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祚倾颓乱四方,烽烟滚滚漫荆襄。
玄德携民离新野,赵云护主赴危场。
旌旗遮日兵戈密,战马嘶风尘土扬。
长坂坡前龙虎斗,千秋忠义照肝肠。
您可知道这三国乱世,最不缺的是刀光剑影,最难得的是赤胆忠心。今儿个咱们要讲的,就是三国里最提气、最热血的一段佳话——常山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单骑救主护阿斗。这故事您可能听书听过、看戏看过、看电视剧看过,但今儿个咱用郭德纲的调门儿,给您扒拉点里头的闲白儿、细节里的真滋味,保证让您听得过瘾、听得明白,就跟亲眼瞧见那白马银枪的将军在乱军里杀了个七进七出似的。
话说建安十三年,曹操刚平定北方,那真是志得意满、气焰熏天。您想啊,灭了袁绍、擒了吕布、收了张绣,北方大地就剩他曹孟德说了算,这腰杆能不硬吗?于是立马点齐兵马,号称八十万大军,其实 re 里是五千虎豹骑——这可是曹操的王牌中的王牌,相当于现在的特种部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骑术精湛、刀法娴熟,追起人来那叫一个快,一日一夜能跑三百多里地,马蹄子都能踏热了 。曹操的目标很明确:拿下荆州,活捉刘备,一统南方。
可这荆州牧刘表偏偏不争气,关键时刻病没了,临死前也没把后事安排明白。他那二小子刘琮,就是个没骨头的主儿,听了蔡瑁、张允这帮奸臣的撺掇,瞒着刘备直接就降了曹操。等刘备在樊城得到消息,曹操的大军都快兵临城下了,这可真是晴天霹雳。刘备这人,您别看他打仗不怎么行,可仁义的名声在外,荆州的百姓都信服他,一听他要往江陵撤,十多万老百姓拖家带口地跟着,哭哭啼啼、拉拉扯扯,还有那粮食辎重、坛坛罐罐,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列位看官,您琢磨琢磨,十多万人的队伍,里头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还有鸡狗牛羊,一天下来顶多走十里地,这哪叫撤军啊,简直就是挪窝。诸葛亮当时就劝刘备:“主公,咱别带着老百姓了,这太慢了,曹操的虎豹骑一追上来,咱想跑都跑不了!”刘备一听就急了,眼泪汪汪地说:“孔明啊,我刘备之所以能在这乱世立足,靠的就是这仁义二字,老百姓愿意跟着我,我哪能丢下他们不管?”您说这刘备,有时候是真仁义,有时候也真有点死心眼儿。结果不出诸葛亮所料,曹操一听刘备带着百姓慢慢悠悠地走,立马派曹纯领着五千虎豹骑,昼夜兼程地追,就在当阳的长坂坡,追上了刘备的队伍 。
这长坂坡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荆山余脉下来的冈岭地带,长而平缓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低矮的灌木丛,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积水的沼泽地。按理说这地形不适合骑兵冲锋,可架不住曹操的虎豹骑太能打,再加上刘备的队伍本来就乱,老百姓一慌,更是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整个长坂坡瞬间就成了一锅粥——曹军的喊杀声、老百姓的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混在一块儿,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备这时候也顾不上老百姓了,甚至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了。他骑着马,领着诸葛亮、张飞、赵云这几员大将,还有几十个随从,拼命地往前跑,那叫一个狼狈。跑着跑着,赵云忽然觉得不对劲——背后的车仗没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勒住马,回头一看,哪还有甘夫人、糜夫人和阿斗的影子?只剩下漫天的尘土和混乱的人群。
赵云当时就急了,脑袋“嗡”的一声,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您可知道,赵云自从跟着刘备,就一直负责保护家眷,主公把老婆孩子托付给他,这是多大的信任?现在人丢了,他怎么回去见刘备?旁边有个随从看出他的心思,劝道:“赵将军,咱快追主公去吧,这乱军之中,夫人和公子怕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云一眼瞪了回去。
赵云攥着手里的亮银枪,枪杆都快被他捏出水来了,他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赵云岂是那种贪生怕死、弃主家眷于不顾的人?今日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把夫人和公子找回来!”列位看官,您瞧瞧,这就是赵子龙,忠义勇猛,说到做到。他当即拨转马头,对着身后的三四十个骑兵喊道:“愿意跟我回去救人的,跟我走!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你们快去追主公,保护好主公的安危!”
