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株天山雪莲,唯有西北蛮荒北部天山之巔的雪原中才能生长,即使在西北蛮荒之地亦属可遇而不可求的顶级仙草,食之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对於提高修炼强大冰系法宝之人的筋骨抗寒能力亦有奇效。”长青子用手指著身前两个已经开了盖子的方正玉盒说道。
只见两个方方正正的玉盒之中盛满了冰块,冰块的顶端则是一堆细小的碎石,碎石堆中央微微一点黑土之上,一株直径三寸大小,娇艷欲滴的雪白莲晶莹剔透,每一片瓣之外凝气成雾,散发著丝丝寒气,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飘满整座大殿,当真玄奇无比!
中原正道与西北魔教一向苦大仇深,最为稀缺的便是產自西北蛮荒之地的仙家奇珍异宝,青云门虽然贵为天下正道魁首,满殿之人却都是第一次见过真正的天山雪莲,而且还是两株活体天山雪莲,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
然而下一刻,长青子一抬手,两只外面嵌套著红木的方正玉盒盖子缓缓盖住了盛有天山雪莲的玉盒,长春子看著青云门观看得意犹未尽的一群长老,笑道:“这天山雪莲名贵无比,不宜长时间暴露在常温之下,还请曾首座回去寻一处光线柔和的冰洞安置,方能確保此宝安然无恙。”
“嗯嗯。”闻言曾书书兴奋得机械般的点了点头,立马答应下来。
曾书书刚才若不是受限於自己的首座之尊,都差点从座位上衝下来仔细端详,这种稀世灵植可是他的最爱,见了便是喜欢的不得了。
“曾首座请看,这是一株產自幽州的千年活人参。”隨著长青子的话音落下,他一把拉下盖在一个大箱子之上的红绸缎,令眾人意外的是红绸下露出来的並不是想像中的大盒子,而是一只金光灿灿的笼子,只见那细密的笼子中並无人参,也无参香传出,有的只是一只杏黄色的小松鼠在笼中上串下跳。
“这是!?”萧逸才等人见状无不讶异,疑惑道。
“哦!诸位可能也有所耳闻,千年人参可化形,至於化为何物並不固定,但一定是山中的小型动物,绝对不可能是大型飞禽走兽,所以化为人形小娃娃的可能也是有的,你说他是人参精也可以,由於化形人参奔走在深山老林之中,遁地速度奇快,几乎是转瞬即在十几丈之外,极难被活捉,所以若是机缘巧合捉到人参精,基本都会圈养起来,需要千年人参之时,从其身上少许取些汁液,不但效果更佳,而且数年之后还可再取。”看著青云门中一群大眼瞪小眼的长老和首座,长青子脸上颇为得意。
而从始至终都未曾有分毫顏色变化之人,满大殿只有陆雪琪一人而已,长青子的目光轻轻扫过陆雪琪所在的位置,也注意到了陆雪琪清冷的容顏,以及她身上飘逸飞扬的青色丝帔帛法宝,微微点头,暗嘆道:“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惊为天人!”
此时的曾书书强忍著心中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盯著金色笼子中的小松鼠,几乎是欣喜若狂,暗嘆一声:“究竟是哪个傢伙这么会送礼,样样都送到我的心坎上!”
“咳咳!”然而下一刻,曾叔常的一声轻咳,瞬间將曾书书从衝动与贪婪中拉了回来。
所谓无功不受禄,今日清一阁给的“薄礼”实在太过贵重,令曾叔常不由得忧心起来,曾书书究竟对清一阁有何大恩,竟然令对方送出了如此贵重的厚礼,厚得满门师祖长老都未曾见过。
长青子看著主席台上曾叔常父子二人的谨慎小心,灿然一笑,又指著另外两个药香四溢的红木盒道:“这是两株千年灵芝,后面还有”
除了压轴的三样神药,后面的则要低档一些,但也都是些极其珍贵的稀有灵药,曾书书突然发觉这些药材除了那两朵天山雪莲,余下的似乎都很適合给受过重伤之人滋补养伤,或是延年益寿,而他老爹曾叔常正是最需要这些名贵药材的人。
“这里还有一只冰晶白猴,浑身雪白通透,是十分聪明伶俐而又难得的灵兽,我家阁主希望曾首座能够喜欢!”说著长青子又陆续拉开好几个红绸缎遮住的笼子,一一露出里面装著的珍禽异兽。
有五彩的鸟儿,浑身雪白的雪貂,色彩斑斕的奇鱼等等,总之都是曾书书喜好的东西。
“这我与清一阁並无深交,更不知这大恩从何说起,阁主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厚礼,曾某实在愧不敢当啊!”曾书书终於从欣喜之中回过神来,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向著长青子一拱手,尷尬推辞道。
萧逸才等人一听曾书书的推辞之言,也突然狐疑起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因为今日清一阁给的“薄礼”实在太“厚了”!
