,你自己看,就是院子里的这两头。”
黑瘦男人回头常用下巴颏指了指拴毛驴的方向。
“你咋那不要脸呢?谁家那么傻用两匹马和你换两头毛驴?
我家枣红马和小马驹值多少钱?两头毛驴子能值几个钱?
要不你就把枣红马和小马驹留下来,要不你就和我们一起去派出所。”
杨五妮有了张长耀在身后撑腰,就试着往前走,想要把黑瘦男人逼进院子里。
“大哥,你不能这样占便宜,最起码也得补给我们差价。
两匹马最低七八百快钱,两头毛驴子最高五六百。
差著二百多,你给一百五十块钱中不?”
黑瘦男人的话,加上翟庆明看见的,张长耀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他觉得直拉太亏,就想着让黑瘦男人补个差价也就算了。
“张长耀,你说啥呢?他就是偷了咱家的马,必须让他把马留下来。
枣红马不能吃硬草料,他们不会伺候。”
杨五妮红了眼睛,她不明白张长耀话里的意思。
但是她听出来张长耀想要一百五十块钱就放这个人和马走。
“五妮,你先别着急,你听我的中不?
这里面的事儿你不知道,等晚上我慢慢的告诉你。”
张长耀擦去杨五妮脸上的眼泪,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不认识你们俩,你们把我表姐找来再说。”
黑瘦男人没了刚才的硬气,他从杨五妮的话里,听出来她和枣红马的关系。
“五妮,你去屯子里去找爹和秀兰姨,我在这儿拦着他不让他走。
你别着急,慢点走 ,小心自己的肚子。”
张长耀回身交代杨五妮,自己则抽下来裤腰带,把大门系上。
“你们两个不进屋,在这儿干啥呢?”
杨五妮刚要走,回身就看见带着酒气的张开举和赵秀兰。
“爹,秀兰姨,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院子里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张长耀闪开身子,让黑瘦男人和张开举打了一个照面。
“二林子,你咋来了?”赵秀兰看见黑瘦男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长耀,五妮,这是你秀兰姨的表弟,你们叫大舅。”
张开举顿时醒了酒,上前去给张长耀和杨五妮介绍。
“哎呦!还真是亲戚,这回好说话了,都进屋吧!”
张长耀解开了拴住大门的裤腰带,推门走了进去。
“站住!都不许进屋,就在院子里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