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凝固的墨汁,浓稠得化不开。卡卡小说徃 勉费阅渎
1966年农历二月末的长安城郊外,冬寒尚未退尽,春意挣扎着想要破土,却只换来更刺骨的倒春寒。
子时已过,丑时正深,天地间万籁俱寂,唯有北风掠过枯枝败草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尖啸。
远处的村落早已陷入沉睡,零星的灯火如同荒野中飘荡的磷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明灭不定,更添几分萧索与荒凉。
一道比夜色更深邃、更灵动、完全融入背景的身影,正以违反物理常识的轻盈与迅捷,掠过冻结的田垄、干涸的沟渠、荒芜的坟冢。
他的脚步落在覆盖著薄霜的枯草上,竟连最细微的“沙沙”声都近乎于无,仿佛不是实体,而是一缕游荡的夜风。
这正是龙飞。
炼气前期的修为,虽在修仙界不值一提,但赋予这具身躯的素质,已然超凡。五百公斤的爆发力让他每一次蹬地都充满澎湃动力。
十二米每秒的极限速度让他短距离冲刺快如鬼魅。
而大幅增强的五感,则让他在这漆黑的夜里,拥有了近乎“白昼视觉”的能力,方圆百米内纤毫毕现。
更关键的是,那种对自身肌肉、骨骼、气息的精细入微掌控力,让他能完美消除行动中的一切多余声响和痕迹,真正做到“踏雪无痕”。
此刻,他停在一座彻底荒废、连庙名都无从考证的古庙残垣前。
庙墙大半坍塌,露出内部同样破败的殿宇框架,残存的几根梁柱歪斜著指向夜空,如同巨兽死去的骸骨。
庙门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黑洞洞、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入口。
一尊只剩下半边头颅和身躯的泥塑佛像,在惨淡的星月光辉下,投出狰狞扭曲、张牙舞爪的巨大影子,平添几分阴森。
空气弥漫着浓重尘土味、朽木霉烂气息,以及一种陈年香灰混合著动物粪便的怪异味道。这里是连最胆大的流浪汉都不愿久留的地方。
龙飞屏住呼吸——并非恐惧或需要,而是出于猎食者本能谨慎。
他将五感提升到极致,无形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描著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寸空间。
听觉捕捉到:三十米外枯树上,一只夜枭转动头颅时羽毛摩擦的细微声响;瓦砾堆深处,几只田鼠为争夺残渣而发出急促“吱吱”声。
百米外坍塌墙根下,一条冬眠初醒的草蛇缓慢爬过碎石的窸窣。
嗅觉分辨出:除了那些明显的异味,还有土壤深处蛰伏虫卵的淡淡腥气,远处飘来的、极其微弱的焚烧秸秆余烬的味道。
视觉则确认:除了自然生灵,绝无第二个人类活动的痕迹。连人类近期留下的脚印、篝火余烬、丢弃物都找不到。
“安全。”心中默念,龙飞如同最灵巧的狸猫,身形一晃,便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古庙破败的后殿。
殿内更加昏暗,地上积著厚厚尘土与破碎瓦砾。根据脑海深处的藏宝图指引,第一个目标,就在这殿角一处看似寻常的地面之下。
没有携带任何挖掘工具——那太累赘,也太容易留下把柄。
龙飞意念沉静,锁定脚下大约一平方米的范围。
收!
无声无息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铲斗掠过。
地面上厚达半尺的尘土、碎石、碎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直接转移到了无限储物空间内某个专门划分出来的“废料区”。
露出了下方相对坚实、颜色略深的夯土层。
继续。意念如刀,一层层剥离。
夯土消失,露出下面排列整齐、边长约四十公分、表面覆盖着墨绿色苔藓与干涸泥浆的灰色石板。
石板边缘严丝合缝,显然是经过精心铺设。
石板连同作为垫层的碎石灰土,也在下一个意念中被整体移走。
一个黑黝黝、直径约五十公分、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留下的坑洼与水渍痕迹的陶瓮口,逐渐显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瓮口覆盖的油布早已腐烂成深褐色的碎屑,粘连在同样由陶土烧制、与瓮体浑然一体的圆形盖子上。
一股更加浓烈、混合著千年土腥、矿物析出物和陈年有机物霉腐的刺鼻气息,猛地窜出,直冲鼻腔。
龙飞微微皱眉,屏息的同时,用意念在面前轻轻搅动空气,驱散那股令人不适的味道。
炼气期让他对这种程度异味有极强耐受,但能避免自然最好。
他俯身,借着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向内望去。
瓮深约一米,底部平整。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反射,可以看到两个用褪色严重、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实蓝布。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一左一右并排放在瓮底。
蓝布表面似乎还缠着麻绳。
没有犹豫,也无需用手触碰那冰冷潮湿、可能沾染病菌的包裹。
意念锁定。
“唰!”