话音刚落,这三四十个骑兵异口同声地喊道:“愿随将军赴汤蹈火!”您说这是什么?这就是将威!赵云平时待手下弟兄们好,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弟兄们都服他,愿意跟他一起拼命。于是,赵云带着这三四十骑,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逆着逃跑的人群和冲锋的曹军,杀了回去。
这一进去可就麻烦了,到处都是人,有曹军的士兵,有刘备的散兵,还有惊慌失措的老百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赵云骑着他那匹宝马“照夜玉狮子”,这马可是好东西,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四蹄翻飞,灵活得很,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愣是没被绊倒。赵云手里的亮银枪也没闲着,只见他枪尖一挑、一刺、一劈、一扫,那些拦路的曹军小卒,不是被挑落马下,就是被刺穿胸膛,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杀了半天,还是没见着甘夫人和糜夫人的影子。赵云心里更急了,他一边杀,一边喊:“甘夫人!糜夫人!公子何在?”声音洪亮,穿透了混乱的喧嚣。忽然,他听见旁边的草丛里有呻吟声,低头一看,是个受伤的将领,正是刘备的谋士简雍,腿上中了一箭,疼得直咧嘴。
赵云赶紧跳下马,扶起简雍:“简先生,你怎么样?夫人和公子呢?”简雍一见赵云,眼泪都下来了:“子龙将军,可算着见你了!刚才曹军冲过来,队伍被冲散了,甘夫人被几个曹军追着往东边跑了,糜夫人和公子还不知道在哪儿!我这腿……”赵云一听,心里稍微有了点底,至少知道了甘夫人的大致方向。他把简雍扶上马,对一个骑兵说:“你护送简先生先往长坂桥方向去,找到张翼德将军,让他接应我们,我继续找人!”
安排好简雍,赵云又带着剩下的人往东杀去。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群曹军,大约有一千多人,簇拥着一个将领,那将领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他身后的马上,还绑着一个人,正是刘备的小舅子糜竺!
赵云一看,眼睛都红了,大喝一声:“贼将休走!留下我主母的亲属!”这一声喊,如同惊雷,吓得前面的曹军都愣了一下。那将领回头一看,见是一个白袍将领,带着几十骑杀过来,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就是曹仁的部将淳于导,刚才活捉了糜竺,正想着回去献功呢。
淳于导勒住马,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人?敢管丞相大军的闲事!”赵云纵马向前,亮银枪直指淳于导:“吾乃常山赵子龙也!特来取你狗命,救回糜先生!”淳于导一听,心里也有点发怵,他听说过赵云的名声,但仗着自己人多,还是挥刀冲了上来:“休得猖狂,看刀!”
列位看官,您可别小瞧这淳于导,能当曹仁的部将,也不是吃素的,他这口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带着风声就劈向赵云的头顶。赵云早有防备,只见他身子一偏,躲过大刀,同时手腕一翻,亮银枪“唰”地一下,直刺淳于导的咽喉。这一枪又快又准,淳于导想躲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枪尖刺入自己的喉咙,鲜血瞬间喷了出来,身子一歪,从马上摔了下去,当场就死了。
曹军的士兵一看主将死了,立马就乱了套,跟没头苍蝇似的。赵云手下的骑兵趁机冲杀,这些骑兵都是精锐,对付一群没了主将的步兵,那还不是砍瓜切菜?赵云拍马来到糜竺身边,一刀砍断绑绳,把糜竺扶到自己身后的马上:“糜先生,抓紧了,我带你冲出去!”
糜竺惊魂未定,一边点头一边说:“多谢子龙将军,多谢子龙将军!刚才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了!”赵云笑了笑:“先生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安!”说完,他催动战马,亮银枪在前面开路,杀开一条血路,朝着长坂桥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不断有曹军士兵冲上来,都被赵云一一挑杀,那亮银枪上的血,都顺着枪尖往下滴,染红了马前的土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远远地望见了长坂桥,桥头上,张飞正横握着丈八蛇矛,怒目圆睁地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二十多个骑兵,正在那里虚张声势,把马尾上绑了树枝,在桥后的树林里来回跑,扬起漫天尘土,假装伏兵。张飞一见赵云带着糜竺过来了,大声吼道:“子龙!你可算出来了!主公都快急坏了!甘夫人和阿斗呢?”
