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看官,您可听仔细了!今儿个要说的这段书,是三国里头一段顶顶精彩的连环计, 说的是长江两岸刀光剑影,中军帐内诡计连环,一个酸腐书生怀揣着富贵梦,一个风流都督巧布着杀人网,最后硬是让百万曹军折了两根顶梁柱。
长江万里起狼烟,龙争虎斗动九天。
莫道书生无用处,一纸荒唐斩将官。
话说东汉末年,天下大乱,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扫平了北方群雄,那真是兵强马壮,粮草如山。建安十三年冬,曹孟德亲率八十三万大军,号称百万,浩浩荡荡杀奔江东,想一举吞并孙权、刘备,一统天下。大军屯在长江北岸,舳舻千里,旌旗蔽日,那气势,真能吓得江里的鱼虾都不敢露头。
江东的孙权这边,那也是剑拔弩张。大都督周瑜,字公瑾,年仅二十四岁,却是文武双全,风流倜傥。这周瑜长得那叫一个精神,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高八尺有余,腰悬宝剑,往那儿一站,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您可别以为他光有模样,这主儿的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算计人的本事,三国里头能排进前三。
两军刚一交手,就在三江口打了一场硬仗。曹操派了蔡瑁、张允这两位新降的都督打头阵。这二位可不是寻常人物,原是荆州刘表手下的水军统领,在长江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水战的本事那是炉火纯青。曹操得了荆州,捡着这俩宝贝,那真是如获至宝,当即任命为水军正副都督,指望他们操练出一支能横渡长江的水师。
可谁承想,江东的水军那是天天在江里泡着的,个个都是浪里白条。甘宁甘兴霸做先锋,驾着快船直冲曹营,手里的弓箭跟长了眼睛似的。蔡瑁的弟弟蔡埙不知天高地厚,驾船迎上来,还没等喊出“来将通名”,甘宁一箭就射透了他的咽喉,蔡埙“扑通”一声栽进江里,连尸首都没捞着。紧接着韩当、蒋钦左右夹击,东吴战船跟穿花蝴蝶似的,在曹军船队里钻来钻去,撞得曹军战船东倒西歪。
曹军里头大多是北方兵,哪见过这阵仗?在船上站都站不稳,别说打仗了,有的一慌神,直接掉进江里,扑腾着喊救命,那江水“咕嘟咕嘟”地灌,没一会儿就没影了。这场仗从巳时打到未时,曹军死伤不计其数,江水都被染红了,最后只能狼狈地退回北岸,紧闭水寨不敢出战。
曹操站在旱寨的高台上,看着江面上飘着的船板、旗帜,还有浮起来的尸体,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的马鞭都快攥断了。旁边的谋士们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曹丞相这会儿一肚子火气,谁往上凑谁倒霉。
“废物!一群废物!”曹操终于忍不住发作了,对着蔡瑁、张允吼道,“我给你们兵,给你们船,让你们操练水军,结果呢?被江东小儿打得屁滚尿流!你们这是拿我的大军当儿戏吗?”
蔡瑁、张允吓得赶紧跪倒在地,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蔡瑁是个胖子,跪在那儿跟个肉球似的,声音都发颤:“丞相息怒!荆州水军久未操练,青、徐之兵又素不习水战,故而失利。末将愿即刻重整水寨,加紧操练,不出半月,定能让大军适应水战,届时再与东吴决一死战!”
张允也跟着附和:“丞相明鉴,我二人已定下计策,沿江筑二十四座水门,大船在外为城郭,小船在内通往来,日夜操练,必能一雪前耻!”
曹操盯着他俩看了半天,心里也明白,这事儿不能全怪他们,北方兵不善水战是实情。他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也罢!就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若是再练不出模样,休怪我军法无情!”
蔡瑁、张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去布置水寨去了。这二位也真不含糊,连夜就忙活起来。没用三天,一座坚固的水寨就立起来了,大船一排排列在外面,跟城墙似的,小船在里面穿梭巡逻,晚上灯火通明,照得江面通红。曹操亲自去看了一趟,见水寨布置得井井有条,士兵们也开始在船上练习扎营、射箭,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些。
可对岸的周瑜,心里却犯了嘀咕。这天晚上,周瑜领着几个随从,驾着一艘楼船,偷偷摸摸地靠近曹营水寨,想探探虚实。离着老远,周瑜就看见曹营水寨灯火辉煌,战船排列得整整齐齐,进退有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水寨布置得如此精妙,深得水军之妙啊!”