两个沉甸甸、长约六十公分、宽高各约二十公分的蓝布包裹。
瞬间从陶瓮底部消失,下一刻已安稳地出现在储物空间内一片特意清空的区域,静静地悬浮着,时间在其上凝固。
继续探向瓮底。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布匹,而是一个坚硬、方正、带着明显木质纹理和漆料光滑感的物体——
一个长约八十公分、宽高各约四十公分的大木匣!匣子颇为沉重,表面似乎还有金属包角和锁扣。
“收!” 木匣子也瞬间转移。
就在木匣被收走的刹那——
“哗啦啦——!!!”
陶瓮底部,传来一阵沉闷而密集、如同无数硬币倾泻而下的金属碰撞与摩擦声!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仿佛能穿透墙壁,传出去很远!
龙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定在原地,连眼珠都停止了转动。
心脏在胸腔如战鼓狂擂,呼吸被控制得细若游丝,近乎停止。
所有感官被催发到极限,如同一张无形大网,笼罩向四面八方!
听觉捕捉著方圆两百米内一切异常的声波震动——风声是否改变?枯枝是否断裂?远处田鼠是否受惊逃窜?夜枭是否惊飞?
嗅觉分辨著空气中是否混入陌生的汗味、烟草味、金属味?
视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透过残破的庙墙缝隙,观察著外面荒野每一处阴影的细微变化。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只有北风依旧呜咽著穿过破庙的孔洞,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远处的狗吠不知何时早已停歇,连田鼠的窸窣和夜枭的动静都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一声突兀金属脆响惊得屏住了呼吸。
足足一分钟后,龙飞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
确认只是虚惊一场,那声音并未引来任何不速之客。
想来也是,这荒郊野岭、破庙废墟,深夜怎会有人?
他再次看向瓮底。
没有预想中金灿灿的反光,只有一片黯淡的、带着氧化后特有的灰黑色与暗黄色泽的金属圆片。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满了大半个瓮底——全是银元!以袁大头为主,间或能看到一些“光绪元宝”、“大清银币”甚至外国银元的边缘。
“银元也好。”龙飞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虽然不如黄金密度高、价值集中,但在这个年代,银元同样是绝对硬通货,购买力坚挺,且更容易在不引起注意情况下小额使用或兑换。
意念再次发动,如同一个无形的、精准吸管,插入银元堆中。
“簌簌簌”
瓮底的银元开始无声地“流动”起来,化作一道闪烁著黯淡金属光泽的细流,源源不断地向上“飘起”,没入龙飞眉心前方一寸处的虚空之中。
——那是储物空间开启的微观入口。
储物空间内,专门划分出的“贵金属-银元”区域,一座由无数袁大头、龙洋、鹰洋堆砌而成的银灰色小山丘。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扩大,金属碰撞的微弱回响在绝对寂静的空间内荡起细微涟漪。
意念如同最灵巧的筛子,将瓮底最后几枚紧贴陶壁、陷入缝隙的银元也“抠”了出来,确保颗粒归仓。
看着眼前这个变得空荡荡、只剩下陶土本色的黑陶瓮,龙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带着几分玩味与玄思的弧度。
“老祖宗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连那位未来的李半城都懂得,不赚最后一个铜板”
他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瓮底,仿佛在凝视某种因果丝线。
“今日我取走前人藏宝,是缘,也是劫的开端与终结。留下一线,不是迂腐,而是不沾尽因果,不占全气数。”
他意念微动,从储物空间那庞大的银元山中,随意“取出”一枚品相最为普通、边缘甚至略有磕碰的“三年袁大头”。
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冰凉的银元,手腕一抖。
“叮——!”