赵云把糜竺送到桥边,对张飞说:“翼德,我只救回了糜先生和简雍,甘夫人刚才听简先生说往东边跑了,糜夫人和公子还没找到,我得回去再找找!”张飞一听,急了:“子龙,你都杀了一个来回了,这曹军越来越多,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赵云摇摇头:“不行,你得守着这座桥,主公还没走远,要是曹军追上来,没人断后可就麻烦了!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一定把夫人和公子带回来!”
说完,赵云不等张飞再劝,拨转马头,只带着身边的数骑,又杀回了乱军之中。张飞站在桥上,看着赵云远去的背影,心里又佩服又担心,他对着赵云的背影喊道:“子龙,小心点!有事喊一声,我来接应你!”赵云远远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的尘土和厮杀声中。
列位看官,您说这赵云胆子大不大?一个人带着几个人,就敢往曹操的千军万马里头冲,这不仅仅是勇猛,更是忠义在支撑着他。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夫人和公子,把他们安全地带回去,兑现对主公的承诺。
这一次杀进去,比上一次更难了,曹军的大部队已经越来越多,到处都是“降者免死”的喊叫声,还有老百姓的哭声、惨叫声。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在乱军之中穿梭,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四处寻找甘夫人和糜夫人的身影。他一边杀,一边喊,嗓子都快喊哑了,可回应他的,只有厮杀声和哭喊声。
忽然,他看见前面有一堵断墙,断墙后面好像有动静。赵云心里一喜,催马过去,只见断墙后面,果然站着一位妇人,正是甘夫人!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身边还有几个侍女,吓得瑟瑟发抖。原来甘夫人刚才被曹军追赶,躲到了这断墙后面,才没被发现。
甘夫人一见赵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子龙将军,你可来了!吓死我了!”赵云赶紧跳下马,躬身行礼:“夫人受惊了,是末将护驾来迟!糜夫人和公子呢?”甘夫人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刚才乱军冲过来,我们被冲散了,我也不知道妹妹和阿斗在哪儿,只听见阿斗哭了几声,就再也没动静了……”
赵云一听,心里又是一沉,看来糜夫人和阿斗还在乱军深处,更危险了。他对甘夫人说:“夫人,您先别着急,我这就送您去长坂桥,找到翼德将军,您就安全了。等我安顿好您,再回来找糜夫人和公子!”甘夫人点点头:“将军,你自己也要小心!”
赵云把甘夫人扶上马,自己牵着马缰绳,身边的几个骑兵在周围护卫着,慢慢往长坂桥方向退。这一路走得格外艰难,曹军的士兵源源不断地涌过来,赵云只能一边护着甘夫人,一边杀敌,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就像一道银色的屏障,把甘夫人护在中间。有个曹军小校想趁机偷袭甘夫人,被赵云眼疾手快,一枪刺穿了胸膛,那小校临死前还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好不容易把甘夫人送到长坂桥,张飞一见,大喜过望:“子龙,太好了!甘夫人安全了!你赶紧歇会儿,喝口水,再去找糜夫人和阿斗!”赵云接过张飞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抹嘴:“翼德,不用歇了,时间不等人,我得赶紧回去,晚了怕就来不及了!”他看了一眼甘夫人,郑重地说:“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把糜夫人和公子带回来!”
甘夫人含泪点头:“将军保重!”赵云翻身上马,这一次,他身边的骑兵只剩下两三个人了,其他人都在刚才的护卫中牺牲了。但赵云没有丝毫退缩,他勒住马,对着长坂坡的乱军方向望了一眼,眼神坚定,然后一拍战马,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第三次杀了进去。
列位看官,这一章咱就讲到这儿。赵云三次冲进乱军,救回了糜竺、简雍和甘夫人,可糜夫人和阿斗还在曹军的重围之中,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