旁边的偏将问道:“都督,这曹营水军是谁统领?”
周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问道:“你们看那水寨中,指挥调度的旗号,是谁的样式?”
随从仔细看了看,回道:“像是荆州蔡瑁、张允的旗号。”
“果然是他俩!”周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太清楚蔡瑁、张允的本事了,这俩人在江东待了半辈子,对长江的水情、水战的门道了如指掌,要是让他们把曹军水军操练出来,那江东可就危险了。周瑜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这二人不除,我军难以破曹。看来,得想个法子,让曹操自己动手,把这两根钉子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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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曹营里已经发现了他们,旗号一动,就有战船要出来追赶。周瑜冷笑一声:“撤!”随从们赶紧起锚,楼船顺着江风,像箭一样射了出去,等曹军战船追出来,早已不见踪影了。
回到自己的营寨,周瑜把鲁肃叫过来,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鲁肃听了,连连点头:“都督此计甚妙!只是,这说客找谁来当呢?”
周瑜捋着胡须,微微一笑:“放心,自有送上门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曹营里就出了个“热心肠”。谁呢?九江人蒋干,字子翼,是曹操帐下的幕宾。这蒋干长得斯斯文文,戴个葛巾,穿件布袍,倒像个读书人,肚子里也确实有点墨水,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口才,总觉得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能说遍天下无敌手。
蒋干跟周瑜是同窗好友,当年在学堂里,俩人还睡过同一张床,一起偷过先生的酒喝。如今听说周瑜成了东吴都督,统领大军对抗曹操,蒋干心里就活络起来了。他觉得,自己跟周瑜这么铁的关系,只要去江东一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保管能把周瑜说降过来。到时候,曹操一统天下,自己就是头功一件,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这天,曹操正召集众将议事,愁着怎么破江东的水军。蒋干站了出来,对着曹操深施一礼:“丞相,末将愿往江东,凭我与周公瑾的同窗之谊,说服他前来归降!”
曹操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子翼,你与周郎当真相厚?”
蒋干拍着胸脯,一脸得意:“丞相放心!我与公瑾自幼同窗,情同手足,他的脾气我最了解。想当年,我俩在学堂,他还欠我半块饼呢!此番我去,定能让他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归顺丞相麾下!”
曹操心里那个高兴啊,连忙吩咐摆酒饯行。蒋干更得意了,只带了一个小童,两个仆人,驾着一艘小船,就飘飘然地过江去了。他坐在船上,看着两岸的风光,心里美滋滋的,琢磨着等说服了周瑜,曹操会给自己什么赏赐,是良田千亩,还是黄金万两,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可他哪儿知道,周瑜早就等着他呢。这边蒋干的船刚靠近江东水寨,就有士兵报给了周瑜。周瑜一听,哈哈大笑:“说曹操,曹操到!这蒋干,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立刻吩咐下去:“诸位将军,都随我出帐迎接。待会儿见了蒋干,你们只管演戏,看我怎么让他把假戏当成真的!”
众将齐声领命。周瑜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数百随从,个个锦衣花帽,前呼后拥地出了营门。远远地就看见蒋干的小船靠了岸,蒋干正背着手,踱着方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瑜抢步上前,一把拉住蒋干的手,哈哈大笑:“子翼兄,别来无恙啊!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江东来了?”
蒋干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周瑜这么热情,反倒有点不自在了,连忙说道:“公瑾贤弟,久别重逢,甚是想念,特地过江来看你。”
周瑜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只是来看我?不是替曹孟德当说客来了?”
这话一出,蒋干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跟煮熟的螃蟹似的,连忙摆着手:“贤弟说笑了!我与你是同窗好友,怎么会做那等事?我只是看不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想过来投奔贤弟,共谋大业!”
周瑜心里暗笑:“你这酸秀才,还想跟我耍心眼?”嘴上却说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快,随我进帐,我已备下好酒好菜,咱们一醉方休!”
说着,周瑜挽着蒋干的胳膊,就往大帐里走。蒋干被周瑜挽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有点得意,又有点心虚,琢磨着待会儿怎么开口说降的事。可他哪儿知道,这一进帐,就掉进了周瑜布下的天罗地网,等着他的,可不是什么好酒好菜,而是一场要命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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