一声清脆悦耳、带着悠长余韵的金属颤音,在空荡荡的陶瓮中骤然响起!银元在空中划出一道黯淡的弧线,落入瓮底。
骨碌碌转了好几个圈,发出“咔啦啦”的滚动声。
最终静静地躺在了陶瓮最中央的位置,那模糊的人像面朝上,在极暗的光线下反射著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白。
“年年有余,图个彩头,也断个念想。”龙飞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尽管他手上其实纤尘不染。
接着,他意念操控,将之前收入空间的石板、垫土、碎石瓦砾,按照大致原样,一层层覆盖回陶瓮之上。
并刻意弄出自然坍塌、动物刨挖痕迹,尽量抹去人为挖掘印记。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再次轻轻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瞬间消失在破庙的残垣断壁之外。
向着意识地图中,下一个闪烁著微光的藏宝点,疾驰而去。
这一夜,长安城及周边数十里范围内,成了龙飞一个人的、寂静而高效的“丰收田野”。
他化身暗夜的收割者,在时空的缝隙中轻盈舞蹈。
废弃乡绅宅院的夹墙内,成箱码放、用油纸密封的十两“大黄鱼”金条?意念扫过,连箱带金,尽数收入囊中。
荒僻田埂不起眼的界碑之下,深埋的三只粗陶罐,里面满是缠丝镶珠的金簪、玉镯、翡翠耳坠、红蓝宝石戒指?罐子与珍宝,一同消失。
某个背风山坳的岩缝深处,用多层油布、蜡纸严密包裹,再用木匣盛放的明代某名家山水画真迹、宋代某窑口的青瓷笔洗?
小心取出,妥善存放于储物空间专门设立的“文玩字画”区域。
甚至连城外乱葬岗边缘,那三棵品字形老槐树下三米深处、重达数百斤的铸铁箱,以及里面满满当当的金条和未经雕琢的璞玉。
也被他凭借神力生生“拔”出,整体收入空间。
每一次意念收取,伴随着沉重物体消失时轻微的空气流动声,以及内心那难以抑制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兴奋与掌控感。
储物空间内,财富的积累以令人瞠目结舌速度进行着。
“贵金属-银元”区,那座银灰色的小山已经膨胀成了连绵的“山脉”。
袁大头、龙洋、鹰洋、站洋、坐洋各式银元混杂,总数量早已突破百万枚,正向着两百万枚大关迈进。
旁边开辟的“贵金属-银锭”区,五十两、十两规格不等的银元宝、银锭,也堆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小丘,银光黯淡却质感沉实。
而“贵金属-黄金”区,更是惊人。
除了最初那些紫檀木箱,后续又增加了数十个各式各样的容器——铁皮箱、樟木箱、甚至防水的油布包裹。
里面都是成色不一、规格各异的金条、金锭、金饰、金叶,金光汇聚,灿然夺目,将那片意识空间都隐隐映亮。
“文玩字画”、“珠宝玉器”、“古籍善本”、“杂项珍玩”等分区也陆续创建,存放的物件越来越多,每一件都散发著历史气息与艺术光华。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如同鱼腹般的灰白色,将漆黑的天幕从东方撕开一道口子,微弱的晨光开始驱散最浓重的黑暗时。
龙飞的身影已经远在长安城西南方向数十里之外,深入了终南山脉的一处人迹罕至的隐秘山坳。
这里古木参天,藤蔓如蟒,巨大山岩上覆盖著厚厚墨绿色苔藓。
清晨的薄雾如同乳白色的轻纱,在林间树梢缓缓流淌、缠绕。
空气清冽冰冷,吸入肺中带着草木与泥土特有芬芳,沁人心脾。
远处传来早醒鸟儿的清脆鸣叫,生机勃勃,与昨夜那肃杀、隐秘、充满金属与尘土气味的寻宝之旅,形成了恍如隔世般的鲜明对比。
龙飞选了一处背风、干燥、视野相对开阔的巨岩之下。
心念微动,一张厚实柔软的新棉被出现在铺着干燥松针的地面上,隔绝了地气的阴寒。
他又取出蓬松羽绒枕头垫在脑后,拉过被子一角随意搭在腰间。
背靠冰凉坚实的岩壁,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纯净至极、仿佛带着灵气的空气,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体的疲惫在炼气期强大的恢复力下迅速消褪,但精神的亢奋与收获的丰硕,让他无法立刻入睡。
意识沉入那浩瀚无垠、时间静止的储物空间。
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座由无数银元堆砌而成的、泛著黯淡银灰色金属光泽的庞大山体!粗略估算,数量已超过一百五十万枚!
