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闭目凝神,查看拔节里的情况,恍惚中,小天又听到了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第一层的火熊旁边位置,多了一只大鹅,一只冒著火的黄金烧鹅。
这是余寡妇的灵蛊?
大鹅身上有著金色的印记,不时的翻腾著,小天心中一动,火焰翻涌,这,这竟然是种火。
甘竹通灵,或许是元蟾感知到了余寡妇的不凡,所以拔节才会动手捕捉了余寡妇的灵蛊。
如果真是这样,余寡妇身上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怪不得她力气那般大,她应该开了任穴,成为了改命人。
思量再三,火熊催动天地灵韵,红芒燃起,蔓延到大鹅身上,火焰翻腾,种火与心火併未交融。
几番尝试,就在小天准备放弃之时,发现金黄的烧鹅上多了一点红芒,在心口位置,大鹅一声鸣叫,红芒一闪而逝。
吃完午饭,小天挑出几根彩色的竹丝,准备编一些筹码,毕竟滴答还在女人手里呢。
生活这么苦,总该找些甜头的。
午后的炎日暖洋洋的,就连大鹅都赖在池塘里不想动弹,天气虽然凉爽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乏困,没看到余寡妇,小天有些失望。
一连三天,都没见到余寡妇,小天心里反而有些担忧,她莫不是生病了吧,拔节不会有毒吧,毕竟电视剧里的元蟾是有毒的,被人称作老毒物。
像是那天得了教训,就连池塘里的大鹅都规矩了很多,小天的筹码已经准备好了,而庄家却不见了。
尤其是昨晚,红芒淬炼过的烧鹅,变得有些萎靡不振,它想家了,这是拔节传递出来的情绪。
“哎吆哎,我肚子有些痛,你们先走吧,我去解决一下军情。”
“让你少吃点剩饭,你不听,我们等著你吧。”
“不用了,胖子,你早点回去,帮我抢个位置。”
“那行吧,你快点。走吧,马飞。”虽然马国伟很反感別人喊他胖子,不过小天说了,这显得关係好。
明天周末,今晚村里放电影,大名鼎鼎的《金蝉寺,如果是別的电影小天也没把握能支走两人,唉,没想到马胖子这么黏人。
以往看电影最积极的就数小天了,有时顾不得吃饭,拿上馒头,蘸一些黄豆酱,带上马扎去抢位置。
虽说电视已经慢慢普及了,但守田人依旧喜欢这份热闹,也许就是这份热闹,让村子里透露著人情味。
一开始放电影,小天就知道,快要农忙了,该掰玉米棒子了,从玉米地里钻出来,早就不见马胖子的身影。
小天走走停停,躲过相识的人,余寡妇家住的巷子,只有她一户人家,巷子很深,就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地面上湿漉漉的,是大鹅们的脚印,看来女人是刚回来。
大铁门开著,院子里瀰漫著玉米的香气,这是种的早玉米,原来女人这几天是去掰玉米棒子了。
女人家的院子很大,大鹅们吃著还带著青色的玉米杆,很是安逸,没有想像中的脏乱,女人的家收拾的很乾净,乾净到一目了然,他没找到滴答。
院子里搭了一个葡萄棚,藤上绑了很多彩带,风一吹,闪闪发光,这葡萄才没被麻雀霍霍了,嗯,挺甜的。
走到堂屋门口,小天看到了女人包头的纱巾,搭在晾衣绳上,虽然那水声很吸引人,但小天並没有忘记来的目的,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嗯?就看一眼,万一滴答被她隨身携带呢?
哼唱著小调,余晓鹅將泡沫涂抹均匀,“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隨,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瀟洒走一回
偏房的门是锁著的,许是她凶名在外,所以院门才没关,木门上有洞,只有虫眼大小。
可惜,女人的衣服掛在门后,虽然透著光,也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晓鹅,晓鹅在家吗?”
“在,谁啊。”
“我,你出来,有事找你。”
“好,你等会。”
这几天在田里干活,余晓鹅总觉得身上痒痒的,就算包裹的再严实,也总觉得有蚂蚁在爬,恨不得一天洗三遍。
换上新衣服,这痒,总算是消了,不过余晓鹅眉头依然皱著,这只是暂时的,晚上反而最煎熬,这痒也不知从何处来,莫不是摸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赵大娘,有事吗?”
