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臣一脉,根本不是中原土着,而是上古时期东夷人的大巫师后裔!” 熊炎森顿了顿,继续道:“当年东夷部落与炎黄部落融合,守臣的先祖就成了沟通人神、掌管契约的存在,这才有了后来与南兄、北弟订立的契约。你们守臣一脉的本事从来不是武功,而是沟通天地、操控能量的巫术,开启只能依靠守臣的巫术做引。”
“那…… 那我们守臣一脉后来为什么又成了习武世家?” 齐立昂喃喃地问道,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是巫师后裔的事实。
熊炎森道:“巫术没了。为了自保,也为了守住守臣的身份,只好弃巫从武,把巫术的运气法门改成了拳法,这才有了后来的‘石破天惊拳’。可没了巫术根基,那拳法也只是空有其形,没了当年的威力。这就是兆坤公从齐栓宝嘴里挖出来的最大秘密 。能力反噬之后,你们的巫术没了,传承断了,自然也就没法履行契约了。”
“那…… 那我们是怎么被能力反噬的呢?”
熊炎森沉思了一下,说道:“具体的事情,其实谁都说不清楚。这些都不是你们守臣亲口说的,要么是猜测,要么是传说。这也只是个前提,真也好假也罢,不影响后面的事情。”
“哦,好,前辈,您继续说。”
“守臣这一脉在契约订立之前,不叫这个名字。五代十国时期,有一位游历名山大川的方士,就是你们的先祖,名叫齐有悔。”
“齐有悔…… ”齐立昂心里默默地念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祖先的名字,只是这种感觉很奇怪,祖先的名讳,竟然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熊炎森继续说道:“齐有悔在当时非常神秘,在当时是个活神仙般的人物。传说他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叱石成羊,一直在中原的山川海岳间寻访仙境。据我们后来研究推测,他找的是传说中的古昆仑山。此人在民间名气很大,云南大理、陕西长安、江浙一带都有他的足迹,民间尊称他为‘嘉会天师’。”
“天师的两个名号都有来历:‘有悔’取自《易经?乾卦》爻辞‘上九,亢龙有悔’;‘嘉会’取自《文言》对乾卦的解释‘亨者,嘉之会也…… 嘉会,足以合礼’。没人知道这名号是他自称还是旁人所赠,但能看出他在当时民众心中的地位。民间把他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说他跟神仙降世一样,所到之处,妖邪避匿,污秽尽消,连孩童夜哭,只要提一句‘嘉会天师来了’,立马止啼。”
“当时大宋立国还不到一百年,辖区内有这样的神人,官府虽然知道,可天师行踪不定,始终无缘得见。各州官府便把天师在民间的赐福神迹逐级上报,这类折子送进宫里多了,就引起了当朝天子的注意。”
“那时是大宋真宗皇帝在位,他多次下诏,让各州府寻访有悔天师,奈何天师缥缈,始终未有回应。但真宗帝求贤若渴,没放弃,又再次下诏,让各州府衙时刻留意天师动向,一旦找到,务必留住,朝廷会派大员亲自去请。可诏书发出去很久,各地却再也没了天师的消息,他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真宗景德三年,契丹人侵犯中原,战事骤起。真宗御驾亲征,在澶渊率领大军与契丹人对峙。辽人忌惮我大宋军队勇猛,不敢再战,就在河对岸驻扎下来。真宗帝体恤将士,又深谙老庄‘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的道理,就派人出面劝和。”
“双方一拍即合,签订了永世和平的盟约,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澶渊之盟’。宋、辽两国约为兄弟,交换袍马,永世休战。这对饱受战争之苦的两国军民来说,是天大的恩惠。从那以后,两国通好,互派使节,吉凶节日都会互派使者庆贺或吊唁,边境也允许百姓互市。从某种意义上说,南北两国已经成了一体,真正的兄弟之国。”
“当然,这个盟约还不是真正的契约,只是初具雏形。真宗帝凯旋后,举国欢腾,朝廷办了好几次大典庆祝,民间也有各地百姓自发庆贺,喜迎太平盛世。之后几年,两国都守信用,没再轻易挑起边境冲突。”
“可好日子过久了,有些爱搬弄是非的奸臣,私下里开始抹黑这个盟约。你们要是了解这段历史就知道,契丹人建立的大辽在北方,春夏水草丰美、牛羊肥壮,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物资匮乏,常常冻死人、饿死人,所以他们才会南下跟大宋边民抢资源。”
“两国既然结盟,就得解决这些实际问题,所以盟约里商定,大宋每年给辽国‘助军旅之费’: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这点钱对当时的大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古代有‘强汉盛唐富宋’的说法,有好事之人算过,按现在的会计方法算,当时大宋的 gdp 占全球六成以上。”
“啊!” 这次是熊赳赳惊呼起来,“爷爷,原来咱们家以前是全球首富啊!”
“那当然!大宋立国三百一十九年,国力之强天下无双,那点岁币算得了什么?可对契丹人来说作用就大了。辽圣宗对大宋送来的‘岁献’皆亲阅示,必使美好中意。这些钱物对改善牧民生活帮了大忙,就那二十万匹绢,辽国贵族根本用不完,大多发给牧民做冬衣御寒。那些银两,也都填补了冬春的粮荒。”
“这本是真宗皇帝的善举,没想到却被小人说成是‘投降’,渐渐谣言四起,说真宗帝是花钱止战,算不上英雄,甚至说他贪生怕死。真宗帝有苦说不出,整天郁郁寡欢。就在这时,已经好几年没在世上现身的嘉会天师齐有悔,突然出现在真宗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