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十常侍和何进的矛盾就越来越深了。十常侍想继续把持朝政,可何进手握兵权,又是国舅,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何进开会的时候,张让想插句话,何进直接瞪了他一眼:“这里是大将军府,有你说话的份吗?”张让气得脸都红了,可也不敢发作——谁让何进手里有刀把子呢。双方明争暗斗,互相使绊子。有一次,灵帝得了个新美人,姓王,长得比何皇后还漂亮,灵帝很宠爱她,还让她生下了皇子刘协。何皇后嫉妒得不行,趁着王美人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就派人给她送了一碗毒酒,把王美人毒死了。灵帝知道后,气得不行,要废了何皇后。十常侍里的郭胜,是何皇后的同乡,当初何皇后能进宫,能当上皇后,郭胜帮了不少忙,收了何家不少好处。郭胜赶紧跟张让、赵忠商量:“何皇后要是被废了,何进肯定会报复咱们,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张让也知道,何进要是倒了,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他们,就跟郭胜一起,带着好多金银珠宝去见灵帝,一边磕头一边求情:“陛下,何皇后只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她生的皇子刘辩是长子,要是废了皇后,皇子的地位也会受影响啊!再说了,何大将军手握兵权,要是逼急了,他要是造反怎么办?”灵帝一听,也有点害怕了——他知道何进的脾气,真要是废了他妹妹,何进说不定真会带着兵杀进宫里。就这么着,灵帝饶了何皇后,没废她。从那以后,何皇后就跟十常侍走得挺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靠山,这也给后来何进的死埋下了伏笔。
中平六年,也就是公元189年,灵帝得了重病,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开始琢磨立太子的事。他心里更偏向于王美人的儿子刘协——刘协比刘辩聪明,也比刘辩稳重,而刘辩是个纨绔子弟,天天跟小太监们吃喝玩乐,没个正形。更重要的是,刘辩是何皇后生的,要是刘辩当了皇帝,何进的权力就更大了,十常侍肯定没好果子吃。所以灵帝就把宦官蹇硕叫到床前,托孤给他。这蹇硕是西园军的首领,手里也有兵权,而且跟十常侍关系不错,是灵帝最信任的宦官。灵帝拉着蹇硕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蹇硕,我快不行了,刘协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帮他登基,先杀了何进,以绝后患!不然,刘协肯定斗不过何进!”蹇硕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陛下放心,老奴就是粉身碎骨,也会帮二皇子登基!”
蹇硕领了遗诏,就开始谋划杀何进。他知道何进这个人,虽然没文化,但很机灵,直接派人去杀他肯定不行,得用计。蹇硕就派人去大将军府,说皇上病重,想召见何进,有要事托付。何进一听皇上找他,也没多想——毕竟皇上是他的妹夫,而且病重,他作为大将军,理应去看看。他当即换了衣服,跟着使者就往宫里走。可走到宫门口,就见他的司马潘隐迎面走来。这潘隐跟何进是南阳同乡,从小一起长大,是何进最信任的人,他早就知道了蹇硕的阴谋,一直在宫门口等着何进。潘隐故意放慢脚步,跟何进擦肩而过的时候,用胳膊肘碰了碰何进,还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全是警告,意思是“里面有埋伏,快跑!”何进多机灵啊,一看潘隐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也没说话,转身就往宫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关门!快备马!有人要杀我!”守门的士兵都是何进的人,赶紧关上宫门,挡住了后面追来的宦官。何进骑上马,一路狂奔回了大将军府,才算捡了一条命。
蹇硕一看何进跑了,知道阴谋败露了,吓得魂都没了——何进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他啊!他赶紧写了一封信,派人送给赵忠、郭胜等人,说何进已经知道了计划,请求他们跟自己联合起来,趁何进还没反应过来,带兵杀进大将军府,杀了何进。可郭胜跟何进是同乡,又受过何皇后的恩惠,根本不愿意帮蹇硕。他把蹇硕的信拿过来,看了一遍,然后直接揣在怀里,去了大将军府。郭胜见到何进,把信递给了他:“大将军,您看,蹇硕这小子想害您!”何进打开信一看,气得火冒三丈,把信撕得粉碎:“好你个蹇硕,敢算计到我头上!我不杀你,誓不为人!”他当即召集了袁绍、曹操等人,带着大军包围了西园军的军营。蹇硕手下的士兵,一看大将军带着人来了,都吓得不敢反抗,纷纷放下了兵器。何进派人把蹇硕抓了起来,押到大将军府,二话不说就砍了脑袋。杀了蹇硕之后,何进又把西园军的兵权夺了过来,从此以后,洛阳城里的兵权就全在何进手里了。
蹇硕一死,没人再敢反对刘辩当太子了。没过几天,灵帝就驾崩了,刘辩顺利登基,就是汉少帝。何皇后成了何太后,临朝听政;何进和太傅袁隗一起辅政。这时候的何进,权力达到了顶峰——兵权在他手里,妹妹是太后,外甥是皇帝,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跟他叫板。袁绍这时候就劝何进:“大将军,现在十常侍是咱们最大的威胁,蹇硕就是他们的人,要是不把他们全杀了,以后他们肯定还会害咱们!现在您手握重兵,太后又临朝听政,正是诛灭宦官的好时候,咱们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十常侍全杀了,永绝后患!”何进觉得袁绍说得有道理——他早就看十常侍不顺眼了,以前因为灵帝和何皇后护着,没法动手,现在灵帝死了,他是辅政大臣,正好可以收拾这帮阉竖。
何进当即就去了长乐宫,跟何太后商量杀十常侍的事。可何太后一听就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十常侍跟我关系挺好,当初我能保住皇后的位置,全靠他们在皇上跟前说好话;后来我毒死王美人,也是他们帮我求情,我才能保住性命。要是没有他们,我早就被废了,你也当不了大将军!而且宫里的事,从来都是宦官打理,要是杀了他们,谁伺候我和皇上?总不能让宫女去干那些粗活吧?”何进说:“太后,您糊涂啊!十常侍是豺狼,他们帮您,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现在他们把持朝政,卖官鬻爵,老百姓都恨他们,再留着他们,迟早会出乱子!”何太后也火了:“你别以为你是大将军就了不起!宫里的事轮不到你管!敢在宫里杀人,你想谋反吗?”何进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从长乐宫出来了——他是个孝子(虽然是大舅子),不敢跟妹妹硬顶,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何进回到大将军府,心里挺郁闷,跟袁绍、曹操等人一说,大家都皱起了眉头。曹操说:“大将军,要不咱们先杀几个为首的,比如张让、赵忠,杀鸡儆猴,太后说不定就同意了。”何进摇了摇头:“不行,太后肯定会护着他们。”袁绍这时候出了个主意,眼睛一眯:“大将军,太后不同意,咱们可以召外地的猛将进京,让他们带着兵包围洛阳,用武力威胁太后!到时候太后害怕了,肯定会答应咱们杀十常侍!”何进一听,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召谁进京好呢?”袁绍说:“并州牧董卓!这个人勇猛善战,手下有几万西凉铁骑,而且跟十常侍有仇,让他进京,肯定能帮咱们杀了十常侍!”何进觉得袁绍说得有道理,当即就拍板:“好!就召董卓进京!”
