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博士走后的第二天，林阳召集所有人开会。
办公室坐得满满当当。
老陈，王大壮，李老四，老杨，王婶，还有各小组长。
连苏婉晴都抱着天悦过来了。
天佑牵着妈妈的手，团团自己搬了个小凳子。
“今天说个事。”林阳开门见山，“咱们农场，以后会有更多人来。”
“什么人？”王大壮问。
“专家，商人，记者，可能还有政府的人。”林阳说，“国内国外都有。”
李老四挠挠头。
“来干啥？”
“来看，来学，来谈合作。”林阳说，“咱们出名了，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老陈接话。
“林老板的意思是，得做好准备。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看看就行。”
“对。”林阳点头，“从今天起，农场要标准化。”
“啥叫标准化？”王婶问。
“就是每个环节，都要有标准。”林阳解释，“种菜怎么种，养猪怎么养，接待怎么接，都要有规矩。”
他看向王大壮。
“大壮，你的草莓大棚，从现在起要挂牌子。”
“啥牌子？”
“种植标准牌。”林阳说，“写上用的什么肥，怎么防虫，多久浇一次水。让人一看就明白。”
“行，我记下来。”
“还有采摘园。”林阳继续说，“每个品种的果树，都要有介绍牌。树龄，产量，特点，都写上。”
李老四举手。
“那养殖区呢？”
“一样。”林阳说，“鸡舍挂饲养标准，猪圈挂防疫记录。饲料配方可以不写具体，但要写清楚是无添加。”
老杨问。
“鱼塘要写啥？”
“写水质检测结果，写喂养方法。”林阳说，“还有垂钓中心，要写明规则，哪些鱼能钓，哪些不能钓。”
王婶急了。
“那我的厨房呢？”
“厨房更要规范。”林阳说，“食材来源要可追溯，哪只鸡是哪天宰的，哪把菜是哪天摘的，都要有记录。”
苏婉晴补充。
“还得注意卫生。以后可能会有人拍照，拍视频，不能出岔子。”
大家纷纷点头。
林阳继续说。
“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要培训。”
“培训啥？”
“培训怎么接待。”林阳说，“来的人身份不同，需求不同。专家想看点深的，商人想看效益，游客就想玩得开心。得学会看人下菜碟。”
老陈站起来。
“这个我来安排。分几类，准备几套说辞。”
“还有外语。”林阳说，“以后外国人来，得有人能简单交流。”
大家面面相觑。
“咱们谁会外语啊？”
苏婉晴笑笑。
“我可以教点简单的。打招呼，介绍农场，数字价格这些。”
“那太好了。”林阳说，“愿意学的，每天抽一小时，跟着婉晴学。”
几个年轻人举手。
“我学！”
“算我一个！”
林阳看着大家积极性高，心里踏实些。
“第三步，要整理资料。”
“啥资料？”
“农场的发展历程，取得的成果，获得的荣誉。”林阳说，“还有合作社的模式，带动的效益。做成小册子，来人就发一份。”
老陈记下来。
“这个我来弄。”
“第四步。”林阳顿了顿，“可能要建个展示中心。”
“展示中心？”
“对，专门接待参观的地方。”林阳说，“放上农场的沙盘，产品的样品，还有视频介绍。”
“那得花不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林阳说，“三期工程的预算还有剩余，可以用一部分。
苏婉晴插话。
“设计我来做。要做得好看，又有特色。”
“好。”林阳点头，“这事就交给你了。”
会开了整整一上午。
散会后，大家分头行动。
王大壮去找木工做牌子。
李老四整理养殖记录。
老杨准备水质报告。
王婶开始整理厨房台账。
老陈带着几个年轻人，开始写农场介绍。
苏婉晴抱着孩子回屋，开始画展示中心的设计图。
林阳走到农场里，慢慢巡视。
草莓大棚里，工人们正在挂新牌子。
白底绿字，清清楚楚。
“林家农庄草莓种植标准”
下面列着一条条。
“土壤：有机质含量百分之五以上”
“肥料：农家肥加植物发酵液”
“防虫：防虫网加黄板”
“浇水：山泉水，定时滴灌”
王大壮看见林阳，走过来。
“老板，这样行吗？”
“行。”林阳说，“再加一条，采摘标准。”
