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俞瑜抱着枕头,气得胸口起伏,“你就是个无赖!”
说著,她举起手里的枕头,用力朝我砸了过来。
“噗!”
软绵绵的枕头砸在我腿上,一点也不疼。
但我还是翻身趴了过来,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俞瑜,你再拿枕头砸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打你个无赖!”
俞瑜气呼呼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枕头又接二连三地落在我背上、胳膊上、后脑勺上。
虽然不疼,但很烦。
“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说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枕头,抡圆了胳膊,朝着她就砸了回去!
“啊!”
俞瑜惊叫一声,抱着头往后躲,但还是砸在她的胳膊上。
“你!”
俞瑜反手就把手里的枕头砸我身上。
“还打是吧?”
我捡起地上的枕头。
俞瑜吓得跑到床的另一边,但还是被砸中。
“顾嘉你混蛋!”
“你先动的手!”
枕头在空中飞来飞去,我们俩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隔着床互相扔枕头攻击。
“无赖!”
“你还骂!”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俞瑜也停下了动作,喘着气瞪着我。
我们对视了几秒。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然后,她嘴角动了动,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像开了闸。
“哈哈哈”
我们俩笑得直不起腰,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幼稚死了”
“你还说我?”我喘着气,“你比我更幼稚!”
俞瑜没说话,也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俩还没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俞瑜小声说:“你出去。”
我没动。
“这床这么大,”我看着天花板,“咱俩一人一半呗。”
她没吭声。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同意了,还是懒得理我。
“空调温度太低了。”她忽然说。
我愣了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是默认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嘀”地一声,把温度从22度调到25度。
然后我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没动,也没说谢谢。
我拿过门口衣架上的外套,躺回刚才的位置。
就这样,我睡床尾,她睡床头,中间隔着大半张床的距离。
谁也没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我们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我把外套盖在身上,打了个哈欠。
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很快就把我吞没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
再睁开眼时,房间里已经是一片昏暗。
身上也多了一条空调毯。
转过头,俞瑜还在背对着我睡觉,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挪到了我这边,而那条被子,一半盖在她身上,一半盖在我身上
我笑了笑。
这个女人
嘴有多硬,心就有多软。
我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六点十分。
睡了快四个小时!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俞瑜也醒了,从床上爬起来。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愣住了。
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发丝翘起来,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
我猜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噗嗤!”
我们俩同时笑了出来。
“睡得跟猪一样。”俞瑜捋了捋头发,下了床。
“彼此彼此。”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了几声。
这一觉睡得真踏实。
晚上,我们回到家里。
俞瑜画完图,就去了浴室洗澡。
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嗡嗡!”
俞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爬起来,看了一眼。
是李盈婷打来的。
我拿起手机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婷给你打电话。”
“你接一下。”俞瑜说。
我按下接听键。
“喂?俞瑜老师?”李盈婷的声音有点急。
“是我,俞瑜在洗澡,怎么了?”
“顾哥啊,那个总公司那边需要树冠民宿的设计草案,比较急,俞瑜老师那儿有备份吗?”
“你等等。”
我敲了敲门:“小婷问你要树冠民宿的设计草案,比较急。”
“在我电脑里,”俞瑜说,“桌面上有个‘树冠民宿’的文件夹,里面有个‘初期草案v3’的压缩包,发给她就行。”
“行。”
挂了电话,我走回书桌前,在电脑上找到那个压缩包,发给了李盈婷。
发送完毕,我顺手翻了翻其他文件。
好奇心像只小猫,挠着我的心。
我点开最新的视频文件,想看看她有没有偷偷看片
可打开最近观看的一个视频文件,画面却是昨天在江边大喊大叫的监控视频。
这这不是今天早上在交警队看的监控录像吗?
俞瑜怎么会有?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从交警队出来时,她说忘了东西,又折返回去。
当时我还纳闷,拿个东西怎么要那么久。
原来是去拷贝这段录像了。
她拷贝这个干什么?
“咔哒。”
浴室门这时打开。
我赶忙关掉了视频播放器,切回游戏界面。
俞瑜擦著头发走出来。
“发了吗?”她问。
“发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我的。
我拿起来一看——习钰的视频电话。
“我接个电话。”
“嗯。”她应了一声,眼睛看着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
我拿着手机走进次卧,关上门,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跳出习钰的脸。
她趴在床上,两只小脚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顾嘉。”她笑着叫我。
“嗯。”我应了一声,“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看看你。”她顿了顿,问,“你还好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艾楠的事。
“好多了。”
“真的?”
“真的。”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我心里那点因为昨晚粗暴态度而产生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气已经消了。
现在回头想想,昨晚对她的态度确实太过混蛋。
沉默了几秒。
我开口:“习钰,昨晚对不起,我不该把情绪发泄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