可他没想到,这个决定,直接把东汉王朝推向了深渊。当时主簿陈琳一听,就赶紧劝他:“大将军,万万不可!您手握重兵,要杀十常侍,就像用火炉烧头发一样简单,根本不用召外地的兵!董卓这个人,野心极大,又残忍好杀,他早就想进洛阳掌权了,您要是召他进京,就是引狼入室啊!到时候他要是反了,谁能制得住他?”曹操也跟着劝:“陈主簿说得对!要杀宦官,抓几个为首的就行,何必兴师动众?召董卓来,肯定要出乱子!咱们可以找个由头,把十常侍调出宫,然后在路上杀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太后也不会反对。”可何进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自己是大将军,董卓来了也得听他的,而且他急于杀十常侍,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他摆了摆手:“你们别劝了,我已经决定了!董卓是我召来的,他肯定会听我的!”
何进当即就写了一道诏书,派人送到并州给董卓。董卓接到诏书的时候,正在跟手下将领喝酒,一听要召他进京诛杀宦官,还能辅政,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举起酒杯,对将领们说:“兄弟们,机会来了!洛阳城里的宦官作乱,皇上召我进京平叛,只要进了洛阳,咱们就能掌权,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将领们也都高兴得欢呼起来。董卓当即下令,率领三万西凉铁骑,往洛阳赶。为了制造声势,他还让士兵们一路上敲锣打鼓,散布消息:“大将军何进有令,董卓率军进京,诛杀宦官,匡扶汉室!”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洛阳,十常侍也听到了。
十常侍一听董卓要进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跟董卓有仇,以前董卓在地方上的时候,跟十常侍的人抢过地盘,杀过十常侍的门生。他们知道,董卓来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张让把赵忠、郭胜等人召集到自己家里,哭着说:“兄弟们,何进非要杀咱们,现在又召董卓进京,咱们要是不反抗,就只能等死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何进,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赵忠说:“可何进手握重兵,咱们怎么杀他?”张让说:“咱们可以找何太后帮忙!何太后跟咱们关系好,咱们先去贿赂何进的弟弟何苗和母亲舞阳君,让他们在何太后面前说好话,然后假传何太后的旨意,召何进进宫,到时候在宫里杀了他!”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好。他们当即就拿了好多金银珠宝,去见何苗和舞阳君,把珠宝往他们面前一放:“将军,夫人,何大将军要杀我们,我们死了没关系,可要是董卓进京了,他肯定会乱杀无辜,到时候何家也会受牵连啊!求你们在太后跟前美言几句,让太后劝劝大将军,别杀我们了。”何苗和舞阳君是见钱眼开的人,一看这么多珠宝,当即就答应了。他们在何太后面前说:“太后,十常侍跟咱们家关系这么好,杀了他们太可惜了。而且何大将军召董卓进京,董卓是个凶神恶煞,要是他反了,咱们何家就完了!”何太后一听,也有点害怕了,就同意召何进进宫,劝他别杀十常侍了。
张让这群老阉竖,那真是把“伪善”二字刻进了骨子里。眼看董卓的西凉铁骑离洛阳越来越近,他们连夜就排演了一出“苦肉计”——先让郭胜带着几个小太监,捧着何太后平日里最爱的玉如意和云锦,哭丧着脸去见何苗和舞阳君。那郭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何将军,舞阳君,您可得救救我们啊!何大将军非要赶尽杀绝,如今又召董卓那煞神进京,他要是来了,咱们洛阳城就得血流成河,到时候何家的富贵也保不住啊!”一边哭,一边把金银珠宝往两人怀里塞。何苗本就对何进独掌兵权心怀不满,舞阳君更是见钱眼开,俩人当即就跟着郭胜去了长乐宫,在何太后面前一顿撺掇。何太后本就念着十常侍的旧情,被娘俩这么一哄,立马就松了口,同意召何进进宫“商议要事”。张让见状,赶紧伪造了太后的懿旨,找了个嘴甜的小太监当使者,一路小跑往大将军府去。使者到了府门,脸上堆着笑,躬身说道:“大将军,太后娘娘在长乐宫设宴,说有军国大事要与您商议,请您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