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攻了半天,也没能攻破汜水关,只好下令收兵,在关前梁东扎下营寨。这营寨扎得相当讲究,跟之前被劫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前有两丈宽的壕沟,沟里埋着尖木桩,上面盖着茅草,谁要是掉进去,保管扎得跟刺猬似的;后有鹿角,用削尖的木头扎成,跟鹿角似的,防止敌人从后面偷袭;左右两边都有哨卡,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岗哨手里拿着火把,瞪着眼睛盯着前方,防备得十分严密,生怕华雄再搞半夜劫营。当晚,孙坚坐在大帐里,心情不错,毕竟首战告捷,斩了胡轸,打了个大胜仗,一扫之前被劫营的晦气。他让人摆上酒菜,跟程普、黄盖等人喝酒庆功,帐内欢声笑语,跟过节似的。喝到一半,孙坚让人写了一封捷报,详细说了作战经过,从胡轸出关挑战到程普斩将,再到追击敌人,写得明明白白,派了个心腹小校送到袁绍的盟主大营。这捷报有两个意思,一是报功,让诸侯们看看江东军的厉害,别再看不起他们;二是向袁术催要粮草——他自带的粮草虽然还够吃一个多月,但打持久战肯定不行,而且士兵们打了胜仗,按规矩得犒劳犒劳,杀几头猪,宰几只羊,让大家吃顿好的,鼓舞鼓舞士气,这样下次打仗才有劲。孙坚心想:“我打了胜仗,袁术就算再小气,也得给点粮草吧?就算不给多,给个几千斤粮食,几百斤肉也行啊,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可他万万没想到,袁术那小子的心眼比针眼还小,不仅不给粮草,还想断他的后路,把他往死路上逼。
捷报送到盟主大营,袁绍等人一看,孙坚首战告捷,杀了华雄的副将胡轸,都挺高兴——毕竟打了胜仗,大家脸上都有光,以后出去说起来,也能吹一句“我当年讨董的时候,斩了华雄的副将”。尤其是曹操,当时就拍着桌子说道:“文台将军果然勇猛,真乃我军之幸啊!应当速速供应粮草,让他乘胜追击,攻破汜水关,直捣洛阳,杀了董卓老贼!”曹操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他是真心想讨董,想匡扶汉室,看到孙坚打了胜仗,比自己打了胜仗还高兴。其他诸侯也纷纷附和,毕竟打了胜仗,大家都有好处,有的说“文台将军真乃虎将也”,有的说“应当给孙坚将军加官进爵”,说得天花乱坠。唯独袁术,坐在角落里,跟个闷葫芦似的,心里像吃了苍蝇似的,堵得慌,脸上阴沉沉的,跟要下雨似的,连筷子都没动一下,桌上的好酒好菜跟没看见似的。他旁边有个谋士,叫杨弘,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留着山羊胡,戴着小眼镜,一看就不是好人,他看出了袁术的心思,凑到袁术耳边,低声说道:“将军,您可不能给孙坚粮草啊!孙坚乃江东猛虎,如今又打了胜仗,士气正盛,跟打了鸡血似的。若让他攻破汜水关,杀进洛阳,灭了董卓,到时候他手握重兵,占据洛阳,势力壮大,可就没人能管得住他了。这就好比除去了一只狼,又招来一只虎啊,到时候您的地位可就危险了,您还怎么称霸天下?”杨弘这话说得相当阴险,跟毒蛇吐信似的,正好说到了袁术的心坎里。
袁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跟点了灯似的,拍着大腿说道:“先生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差点坏了大事!”他本来就怕孙坚立大功,现在被杨弘这么一撺掇,更下定决心要给孙坚使绊子,把孙坚的粮草断了,让他打不了仗,最好能让他全军覆没,这样就没人跟他抢风头了。他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哼,想让我给他粮草,门都没有!我倒要看看,没有粮草,他这江东猛虎还能不能威风得起来,我看他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到时候还得求着我!”于是,袁术就以“粮草短缺,需先供应盟主大军和各营守军”为由,拒绝给孙坚发粮。不仅如此,他还暗地里下令,让负责粮草运输的官员,只要是往孙坚营中送的粮草,不管是孙坚自己买的还是别人支援的,一律扣下,谁敢私自送粮,以通敌论处,砍头示众。这一下,孙坚的麻烦可就大了,等于被人掐住了脖子,想喘口气都难。
这边孙坚在营里左等右等,等了三天,别说粮草了,连个送信的都没来,心里就犯了嘀咕:“难道是运输路上出了问题?还是袁术没收到捷报?”他一开始还往好处想,派了个机灵的小校去催,特意让小校带了两斤江东产的茶叶——那时候茶叶可是稀罕物,想给袁术送点礼,让他快点发粮。结果小校回来禀报,哭丧着脸说:“将军,袁术将军说咱们营中粮草充足,不用供应,还说盟主大营都快断粮了,哪有多余的粮草给咱们,让咱们自己想办法。”孙坚不信,觉得小校可能没说清楚,又派了程普去催——程普是大将,说话有分量。程普到了袁术的营中,好说歹说,磨了半天嘴皮子,把孙坚打胜仗的功劳说了一遍,又说了营中士兵需要犒劳的情况,袁术就是不给粮,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德谋啊,不是我不给,实在是粮草短缺,我也没办法啊,你看我营里的士兵,都快吃野菜了。”程普往帐外一看,袁术的士兵正在烤羊肉,香气都飘进帐里了,气得够呛,知道袁术是故意的,跟他理论了几句,袁术就下逐客令了,让卫兵把程普“请”了出去。程普回来跟孙坚一说,孙坚才知道袁术是故意断他粮草,心里凉了半截。他派人去催了好几次,每次都被袁术的人以各种理由打发回来,要么说粮草还在征集,要么说运输队被山贼劫了,净是些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士兵们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以为只是粮草晚到几天,可过了几天,粮草真的见底了。一开始是减少口粮,每天两顿变成一顿,每顿的粮食减半;后来干脆顿顿喝稀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连个米粒都少见,跟白开水差不多。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士兵们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力气打仗?有的士兵饿得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操练的时候差点摔倒;有的士兵偷偷跑到营外挖野菜、捉田鼠充饥,田鼠都被捉光了;营里的士气越来越低落,怨声载道,不少士兵都开始想家了,有的甚至偷偷逃跑,被抓回来好几批。