堆在一起形成的视觉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时代守财奴心脏停跳。
旁边还有那座由银锭、银元宝构成的小丘,同样是沉甸甸财富。
“啧,这要是靠人工一枚枚清点、验看成色”龙飞的意识扫过这庞大白银储备,心中泛起一丝满足,更多的是一种“阈值提高”后的平静。
经历了后续更多藏宝点的洗礼,尤其是见识过那些紫檀木箱后,这些白银虽然总量惊人。
但在他心中的“财富刻度尺”上,已然不再是震撼的顶点。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磁石牵引,径直投向了储物空间最核心、也是他最在意的区域。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六百零五口大小一致、造型古朴、散发著深沉暗红色泽与独特檀香的大型木箱!
箱子长约一米二,宽高各约六十公分,材质赫然是顶级小叶紫檀!
木纹细密如牛毛,色泽深沉如凝血,在储物空间恒定微光的映照下,表面流转着内敛而尊贵的宝光,如同沉睡的贵胄。
每一口箱子都沉重无比,需要数个壮汉才能抬起。
它们静静矗立,沉默无言,却散发著比旁边银山更加厚重、更加纯粹、更加直指人心的财富威压!”金条!
“就是它们了!”他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意识泛起激动涟漪。这六百零五口箱子,代表的是一个足以撼动世俗经济根基的黄金储备!
他意念凝聚,如同实质的透明手掌,轻轻抚过其中一口紫檀木箱表面。箱体正面镶嵌著做工精良的黄铜包角,中央是厚重的铜制锁扣。
锁扣上挂著的,并非想象中的古式铜锁或长命锁,而是一把造型相对现代、带着明显近代工业制造痕迹的铜弹子挂锁。
锁身小巧但结构明显复杂,锁梁粗壮,锁体上清晰地冲压着三个花体英文字母——tbc。
“天津的锁?还是海外泊来品?”龙飞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个时代工业品知识。这把锁的出现,暗示著这批宝藏埋藏时间可能并不太久远。
或许就在民国中后期,甚至更晚。
眼前这带着洋文、明显是工业产品的挂锁,在他这拥有炼气期修为、单臂爆发力五百公斤的“非人”存在眼中,与纸糊的并无本质区别。
他意念凝成两根无形的“手指”,轻轻捏住那冰冷粗实铜锁梁。
“咔吧!”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脆响。
比小拇指还粗的实心铜锁梁,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精准剪切,瞬间断裂成两截!断口整齐,显示出一种绝对力量碾压,而非暴力破坏。
锁扣“啪”一声轻响,自动弹开。
龙飞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缓缓掀开了这口紫檀木箱的箱盖。
箱盖开启的刹那——
嗡!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灼热的、纯粹由财富概念凝聚而成的“金光”,自箱内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龙飞意识感知的“视野”!
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尽管已想象过无数次,但亲眼“看见”箱内情形这一刻,他的“心神”依旧为之剧烈震荡,产生了一种近乎眩晕冲击感!
箱内,铺着一层色泽已微微泛黄褪色、却依旧能看出昔日华贵质感的暗红色织锦缎。
缎面之上,一根根金灿灿、亮澄澄、棱角分明、仿佛由最纯粹阳光凝结而成的长方体,被码放得如同最精密仪器零件,整齐到令人窒息!
它们排列得如此紧密而规整,横成行,竖成列,上下分层,构成了一片完整、平坦、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金色平面!
每一根金条都尺寸标准,表面光滑如镜,在意识感知中,散发著一种纯粹到极致、厚重到仿佛能压塌虚空、诱惑灵魂堕落的物质魔力!
黄金!不是冰冷数字,不是银行凭证,而是触手可及、实实在在、堆积如山的实体黄金!是人类文明数千年来公认的财富终极象征!
“特么的”龙飞的意识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喃喃自语,现实中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后咧开。
形成一个混合著狂喜、震撼、以及一丝对命运荒诞感的复杂弧度,连带着他现实中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发达了真特么是泼天富贵!”这一刻,他灵魂深处源自生物本能的、对高密度贵金属的占有欲与安全感,被强烈唤醒并满足了。
他深刻理解了,为何无论哪个文明,无论科技发展到何种程度,黄金始终拥有独特的地位——它不仅是经济学的,更是心理学的。
是刻在基因里的对“价值”与“永恒”的原始崇拜。
再冷静理智的男人,面对如此具象化、如此庞大规模的黄金堆积,也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就像巨龙见到金山会兴奋盘旋,女人见到顶级珠宝会目眩神迷。
这种极致冲击感,是虚拟财富、数字资产无法比拟的纯粹刺激!
