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姬亿元和霞从昏沉中醒来，树林里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服渗入皮肤，昨晚烤干的衣角又沾了些露水，冰凉地贴在身上。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发黑的灰烬，手机屏幕亮着，鹌鹑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醒了醒了！今天会去哪里找吃的？”“昨晚的野狗没再来吧？”
“先去附近找些野果垫肚子，然后去城郊农场问问。”姬亿元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刚站起身，就听到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树林的方向驶来。
两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躲进更深的树林，可警笛声已经停在了不远处，紧接着是消防员的呼喊声：“里面的人出来！这里禁止野外用火，涉嫌违反《小鸡群岛共和国消防条例》！”
一名穿着橙色消防服的公鸡消防员提着灭火器走进树林，看到地上的火堆灰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这里生火了？”消防员的目光扫过姬亿元和霞，语气严肃。
霞吓得往后缩了缩，姬亿元连忙解释：“我们昨晚太冷了，只是想烤火取暖，没有别的意思……”
“不管什么意思，野外用火就是违规！”消防员打断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罚单本，“根据条例，野外用火除了没收火种，还要处以罚款。你们的火种在哪里？”
两人这才想起昨晚用的打火机还在口袋里，只能不情愿地交了出去。消防员接过打火机，在罚单上写下金额，递到她们面前：“罚款金额刚好和你们之前被没收后剩下的……哦，你们现在没现金？”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的钱已经被警察全部没收，现在身无分文。消防员皱了皱眉，又在罚单上添了一行字：“无现金缴纳，需在三日内到消防局补交，逾期加收滞纳金。如果拒不缴纳，将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说完，消防员收起罚单本，又叮嘱道：“这片树林属于防火禁区，以后不准再在这里停留，赶紧离开！”看着消防员离开的背影，两人手里捏着轻飘飘的罚单，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又是罚款……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怎么交啊？”霞的声音带着委屈，眼圈又红了。姬亿元攥紧罚单，咬了咬牙：“先去农场找活干，说不定能赚到钱。只要有活干，总能凑够罚款。”
两人收拾好东西，朝着城郊农场的方向走去。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薄雾，可她们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好转。手机直播间里，鹌鹑们的笑声透过扬声器传来，弹幕里满是“刚躲过警察又遇到消防员”“这运气也太背了”“罚款都交不起，还怎么生存”的留言。
安宝的声音难得没有调侃，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生存挑战就是这样，充满意外。能不能凑够罚款，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姬亿元和霞沿着路边行走，偶尔有车辆驶过，卷起一阵尘土。她们不知道农场会不会接纳她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三天内凑够罚款，只知道必须一直往前走。路边的野草随风晃动，像是在嘲笑着她们的窘迫，可两人的脚步却没有停下——只要还在走，就有希望。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城郊农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大片的农田里，几只小鸡正在劳作，远处的农舍冒着袅袅炊烟。姬亿元深吸一口气，拉着霞的手，朝着农舍走去。这一次，她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拒绝，还是一线生机，但她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