程普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夜找到孙坚,忧心忡忡地说道:“将军,袁术这是故意断咱们的粮草啊!再这样下去,不用华雄来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士兵们饿肚子,哪有心思打仗?要是有人哗变,咱们可就完了,到时候别说讨董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难说!”孙坚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跟哑巴吃黄连似的。他跟袁术理论吧,袁术是后将军,地位比他高,而且现在正是讨董的关键时期,他也不想跟诸侯闹僵,不然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诸侯都得对付他;可不理论吧,士兵们饿着肚子,这仗根本没法打,更别说攻破汜水关了。孙坚坐在大帐里,眉头紧锁,跟拧成了疙瘩似的,手里攥着古锭刀的刀柄,指节都捏白了,心里像翻江倒海似的,又气又急。他心想:“袁公路啊袁公路,你这小人,竟然在背后捅我刀子,此仇我孙坚记下了,将来必报!等我回到江东,定要带兵打你个落花流水,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可生气归生气,眼前的困境还得解决。他让人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分给士兵们,自己只喝稀粥,可他一个人的口粮,根本不够分,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士兵们感动得直流泪,可肚子还是饿。
就在孙坚左右为难的时候,华雄那边早就得到了消息。您猜怎么着?华雄早就派人在孙坚营外打探军情了,这些探子都是西凉军里的老油条,化妆成农夫、商贩、乞丐,在营外转悠,营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有个探子化妆成卖柴火的,跟孙坚营里的士兵套近乎,士兵饿极了,跟他说了营里粮草短缺的情况,还抱怨了几句袁术,探子一听,赶紧跑回汜水关禀报。华雄一听,当时就乐了,一拍大腿说道:“天助我也!孙坚这匹夫,没了粮草,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之前被他追着打,这次我要报仇雪恨,把他杀个片甲不留!”他连夜召集将士,在大帐里开会,帐内点着十几根蜡烛,照得跟白天似的,华雄站在中间,说道:“诸位,孙坚那厮粮草断绝,士兵们饿得东倒西歪,连刀都拿不动了,这正是咱们劫营的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晚三更,咱们兵分三路,一路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路从左右两翼包抄,断他们的退路;我亲自带中路军,直扑孙坚的大帐,活捉孙坚!定要把他的人马杀个片甲不留,让那些诸侯看看我的厉害!”将士们一听有仗打,还能抢粮草,都兴奋得嗷嗷叫,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领命而去,有的还特意带了麻袋,准备装抢来的粮草。
当晚三更时分,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劫营的好时候——这种天气,连狗都看不清路,更别说人了。华雄率领五万大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孙坚的营外,大军走得很轻,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营外的哨兵饿了几天,早就没了精神,靠在帐篷柱子上打盹,有的甚至睡着了,口水都流到了脖子上。华雄把手一招,五万大军分成三路,像三只饿狼似的扑了上去。先头部队是西凉军里的精锐,一个个身手敏捷,悄悄摸过去,一刀一个,把哨兵都解决了,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哨兵到死都还在做梦,梦见自己在吃红烧肉。然后“轰隆”一声巨响,营门被撞开了,撞木把营门撞得粉碎,华雄大喊一声:“杀啊!活捉孙坚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五万大军像潮水一样冲进营寨,一边放火,一边砍杀,火把扔到帐篷上,帐篷瞬间就烧了起来,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营寨。孙坚的士兵们正在睡梦中,有的梦见在吃馒头,有的梦见回到了家乡,突然听到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从床上爬起来,可肚子饿得发软,连兵器都拿不稳,有的士兵刚爬起来,腿一软就摔倒了。有的士兵刚爬起来,就被西凉军一刀砍倒,鲜血溅了一地;有的士兵想逃跑,却被绊倒在地,乱刀砍死;营寨里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比菜市场还热闹,只不过这热闹是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