他意念凝聚的“手”,轻轻拂过箱中那冰冷而温润的金条表面。
触感坚硬、致密、光滑,带着金属特有的微凉,但细细感知,又能体会到一种奇异的、属于高纯度物质的“软糯”质感。
他随意“拿起”一根金条,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金条长约九厘米,宽约四厘米,厚约一厘米,标准的“大黄鱼”制式。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感十足,绝非那些轻飘飘仿制品可以比拟。
金条一侧,清晰地压印着“上海中央造币厂制”、“足金”、“10两”等字样以及编号,另一面则是简洁的图案与成色标识。
“标准大黄鱼,十两一根,成色足赤。”龙飞确认了规格与品质。!
稍稍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如果意识也有情绪的话。
龙飞开始了每个骤然暴富者都难以免俗、且会乐在其中的神圣仪式——数钱!不,是数金条!
这不仅仅是确认数量,更是一种对财富最直观的占有、掌控和欣赏过程,充满了孩童垒积木般纯粹乐趣,和王者检阅军队的满足感。
意念化作无数双灵巧到极致、精准到毫厘的无形之手。
第一箱: 金条被一根根“取出”,在储物空间内一片空旷区域,开始如同搭积木般垒砌基础。
一层十根,十层一摞“一、二、三一百两百三百八十!”第一箱清点完毕,共380根标准大黄鱼。
第二箱: 如法炮制。“…三百八十根!”与第一箱完全相同。
“看来是标准化装箱,每箱380根。”龙飞心中了然,清点速度骤然加快。意念如同一条无形高速流水线,一口口紫檀木箱被自动打开。
里面的金条被“吸”出,然后在指定区域自动堆叠、码放整齐。
储物空间内,一座纯粹由黄金构成的、底座不断扩大、高度不断攀升的“金字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时间在无声而高效的垒砌中流逝。当第六百零五口,也是最后一口紫檀木箱被清空,最后一批金条整齐码放到“金字塔”顶端时。
龙飞眼前这座“黄金金字塔”,已经庞大、巍峨、耀眼到了一种足以让任何世俗君王都瞠目结舌、心生贪念的地步!!
七十一吨又八百四十四公斤黄金!
这个数字,如同九天之上最狂暴的神雷,挟带着无穷的重量与光芒,在龙飞的意识核心中轰然炸开!
饶是他道心初成,心境远超凡人,也被这庞大到超乎想象、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小国经济体系的财富实体。
冲击得“意识”一阵恍惚,仿佛灵魂都沐浴在了金色洪流之中!
价值几何?根本无需费力计算,在“顶级悟性”加持下,相关的价值换算如同本能般涌现,跨越两个时代的对比更加剧了这种震撼:
以他前世记忆中2025年的价格峰值计算:
71,843,750克 x 810元/克 = 58,193,437,500元人民币!
五百八十一亿九千三百四十三万七千五百元!
2,309,000盎司 x 35美元/盎司 = 80,815,000美元!
八千零八十一万五千美元!
在1966年,八千多万美元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许多中小国家一年的外汇储备总额!
这足以在此时的香江,买下小半个中环的优质地皮!
这足以支撑一个横跨数洲的庞大商业帝国最初骨架与现金流!
而他前世辛苦半生、焦虑未来所积累的那点所谓“被动收入”,在这笔财富面前,渺小得如同恒河中的一粒沙,微不足道!
而他,在觉醒宿慧、获得系统的第一个夜晚。
就以这种近乎梦幻、堪称掠夺式的方式,将这笔足以引发世界性金融动荡的财富,悄然收入囊中,据为己有!
“呼”现实中的龙飞,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将一夜的紧张、兴奋、震撼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
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惬意躺在终南山清晨清冷的空气与柔软被褥之间,一条腿下意识地、带着几分纨绔子弟般的悠闲,轻轻晃动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稳固的底气,和一种俯瞰红尘、执子弈棋的从容,开始从灵魂深处滋生。
蔓延至四肢百骸,充盈全身每一个细胞。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命运的枷锁已被黄金熔断,未来的画卷将任由他泼洒挥毫。
一个更加荒诞不羁、却又诱人无比的念头,如同顽强滋生的魔藤,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总有一天,我要用最纯粹的金条,垒砌一座真正黄金屋!
不用太大,一千平米足矣,不用太高,三米层高刚好
那需要多少黄金呢?一千平米乘三米,是三千立方米。立方米,那就是五万七千九百吨?’
