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说的渴了,下地喝了一口大茶缸子里的凉茶水。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然后呢?”
杨五妮等不及的把他拽回到炕上,让他继续说。
“然后我大伯就想办法,托人找关系。
我娘谁的面子也不给,只要媒人说是我爹,立马就往外撵。
这边儿我爹还在作妖,躺在炕上不吃饭。
我爷没有办法,就给我大伯下了死命令。
不把我娘娶进门,我大伯以后就不准回家。
我大伯实在没办法,就想到了一个下策。
我大伯认识张大帅手下的一个连长姓王。
王连长在我们老家那边驻防,和我大伯拜过把子。
我大伯求王连长带着部队,和他一起去我姥家见我娘。
我大伯进了我姥家院子不说话,王连长和我娘说我大伯相中她了,要娶她过门儿。
我大伯往哪儿一站,我娘就红了脸。
当时就和我姥爷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儿。
等到结婚那天,花轿抬进了门,喝了交杯酒,进了洞房。
两个人要行房事,掀开盖头的时候,我娘傻了眼。
看着眼前的人,又矮、又黑瘦,和我大伯简直天上地下没办法比。
我娘说啥也不让我爹靠近,哭喊着要回家。
最后还是没有抵挡住我爹的霸王硬上弓。
自那以后,我娘就没笑过,整日的低着头做他自己该做的事儿。
我大伯吓得不敢回家,带着我大娘和两个孩子搬出了老宅。”
张长耀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应该是感叹他娘命运的不公。
“张长耀,我猜你娘是真的喜欢你大伯。
可惜你大伯根本就不喜欢她,还骗了她。”
杨五妮躺在张长耀的胳膊上,也替这个未见过面的婆婆打抱不平。
“后来的事儿我就不太知道了,老姑没细说。
我就知道爹从来不和我大伯家来往。
大伯对我娘有愧疚之心,原来还时不时的给我们家捎东西过来。
后来有一次我爹把大伯给我娘买的花布撕成了条。
让捎东西来的人给带回去给大伯看。
自那以后,大伯就再也没有和我们家联系过。
娘的心死了,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爹撕碎踩在脚下。
我妹子出生六个月的时候,娘终于狠下心带着她走了。”
张长耀脸上出现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为了娘也是为了自己。
“张长耀,那你娘为啥不把你带走呢?”
杨五妮对这个婆婆有了好感,,转过身抱着张长耀的胳膊又问。
“我娘回来过一次,想要偷偷的把我带走。
我那时候六岁,还不懂事儿,就跑回去找我老姑。
娘怕爹发现她,就把她的地址塞进我的衣兜里,告诉我长大了去找她。”
张长耀侧过身抱住杨五妮,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张长耀,我如果是你,我就去找娘,娘不会不管你的。”
杨五妮用袖头帮张长耀擦掉眼泪,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以后再说吧!我不想给娘添麻烦,她上半辈子已经够苦的了。”
张长耀不再说话,盯着屋顶墙上的老鼠洞发呆。
“张长耀 ,你说咱用不用过去给那个邢寡妇打招呼。”
杨五妮看着已经亮了的天,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五妮,咱们先不出去 ,等那个女人出来做饭咱们再出去。”
张长耀按耐不住的搬著小板凳子在屋子门偷看。
“哐当”一声,大屋推开的门被风吹的撞在墙上。
“出来了,出来了”
张长耀摆摆手,让杨五妮来自己的身边一起偷看。
“咳、咳、咳,呸呸”
出来的人不是邢寡妇,而是不停咳嗽,清嗓子的张开举。
张开举换上了以往的旧衣服,拉开大门走向柴火垛。
“张长耀,你爹这是要烧火做饭吗?
男人这东西可真奇怪,自己原来的不珍惜,捡来的破烂当成宝。”
杨五妮直起腰,抡着手里的洗碗布,抽墙上的灰。
“五妮 ,你一会儿出去抱柴火可不许乱说。
咱们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日子。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两家人,要同住一个院互不干涉内政。”
张长耀也直起了身子,拿着柳条筐去园子里收苞米瓤子回来烧炉子。
杨五妮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出去,她不想和张开举走对头碰。
吃过饭,杨五妮坐在炕上看着昨天洗完的旧被单和褥子面,研究著能做啥能不单材料。
张长耀躺在炕头,两个胳膊枕在头下。
想着马上过完十五了,要干点啥能挣点钱。
“张长耀,你小子坐月子呢?”屋外“当当当”砸门的声音。
“翟庆明你小子不地道,知道我坐月子你就空手拉爪子来看我。
够意思的,咋也得拿几个鸡蛋给我下下奶吧?”
张长耀听出来是翟庆明的声音,就坐起来看着门笑。
“张长耀,我进来喽?”翟庆明推门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张长耀。
“翟庆明,你小子有事儿求我,是不?”
张长耀和翟庆明从小一起长大的,翟庆明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张长耀,真被你小子给猜中了,确实有事儿。”
翟庆明憋著嘴不再说下去,难为情的看着杨五妮。
“翟庆明,你是大老爷们儿,咱俩又没有搞破鞋,你怕我媳妇儿干啥?
有屁赶紧放,没屁就滚蛋,别耽误我畅想未来。”
张长耀话虽这样说,还是把腿收回到炕里。
给翟庆明倒地方,让他坐在炕沿上。
“你们该说啥说啥,我假装听不见你们说话。”
杨五妮也接着张长耀的话,和翟庆明开玩笑。
“也也没啥秘密事儿,就是就是我想让你陪我去相亲。
我姨家那儿有一个女人,说是给二十块钱就行。
就是我自己去害怕,这才想起让你陪我去。”
翟庆明红了脸,抻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张长耀。
“庆明,我和你去是行,别到时候人家再相中我了。
我一个女人伺候都费劲,再多一个腰子疼。”
张长耀拍著自己的腰给翟庆明看,脸上坏笑着。
“她相中你有啥用性,你也看不上她。
我姨说,那个女人长得短、粗、胖,脑袋倭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