“哎!曾首座真是贵人多忘事,救命大恩岂能言小!这些天材地宝虽然珍贵,但是与我家阁主的性命比起来却也都是不值一提,这里有我家阁主亲笔谢书一封,特地嘱咐在下一定要亲自交到曾首座手中。”长青子一见曾书书迷茫谨慎的表情,朗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语如重锤击顶,令曾书书的心忽悠一下子,眼前一黑,差点从首座大位上跌下来。
“啊啊!?!”曾书书千算万算,做梦也没有想到,如今富甲天下,財横八方的清一阁阁主竟然是金瓶儿!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曾书书恍惚间从弟子萧云扬手中接过转递而来的金瓶儿书信,脸上一阵苦涩,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金瓶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旁的曾叔常与萧逸才等人都看出了曾书书一听“救命之恩”,脸色数变的慌张模样,不知道曾书书为何会有如此表情?按理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好事才对,尤其所救之人还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富豪清一阁阁主!
曾书书小心翼翼的打开萧云扬递过来的书信,只觉一阵清新的墨香若有若无,信上清秀雋永的字跡写道:“救命之恩,感激涕零!借宝之情,铭记在心!两名不成器的弟子叨扰多日,望曾首座大发慈悲,放还归家,小女子感激不尽!如若不然,要你好看!”
看完金瓶儿亲笔手书的既要人又送礼的信件,曾书书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能黑著脸,强装镇定,生怕身旁的几位首座知道內情,因为救下金瓶儿距今还不到半个月,金瓶儿为了掩人耳目,才在拜贴中故意说成是数月之前。
“曾师弟,你还好吧?我看你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啊”见到曾书书知道是谢谢他救命之恩的信件,脸色一连数变,面有难色的表情,主席台上的眾人都很迷糊,居中而坐的掌门萧逸才皱了皱眉头,率先关切道。
“呃,小弟没事,当时只是隨手救了一位姑娘,没想到竟然是清一阁的阁主,这么贵重的大礼送的小弟实在是有些不敢接啊!”紧张情急之下,曾书书的鬢角都渗出了汗珠子,一个不小心居然把部分实情说了出来。
“啊!哈哈!”大殿中,眾人几乎是在异口同声的一声惊呼中,“哗”的一声笑开了,好在今日殿內除了清一阁之人,全都是曾书书的同辈师兄弟姐妹或者长辈,仅有萧云扬一名晚辈弟子。
“哟吼!曾贤侄,你很行啊,不声不响之中,居然英雄救美了!”范无疾一听,顿时笑得白鬍子乱颤,话是衝著曾书书说的,但是目光却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身旁端坐的曾叔常。
“咳咳咳!”曾叔常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激动得轻咳了一声,先前的忧心一扫而空,心中暗骂了一声:“臭小子,有你的,给你爹长脸了!”
“哈哈呃,嗯!”
大殿內长青子听到曾书书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也是吃了一惊,他只是按金瓶儿的吩咐出来办事,没想到竟然意外了解到其中一些隱情,轻笑一声之后,长青子虎眼一横,隨他一同来送礼的十几名护卫顿时一口將笑声硬噎了回去,生怕长青子事后降罪处罚,毕竟事关阁主隱私。
青云门的眾位师兄弟、师祖一笑而过后,迅速安静下来,因为这里是玉清殿,他们作为地主不能在外客面前失了礼数。
曾书书脸上僵硬的看著满大殿的人群,尷尬的一口老血都快吐了出来,但是也只能抹了一把鬢角上的冷汗,强装镇定,一脸僵硬地陪著笑,衝著长青子弱弱地问道:“长青子前辈,这礼我能不要吗?”
长青子一拱手,面上含笑,斩钉截铁地回道:“我家阁主吩咐了,这谢礼曾首座您必须得要!”
好傢伙!够强硬!
大殿內范无疾与伍伯庸、刘立鹤、马德权几人一听差点当场笑出猪叫声来,而一眾师兄弟姐妹们也都与四位师叔一样,皆是面上强绷著笑,生怕失了青云门的礼数仪態。
“啊!”此时曾书书眼睁睁看著自己犯下的一连串错误,真是欲哭无泪,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咳!既然人家阁主一片好心,你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显得我们青云门高傲自大!”就在曾书书心中一片茫然,想死的心都有了的时候,现场眾人还都以为是一桩美事,曾叔常终於看不下去了,开口圆场道。
其实曾叔常等人哪里知道,这份大礼绝对不是那么好收的,收了就得放了人家徒弟。
“好吧,劳烦长青子前辈回去转告你家阁主,所託之事,我会尽力去办,办不成再说”曾书书此刻真的是懊悔万分,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当时怎么就那么色迷心窍,怜香惜玉,动了惻隱之心,救下了金瓶儿这么一个难缠的主儿呢!
“曾首座办事我家阁主一百个放心,所託之事一定能成。”长青子不给曾书书话语中留有半分余地,一口咬定曾书书能办到,一拱手,向著掌门萧逸才与曾书书再拜道:“谢礼已经送到,在下得回去復命了,我家阁主等您的好消息!”
说完长青子还没有等萧逸才说一声挽留用茶的话,便是一转身,扬长而去,空留曾书书一张呆滯的脸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