这个念头如此疯狂,如此奢侈,却又如此清晰彰显著他此刻因巨额财富而无限膨胀的野心,以及对“财富”最直观、最极致渴望与理解。
龙飞的目光再次扫过储物空间内,那座同样庞大却因对比而显得“平凡”的袁大头银山,以及旁边那堆银锭。
一股强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感觉油然而生。
“七十多吨黄金都亲手数过了,堆成山了”他意念掠过那数以百万计的银元,如同掠过一堆普通的鹅卵石。
“谁还有那份闲心,去一枚枚数这黑黢黢、沉甸甸的‘大头’”
他意念一动,将注意力从白银区域移开,仿佛那只是空间里无关紧要的背景装饰。财富的阈值,已然被那七十一吨黄金。
拔高到了一个凡人穷尽想象力也难以触及的云端。
接下来的几天,龙飞如同一个不知疲倦、效率惊人的“幽灵矿工”,彻底进入了昼伏夜出的节奏。
他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那些原本属于龙家、属于无数类似家庭,却在时代浪潮中被吞噬、被“充公”、被隐匿的财富。
自己如今以这种方式“接收”回来,不过是取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连本带利、万倍十万倍的拿回来罢了!
白天,他在终南山深处,寻找更隐秘的岩洞、林间空地休憩。
并非睡觉——炼气期的修士对睡眠的需求已经大大降低——而是闭目凝神,引导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气感”沿着打通的经脉缓缓运行。
熟悉力量的变化,体会身体与天地间那微弱的能量交换。
同时,利用“顶级悟性”,如同最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整理、推演着前世记忆中海量的信息——精确到月份的历史事件走向。
关键人物的命运轨迹、未来数十年的科技发展脉络、全球资本市场的重大转折、各行业潜在的商业机会与风险
为南下香江,做着最扎实、最超前的“知识储备”与“战略推演”。
夜幕降临,他便如离弦之箭、如暗夜蝠影,再次悄无声息潜入长安城及周边更广阔的区域。
识海地图上,那些代表各个家族豪强藏宝点的“星光”,如同黑暗中最诱人灯塔,指引着他去“接收”那份迟到的、却丰厚无比的“历史遗产”。
他的行动更加大胆,也更具“前瞻性”。
一些在原本历史中,会在几个月后、甚至几年后的“破四旧”浪潮中被捣毁、砸烂、焚烧,或散落在路边也无人敢捡的“封建糟粕”。
如某些具有极高艺术与历史价值的宗祠牌匾、石刻拓片、孤本典籍,也被他凭借先知,提前“抢救”出来,妥善收入储物空间。
黄金、白银、珠宝、玉器、古籍、字画、瓷器、青铜器、木雕、刺绣他的“收藏”品类与数量,如滚雪球般,以几何级数疯狂膨胀。
储物空间内划分的区域越来越多,存放的物件越来越丰富,俨然形成了一座包罗万象、价值无法估量的“移动博物馆”与“终极金库”。
第四天黎明,当龙飞再次从一处新的藏宝点“满载而归”,回到终南山一处视野开阔的崖壁平台时,他停下了持续数日的“收割”行动。
东方天际,晨光熹微,将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俯瞰山下,长安古城在渐亮的天空下显出朦胧而庞大的轮廓,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
龙飞知道,长安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连续数日高强度的夜间活动,即便他再谨慎,难免会留下一些极细微的、普通人无法察觉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气质变化太大,从那个瘦弱卑微的遗孤,到如今丰神俊朗、气质卓然的少年。
若白天在城中露面,极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怀疑。
在这年代,任何“异常”都可能被放大、被审查,引来灭顶之灾。
风暴的前夜,最忌讳的就是成为风口上的那只“出头鸟”。
“原始积累,第一阶段差不多了。”龙飞迎著初升的朝阳,深深吸了一口凛冽清新空气,眼中燃烧着比晨光更加炽烈、更坚定的斗志。
七十一吨黄金打底,数百万银元备用,加上海量的古董文物作为战略储备和未来撬动更高层面资源的筹码
这样丰厚的、前所未有的“起步资金”,莫说在1966年,便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足以让任何野心家瞠目结舌!
“是时候了”
他转身,目光如电,投向南方那遥远而模糊的地平线。
视线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即将在时代浪潮中崛起、闪烁著无尽机遇与危险的东方之珠。
“向南!”
“去会一会那真正的世界之窗,那未来的亚洲四小龙之首!”
“我龙氏家族的旗舰”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弧度,声音低沉,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铿锵之音,在山崖晨风中回荡:
“将在香江——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