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正拿着马鞭指点沙盘,忽听得这声断喝,抬头一瞧——只见对面汉子身高八尺开外,面如重枣目若朗星,身披连环锁子甲,腰束狮蛮带,手里那对短戟寒光闪闪,胯下白马神骏非凡,端的是一条好汉!孙策本就好胜,见这汉子单枪匹马敢来叫板,当即来了精神,把马鞭往地上一扔,抄起身边的丈八长枪,枪尖斜指地面:“好小子,有胆量!敢跟我孙策叫板,今儿个就让你尝尝我这杆长枪的厉害!”身边程普赶紧抢步上前,一手按住孙策的马缰绳:“主公三思!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埋伏怎么办?他就一人一骑,犯不着您亲自出手!”孙策哈哈一笑,拍开程普的手:“程老将军放心!这汉子眼神里全是傲气,哪像设埋伏的?再说就他一个人,我要是连他都收拾不了,还谈什么平定江东?”说罢双腿一夹马腹,胯下“踏雪”宝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就冲了上去。
俩人这一交手,可真是惊得山神爷都从洞里探脑袋!这一场单挑,比关羽温酒斩华雄多了三分凶险,比张飞战马超添了七分精彩!太史慈一马当先,借着战马冲劲,双手握戟照着孙策胸口便刺,那戟尖带着风声,快得能划破空气,程普在后面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喊了声“小心!”。孙策不愧是小霸王,身子往马背上一贴,躲过这致命一刺,手里长枪顺势往斜里一挑,枪尖直奔太史慈的马腿——这招阴毒啊,战马一倒,太史慈再勇猛也难施展。可太史慈早有防备,左脚一磕马镫,整个人像只大鹏似的从马背上腾空跃起,手里短戟“当啷”一声脆响,正磕在孙策的枪杆上,火星子溅起三尺高!借着这股力道,他半空一个转身,右手戟尖一沉,一把就抓住了孙策的亮银头盔,使劲往怀里一拽,想把孙策从马上拉下来。孙策也不含糊,左手死死攥住太史慈的手腕,右手弃了长枪,伸胳膊就往太史慈背上一探,“噌”地一下就把他背上的手戟给夺了过来!俩人手眼身法步没一个慢的,“扑通”两声同时落地,这下更热闹了——太史慈手里攥着孙策的头盔,孙策握着太史慈的手戟,俩人眼对眼鼻对鼻,呼吸都带着火星子,当场就扭打起来!太史慈的短戟耍得跟旋风似的,劈刺砍挡招招不离要害,那戟尖擦着孙策的铠甲“嗤嗤”冒火星;孙策的长枪虽丢了,但夺来的手戟也使得有模有样,扎挑扫拨势大力沉,逼得太史慈步步后退。五十个回合过后,俩人都累得浑身是汗,铠甲上全是刀劈斧凿的痕迹,孙策的护心镜被划了道大口子,太史慈的肩甲也被挑飞了一块,可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再看两边的人,程普、黄盖这些老将张大了嘴,手里的兵器都忘了举;太史慈那亲兵更逗,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吓得腿肚子转筋,光顾着喊“好”了。正打得难分难解,忽听得远处鼓声震天,号角齐鸣——原来是两边的大部队闻讯赶来了,孙策的人马举着“孙”字大旗,刘繇的兵也扛着旗号往这边冲。太史慈虚晃一戟,跳出圈外,指着孙策喊:“孙策!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此时,还在此地,我必取你性命!”孙策把手里的手戟往地上一插,哈哈大笑:“奉陪到底!明日让你见识我小霸王的厉害!”说罢俩人各自归队,临走时还互相瞪了一眼,那股英雄相惜的劲儿,早把敌意压下去三分。
这一仗过后,太史慈回到营寨,越想越睡不着觉,摸着身上的铠甲痕迹,心里直犯嘀咕:“我打了十几年仗,从辽东打到江东,见过的猛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没遇过孙策这样的对手——枪法霸道,力气惊人,关键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跟着这样的英雄,才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啊!”这边太史慈暗自佩服,那边孙策也跟周瑜拍着桌子夸:“公瑾你是没瞧见,那太史慈真是条好汉!一对短戟耍得神出鬼没,要不是我反应快,头盔都被他抢了去!这样的将才要是能为我所用,何愁江东不平?”周瑜捻着胡须笑了:“主公放心,我早有计较。