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废弃集装箱缝隙里，姬亿元和霞盯着码头的灯火看了整整一夜。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借着晨雾的掩护，绕着码头外围悄悄探查——可越看，心里的寒意越重。
码头里停泊的全是小型货船和短途客轮，船员们正忙着装卸近程货物，姬亿元拉住一个扛着麻袋的老水手打听：“大爷，请问有去小鸡群岛的船吗？我们想搭个程。”老水手上下打量着她们红肿的皮肤和破旧的衣裳，摆了摆手：“小鸡群岛？那是长途航线，得去港口坐船！这码头只跑周边岛屿，最远也超不过三个时辰航程，根本到不了那儿。”
霞急着追问：“那港口在哪里？怎么才能去？”老水手叹了口气：“港口在城东，离这儿十几里地，可那儿管得严着呢！你们这模样，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说完，他匆匆扛着麻袋离开，生怕和她们扯上关系。
两人不死心，沿着码头的铁丝网继续往前走，想找个缺口溜进去再仔细问问。走到西北角时，果然发现一处松动的铁丝网，刚好能容下两人钻进去。姬亿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安保的身影，低声对霞说：“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熟悉航线的人，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
霞有些犹豫：“会不会有危险？”“总比在外面瞎等强。”姬亿元咬了咬牙，率先钻了进去。可刚落地，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货柜后窜了出来——正是一名手持电棍的码头安保，脸上挂着早就料到的冷笑。
“果然上钩了！”安保手里的电棍滋滋作响，蓝色的电流在顶端跳跃，“就知道你们这些脏东西会偷偷溜进来，专门在这儿等着收拾你们！”
姬亿元心里咯噔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个陷阱。她拉着霞转身就跑，可铁丝网的缺口已经被另一名赶来的安保堵住。“想跑？晚了！”两名安保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电棍直对着她们的胸口戳来。
千钧一发之际，霞猛地推开姬亿元，自己却被电棍擦到了胳膊。“啊！”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抽搐，摔倒在地。姬亿元回头想拉她，却见安保的电棍又要落下，只能咬着牙继续跑，绕着货柜和安保周旋。
混乱中，姬亿元看到远处有巡逻队赶来，赶紧朝着霞的方向大喊：“往铁丝网那边爬！快！”霞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缺口爬去，姬亿元则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砸向追来的安保脚踝。安保吃痛弯腰，两人趁机从缺口钻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喘气。
霞的胳膊被电得红肿发黑，疼得直掉眼泪：“这码头根本就是个陷阱……我们现在怎么办？”姬亿元看着她受伤的胳膊，心里又急又恨：“去港口！老水手说了，只有那里有去小鸡群岛的船，就算再难，我们也得去试试！”
两人沿着路边的草丛，一路朝着城东的港口走去。十几里地的路程，她们走了整整四个时辰，中午只靠啃干硬的馒头垫了垫肚子。等终于看到港口的轮廓时，两人都愣住了——
港口的大门巍峨气派，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特警，穿着黑色防弹衣，腰间别着电击枪和手铐，眼神锐利如鹰。大门两侧的高塔上，狙击手正端着枪扫视四周，和之前扇耳光大赛时的戒备一模一样。进出港口的人都要出示证件，经过层层安检，连行李都要被仔细搜查。
“这怎么进去啊……”霞的声音带着绝望。她们试着靠近大门，还没走到安检口，就被特警拦住：“站住！出示身份证件和船票凭证！没有的话，立刻离开！”
姬亿元拿出临时居民卡递过去，特警看了一眼，就扔了回来：“临时居民？没有港口准入证和长途船票，不准靠近！再往前一步，按非法闯入处理！”
两人只能退到远处的树荫下，看着港口里来来往往的长途客轮，心里满是无力。她们拦住一个刚买完票出来的旅客，打听坐船的规矩，对方告诉她们：“去小鸡群岛的船每天只有一班，必须提前三天线上购票，还要上传身份信息、出境证明和债务结清凭证，少一样都买不了票！港口是正规机构，不接受任何无票登船，就算你想在船上干活抵路费也不行，人家根本不缺人手。”
“线上购票？我们连手机都没有……”霞的声音越来越低。姬亿元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丫丫币，心里一片冰凉。临时居民身份办不了出境证明，债务更是越积越多，现在连船票都要线上购买，她们连买票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她们绝望的是，港口周围全是巡逻的特警和监控摄像头，想偷偷溜进去比登天还难。高塔上的狙击手时刻瞄准着四周，只要她们有一点异常举动，恐怕瞬间就会被当成危险分子处理。
夕阳西下，港口的灯光渐渐亮起，映照着两人单薄而绝望的身影。码头的陷阱、港口的森严戒备、无法办理的证明、买不起的船票……一道道难关像大山一样压在她们心头，让她们几乎喘不过气。
霞靠在姬亿元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们是不是真的去不了小鸡群岛了？是不是永远都摆脱不了这里了？”
姬亿元紧紧抱着她，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她看着港口里即将启航的长途客轮，汽笛声呜咽着，像是在为她们的困境叹息。妈妈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她答应过自己要找到妈妈，可现在，通往小鸡群岛的路被彻底堵死，她们就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鸟，连扇动翅膀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