“啥标准？”
“成熟度八分以上，果形完整，无损伤。”
“好，我加上。”
走到养殖区。
鸡舍门口也挂了牌子。
“散养土鸡饲养记录”
“日龄：一百二十天”
“饲料：玉米、豆粕、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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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已做三次”
李老四正在给鸡喂食。
看见林阳，嘿嘿笑。
“老板，我这记录本都准备好了。哪天喂的啥，哪天清的粪，全记上。”
“好。”林阳点头，“坚持下去。”
鱼塘边，老杨在更新告示牌。
“垂钓须知”
“一，一人一竿”
“二，钓到小鱼请放生”
“三，禁止使用活饵”
“四，保持环境整洁”
林阳看着，笑了。
“老杨，你这写得跟法律条文似的。”
“就得这样。”老杨说，“要不有些人乱来。”
温泉山庄那边，工人们正在打扫。
每个泡池旁边都立了牌子。
“水温：四十二度”
“水质：弱碱性，含多种矿物质”
“建议浸泡时间：十五到二十分钟”
民宿里，李大妈在整理房间。
床单被套全部换新。
桌上放了农场介绍的小册子。
还有一张手绘地图。
标明了各个区域的位置。
王婶的厨房变化最大。
食材柜上贴了标签。
“土鸡——养殖区——三月五日”
“青菜——采摘园——三月六日”
“鸡蛋——鸡舍——三月五日”
灶台擦得锃亮。
锅碗瓢盆摆放整齐。
林阳走进厨房。
王婶正在炒菜。
看见他，擦擦手。
“林老板，你看这样行不？”
“行。”林阳说，“以后保持。”
“那必须的。”王婶说，“咱不能给农场丢脸。”
下午，苏婉晴的设计图出来了。
展示中心设计成两层。
一楼是接待大厅和产品展示。
二楼是观景台和休息区。
风格是中式简约。
白墙灰瓦，大玻璃窗。
能看到外面的农场全景。
“造价大概多少？”林阳问。
“三十万左右。”苏婉晴说，“用本地材料，能省点。”
“工期呢？”
“两个月。”苏婉晴说，“抓紧点，一个半月也行。”
“那就建。”林阳拍板，“早建好早用。”
第二天，施工队进场。
选址在农场入口处。
原来的一片空地。
挖掘机轰鸣，开始平整土地。
工人们搭起围挡。
建材陆续运来。
农场里更热闹了。
但林阳知道。
这还不够。
硬件好准备。
软件难提升。
人的意识，服务的细节。
这些需要时间。
需要反复训练。
他安排老陈，每天下班前开个小会。
总结当天的问题。
提出改进的方法。
一点一点，慢慢完善。
晚上，林阳坐在院子里。
小白跳上石凳，挨着他坐下。
月光洒下来。
照着正在建设的展示中心。
也照着安静的农场。
“小白，你说咱们能做好吗？”
小白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
能。
林阳摸摸它的头。
是啊。
能。
从无到有都走过来了。
现在这点准备，算什么？
只要大家心齐。
只要方向对。
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远处，施工的灯光还亮着。
工人们在加班。
为了农场更好的明天。
林阳站起来。
走进屋里。
苏婉晴正在哄孩子睡觉。
天佑天悦已经睡了。
团团还在看图画书。
“爸爸，咱们农场要建新房子了吗？”
“对。”
“给谁住呀？”
“不给谁住，是给大家看咱们农场的地方。”
“那我也能去吗？”
“能，等建好了，爸爸带你去。”
“好！”
团团开心地笑了。
林阳看着她。
心里暖暖的。
为了孩子们。
为了这个家。
为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他必须把农场做得更好。
必须准备好，迎接一切。
无论来的是谁。
无论带来的是什么。
他都要接得住。
都要让农场。
稳稳地。
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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