刘繇那厮鼠目寸光,定然容不下太史慈这等人才,咱们只需稍作等待,自有收服他的机会。”果不其然,刘繇听说太史慈跟孙策打了个平手,不仅没赏钱没慰问,反而把他叫到帐里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匹夫!就带一个人敢去跟孙策单挑?万一被活捉了,我的脸往哪搁?曲阿的军情你查了多少?简直是鲁莽至极!”太史慈本来就憋着气,听刘繇这通歪理,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这等明主,跟他混早晚得栽跟头!没过半月,孙策带着大军兵临曲阿城下,周瑜用了个“声东击西”之计,一边在东门摆开攻城架势,一边派精兵偷袭西门粮仓。刘繇的军队本就士气低落,粮仓一着火,当场就乱作一团,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刘繇带着家眷亲信,连夜往刘表那儿跑了,把一城军民扔给了太史慈。太史慈看着乱哄哄的残兵,心里虽有不甘,但也没办法,只能带着几千愿意跟着他的弟兄,退守泾县——这泾县地势险要,背靠群山前有大河,太史慈想凭着天险跟孙策周旋。可孙策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亲自带三万大军压境,故意让程普带一支老弱残兵在城下叫阵,打了没三个回合就往山谷里跑。太史慈不知是计,见对方兵弱,当即拍马追了上去,刚进山谷就听见两边山上号角齐鸣,滚石檑木跟下雨似的砸下来,孙策的士兵从山坳里蜂拥而出,把山谷口堵得严严实实。太史慈左冲右突,短戟砍倒了十几个士兵,可架不住人多啊,最后马腿被绊马索套住,“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被几个士兵死死按住,绳捆索绑押到了孙策面前。
士兵们把太史慈绑得跟粽子似的,推推搡搡押进大帐。太史慈梗着脖子,脑袋扬得跟骄傲的公鸡似的,眼皮都不往孙策那边抬——心里早盘算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咱武将的骨气不能丢!可他没想到,孙策见他进来,“腾”地从帅椅上站起来,亲自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推开押解的士兵,伸手就去解他身上的绳索。旁边程普急了:“主公!这可是敌将,小心他暴起伤人!”孙策摆摆手,手上不停,三下五除二就把绳索解开了,还把自己身上那件织金披风解下来,亲自给太史慈披在肩上。那披风还带着孙策的体温,绣着的猛虎图案栩栩如生,太史慈心里“咯噔”一下,多少年了,除了母亲没人这么待过他!孙策拉着他的手,往帅椅旁边的椅子上让,笑着说:“子义啊,咱俩人神亭岭那一仗,我就知道你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刘繇那厮有眼无珠,把你这等将才当成侦察兵使唤,真是委屈你了!我孙策别的不行,就爱才惜才——你要是愿意跟我干,将来我平定江东,就封你为大将军,给你统领一万精锐骑兵,让你驰骋疆场,怎么样?”太史慈盯着孙策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真诚,没有半分虚假,再想起刘繇的刻薄寡恩,心里的防线“哗啦”一下就垮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地上邦邦响,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都磕出了红印:“主公!我太史慈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儿个服您了!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孙策大喜过望,赶紧把他扶起来,亲自给斟了杯酒:“子义快起!有你相助,江东指日可平!”当即下令摆酒设宴,周瑜、程普这些将领作陪,酒桌上太史慈打开了话匣子,把泾县的防守部署、粮草囤积处说得一清二楚:“主公有所不知,泾县西城门是弱点,那里的城墙年久失修,还有南门的吊桥,绳子是去年换的,不结实!”孙策照着他说的计策,连夜派黄盖带精兵偷袭西门,果然一举攻破城池。收服了太史慈这员猛将,孙策的名声在江东更响了——老百姓都传开了,说小霸王手下有个能跟他打平手的猛将,连山上的土匪听了都吓得不敢下山劫掠,孙策的实力那真是更上一层楼!
