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俱寂。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临江屯沉浸在酣眠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衬得夜色深沉。
林北辰家的木刻楞内,
夫妻温存之后,
王雨柔呼吸均匀绵长,已然睡熟。
月光透过糊窗的棉纸,洒下朦胧的清辉。
林北辰悄然睁开眼,侧耳细听片刻,确认妻子睡沉后,意念微动,整个人的意识便沉入了体内那片浩瀚的空间。
空间的大小让他每次进入都感到一丝震撼。
——方圆一千五百米,这已是一片相当可观的空间领域,比许多小型生产队的耕地面积还要大。
灰蒙蒙的边界壁垒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稳固,
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生机并存的气息。
他的感知首先投向中央的灵泉。
泉眼扩大了许多,
汩汩涌出的泉水更加清澈晶莹,
仿佛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在穹顶天光下,清晰如同白昼。
泉水流淌形成的小溪也拓宽了,淙淙水声悦耳。
紧接着,他的注意力被那片扩大了近十倍小湖泊吸引。
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当初投放的鱼类,——主要是些常见的鳌花、鳊花、鲫鱼、白鱼、哲罗鲑、雅罗鱼、柳根子、川丁子、白漂子、麦穗子、马口子、鲤鱼、草鱼、鳊花鱼·······
他们仅活得很好,而且明显长大了!
鳞片在“水”下闪著健康的光泽,悠然地在水草间穿梭。
更让他惊喜的是,似乎还多了些极小的鱼苗,显然是在空间湖泊里自然繁殖了!
这证明空间内的生态系统正在自发地、健康地循环。
湖畔的“动物区”。
那几只狍子——两大三小,正安逸地卧在一片干爽的草地上反刍,体型似乎也壮硕了些,毛色油亮。
不远处的榛鸡群,
它们缩在模拟灌木丛的角落里休息,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林北辰特意为它们撒播的一些蔬菜、庄稼长得郁郁葱葱,提供了充足的食物。
萝卜、白菜和普通的春麦,长势喜人,绿意盎然。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块小小角落里的——“三株麦子”。
那是他最早用灵泉浸泡后种下的三粒麦种长成的。
此刻,它们与周围作为饲料的春麦形成了鲜明对比。
植株并不高大,甚至略显低矮紧凑,但茎秆异常粗壮,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深绿色。
最重要的是麦穗,——沉甸甸、金灿灿,颗颗饱满,麦芒挺直,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仿佛散发著微光。
它们已经完全成熟,但是植株依旧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林北辰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记得很清楚,外界正常春麦的生长期,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从播种到成熟至少需要“一百到一百二十天”左右,而且通常是在夏季中后期收获。
他种下这三粒麦种(在空间内)的时间,如果换算成外界连续生长,绝对远远短于这个周期!
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且灵泉的滋养极大加速了生长并优化了性状。
一个大胆而激动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如果
如果把这三株麦子收获的种子,拿到外界普通土地上种植,会怎样?”
它们那惊人的“超短生长期”能否保持?
那“矮秆抗倒、穗大粒饱”的优良性状能否稳定遗传?
如果可行
这或许意味着一种能极大缩短生长周期、提高单位产量的——“特殊麦种”!
在1969年的中国,
在北大荒这片“捏把黑土冒油花,
插双筷子也发芽”但却因无霜期短而种植受限的土地上,
一种成熟更快、产量可能更高的粮食作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多抢出一季收成,意味着粮食安全多一份保障,意味着可能养活更多人!
林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科学实验需要严谨,农业育种更是如此。
不能盲目乐观。
空间和灵泉的作用神秘莫测,
这些麦种在外界可能会“退转”,生长期拉长,性状变差,甚至可能因为环境剧变而根本无法成活。
必须进行小规模、可控的试验。
他意念集中在三株麦穗上。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成熟度完美,正是收割的时候。
他为了观察根系,小心翼翼地将三株麦子连根拔起,然后来到空间内一处干燥平坦的石板区域。
接下来是脱粒。
他没有工具,便在两块相对平滑的石头上,小心地用手搓下麦粒。
将麦粒晾到了两块石板上,
这是个精细活,他全神贯注,避免损失任何一颗宝贵的种子。
三株麦子,最终收获了约两百多粒金灿灿、饱满坚实的麦粒。
看着眼前这一小堆希望之种,林北辰思索著试验方案。
如果试验成功,
证明这些种子在外界依然能保持快速生长和高产特性,
那么林北辰心中泛起波澜。
他或许不能直接拿出太多惊世骇俗的粮食,
但可以逐步地、合理地“培育”出一些“优良单株”,
然后通过生产队,
以“优选本地种”或“偶然发现的高产变异株”的名义,慢慢推广。
这个过程会很慢,需要数年时间,但一旦成功,其意义可能不亚于他在战场上的贡献。
林北辰退出空间,回到现实的炕上。
身旁的王雨柔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梦话,并未醒来。
林北辰借着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柔软的暖意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战场归来,守护家园的方式有很多种。
拿起枪是守护,拿起锄头、培育更好的种子,同样是守护,是更基础、更长久的守护。
窗外,东方天际已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
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临江屯的木刻楞和雪末消融的田野上。
空气清冽,带着泥土苏醒的气息。
学堂里,林北辰的声音沉稳清晰,带着孩子们朗读课文。
他的归来似乎给学堂注入了新的活力,孩子们听得格外认真。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欢叫着跑回家,
林北辰去了屯子东头的王铁匠家。
王铁匠以前打过猎,家里有些旧工具。
林北辰去了村里的库房,拿了一把手锄和一把小铁耙。
工具虽旧,但磨一磨刃口,用来打理后院的小片菜地绰绰有余。
回到家,王雨柔正在灶间准备午饭,锅里炖著酸菜粉条,热气腾腾。
见他拿着农具进来,
有些诧异:“北辰,
你这是要收拾后院?