“也没別的事,我侄媳妇坐月子,我想拿些鹅蛋去看看她。”
“好,要多少,你看著拿吧。”
拿了鹅蛋,赵大娘放下钱就走,余晓鹅连忙追出去,这村子里有谁真心对自己好,那就是赵大娘了。
火熊催动天地灵韵,小天便感应到滴答的位置,滴答失而復得,小天悬著的心这才放下。
拔节里的烧鹅就像碰到了老朋友,一声欢鸣,哐当一声铁门关闭的声音,惊醒了小天,他连忙把手里的衣物丟回竹筐。
余晓鹅甩了甩头髮,从手腕上取下皮筋,將头髮挽了起来,顺手拿起了靠在墙边的铁叉,“下来,小鬼,不然我不客气了。”
小天略显尷尬的从树上跳下来,开窍之后,上树对他来说是小儿科,只是没想到,大鹅的一声欢鸣,竟然催动了一道新的天地灵韵。
“我刚从墙头翻进来,是来找滴答的。”
“哼,小小年纪,满嘴谎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顺著女人的目光,小天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地上未乾的脚印就是证据,没想到这女人心思这般縝密。
被人抓了现行,小天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事关一个女人的名声,虽然刚刚啥都没看见,但只会越描越黑。
余晓鹅发现小屁孩的腰上並没有掛那个竹笼,但腰里鼓鼓的,显然是他吃一堑长一智,別在了裤腰带上。
“把竹笼给我看下。”女人並不是与他计较,只是好奇那竹笼里有什么,为何会喷水。
“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家鹅了。”
余晓鹅並未搭腔,只是伸著手,想要和解,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假装不是很情愿的掏出竹笼,其实小天也想再测试一下,女人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女人並未放鬆警惕,如果不是自己有些力气,上次差点被他拉倒,接过竹笼后,女人暗啐一口,这个小色鬼。
小鬼齜牙咧嘴的夹著腿,余晓鹅自然瞄出了他的窘迫,想起小色鬼可能是看了偏房里未收起的衣物,不由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啊呸,余晓鹅,一个小傢伙怎么就让你害羞了呢。
掀开盖子,女人小心的將里面的物件拿出来,反覆打量几遍,余晓鹅也没找到暗器的开关,难道是遥控的。“这是什么玩意?”
“这个叫虫塔,在黑石山上的竹林里挖的。”大鹅叫的更欢了,与那一丝天地灵韵的连通也更加明显。
虫塔?余晓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个气味是有些熟悉,晃了晃,里面好像
也没有水,趁小色鬼不注意,余晓鹅嘬了一口。
“啊。”
“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些肚子痛。”
见小色鬼脸色涨红,並不像假装的,余晓鹅连忙扶他坐在凳子上。
咦,余晓鹅心里泛起了嘀咕,莫非这东西真的有毒,为何自己只是嘬了一口,身上就又开始痒了呢?
女人半信半疑的拿起虫塔又打量了一番,尝试著吸了一口,一股清香的气味,沁人心脾,呼。
通了,通了,竟然还可以这样,一声蟾鸣,闻道之茅塞顿开。
大鹅更加卖力的催动著天地灵韵,天地灵力比之前流动的更快。
隨著火焰翻涌,大鹅的体表出现一些玄奥的铭文,那道天地灵韵也波动的更厉害,露出里面金色的火焰。
然而,隨著铭文明灭,始终差了一点,灵韵里的天地灵力始终无法突破屏障。
小天深吸一口气,他又听到了风儿吹过竹林,脑海里传来一阵竹叶的沙沙声,位於第九层的元蛊晃动了一下。
九劫之当头棒喝
咚的一声,那大烧鹅被敲了一下脑袋,从烧鹅的羽毛缝隙里,蔓延出一些火焰,如岩浆般將整个大鹅包裹。
蜜汁烧鹅?
眼见那道天地灵韵里的火焰奔涌而出,小天面露喜色,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他身子一僵,那如针刺般的疼痛又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