收服了太史慈,孙策的队伍跟滚雪球似的壮大到三万多人,盔甲鲜明粮草充足,接下来就该收拾吴郡那只臭名昭着的“地头蛇”——严白虎了。这严白虎可不是什么善茬,早年间是吴郡街头的泼皮无赖,靠着打砸抢烧拉起一支队伍,赶上天下大乱,竟纠集了一万多亡命之徒,占了吴郡十几个县城,给自己起了个“东吴德王”的名号。列位看官您听听,“德王”?他要是有德,母猪都能上树!这伙人在吴郡简直是无恶不作:路过村庄就抢粮,见到姑娘就掳走,老百姓家里的鸡鸭都被他们抢得精光。有一回,吴县有个老农,女儿刚满十六,长得跟花似的,被严白虎的手下抢去做了小妾。老农拄着拐杖去严白虎的营寨告状,哭得老泪纵横,严白虎正搂着抢来的民女喝酒呢,听了这话,一脚把老农踹出老远,骂道:“老东西!在我的地盘上,我的兄弟想娶媳妇,那是你闺女的福气!再敢啰嗦,把你全家都宰了!”老农爬起来一看,营寨门口堆着好几具跟他一样告状的百姓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含着泪往家走。这事儿传到孙策耳朵里,孙策气得把酒杯都摔了:“这等恶贼,留着他就是祸害百姓!咱打严白虎,不是为了抢地盘,是替天行道!”这话一出,老百姓可高兴坏了,吴郡的百姓连夜赶制“欢迎孙将军”的木牌,还有的偷偷摸进孙策营寨,把严白虎的布防图都献了出来——有个卖豆腐的老汉,每天挑着豆腐担子去严白虎的营寨门口叫卖,把里面的兵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绘了张图连夜送到孙策大帐,临走时还说:“孙将军,您可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严白虎听说孙策带着三万大军杀过来,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他那些手下看着人多,其实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儿,平时抢老百姓还行,真要跟孙策的正规军交手,那就是白给。他连夜召集手下议事,帐篷里点着油灯,映着一群歪瓜裂枣的头目,一个个面如土色。他弟弟严舆,长得肥头大耳,肚子跟怀孕八个月似的,走路都得有人扶着,这时候却哆哆嗦嗦地开口:“哥,孙策那小霸王太厉害了,樊能、张英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咱肯定打不过。不如跟他议和,就说咱愿意跟他平分江东,他占东边六郡,咱占西边三郡,以后互不侵犯,他肯定能答应!”严白虎本来就没主意,听弟弟这么一说,赶紧点头:“对!议和!就派你去,你跟他好好说,千万别惹他生气!”第二天一早,严舆坐着辆马车就去了孙策营寨,刚进大帐就被两边的卫兵吓得腿肚子转筋,走路一摇一摆跟个企鹅似的。孙策坐在帅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杆丈八长枪,眼皮都没抬:“你就是严白虎的弟弟?有话快说,别耽误我练兵!”严舆赶紧躬身作揖,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孙、孙将军,我哥说了,愿意跟您平分江东,您占东边,我们占西边,以后、以后互不侵犯,您看行吗?”孙策听到“平分江东”四个字,“噗嗤”一声笑了,把长枪往地上一戳:“平分江东?就凭你哥那伙打家劫舍的土匪?我听说你小子自称有一身好武艺,能坐着跳起来三尺高,是不是真的?我倒要开开眼。”严舆不知道是计,还以为孙策要考较他的本事,赶紧挺了挺肚子,刚想把屁股抬起来表演,就见孙策“唰”地拔出腰间的古锭刀,刀光一闪,“咔嚓”一声,严舆屁股底下的楠木坐席被砍成了两半!严舆吓得“妈呀”一声,从椅子上滑到地上,裤裆都湿了,脸色惨白跟纸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孙策哈哈大笑,一脚把严舆踢翻在地:“就你这熊样,还敢跟我谈条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当即下令:“把这废物推出去斩了,人头给严白虎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