刚回来,歇两天再弄也不迟。”
林北辰笑着摇摇头,压低了些声音:“不累。
雨柔,我这次回来,带了些比较特别的麦种。
是从一个农技员战友那里得来的,
说是他们试验田里选出来的好种,生长期短,抗倒伏。
我想在咱家后院先试种一小片看看,
要是真成了,
以后说不定能给屯子里当良种推广。”
他没有提及空间和灵泉,只说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来源。
王雨柔对丈夫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听他这么说,眼睛也亮了起来:“真的?
那可是好事!
咱家后院那块地地力还行,就是石头多点。我帮你一起收拾!”
“不用,你做饭,这点活我一会儿就弄完。”
林北辰摆摆手,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不想让妻子沾手太多,毕竟这试验带着不确定性,而且他计划掺杂一点空间黑土,怕她看出异常。
他来到后院。
这块地大约两分(约130平方米)左右,
林北辰挽起袖子,先用手锄和铁耙将地里的石块、大土块捡出来,堆到一旁。
然后开始深翻。
他没有用犁,就那么一锄一锄地挖下去,翻起深褐色的、带着冰碴潮气的黑土。
北大荒的黑土果然名不虚传,攥一把在手里,油润肥沃,似乎能捏出油来。
现在四月初,
正是北方春播的时节。
播种时需确保土壤解冻深度达5-7厘米,昼夜平均气温稳定在0-2c。
深耕整地是关键,深度不少于20厘米,并施足基肥,种子深度3-5厘米,
可以开辟一小垄,精心耕作,将这些种子种下去。
他翻得很深,接近一尺,确保土层疏松透气,利于麦根下扎。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看着眼前这片平整的、微微湿润的试验畦,心中充满了期待。
阳光暖暖地照在这片新翻的土地上,也照在他身上。
这是一个平凡农耕午后的一次普通播种,但只有他知道,这小小的畦垄里,埋藏着怎样的希望与秘密。
“北辰,吃饭了!”王雨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来了!”
林北辰应了一声,将工具收拾好,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试验田,这才转身进屋。
午饭时,王雨柔好奇地问起种麦子的细节。
林北辰一边吃,一边给她讲解:“种得稀一点,通风好,养分足,将来麦穗才能长得大。
精细点侍弄,看看这品种到底有多大潜力。”
王雨柔听得认真,点头道:“是这个理。
就像教书,孩子得一个个用心教,才能成材。”
林北辰笑了,妻子的比喻很贴切。
饭后,林北辰找出一本空白的练习本和一支铅笔。在扉页上,他工整地写下:
特殊麦种(暂定名‘北辰一号’)试验记录
地点:自家后院隔离试验畦
播种日期:1969年4月2日
天气:晴,微风,气温约3-8c(估测)
播种方式:点播,行距8寸,株距2寸
播种量:约200粒
底肥:农家肥(鸡粪、草木灰)混合少量客土
对照:计划于明日在外侧菜地播种本地麦种‘黑土春麦’10粒作为对照。
他在本子上画下了试验畦的简单示意图,标明了播种行和标记木棍的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北辰的生活恢复了某种规律。
白天,他在学堂教书,课余时间参与屯子里的生产讨论,王爱国已经开始规划春耕了,或是帮乡亲们修理些简单的农具家什。
晚上,他陪伴王雨柔,享受来之不易的平静家庭时光。
但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雷打不动地要去看一眼后院那片试验田。
他仔细记录天气,观察土壤湿度,耐心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王雨柔有时会陪他一起看,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但能感受到丈夫那份郑重的期待,她也跟着满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