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报告的纸质版送到时，已经是第三天上午。
厚厚一沓，盖着红章。
林阳翻看着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心里有了底。
他拿起手机，给苏婉晴发消息。
“下午两点，开直播。咱们用事实说话。”
苏婉晴很快回复。
“好。”
中午，林阳召集所有人开会。
王大壮、李老四、王婶，合作社的理事们，还有五个实习学生。
都到了。
“下午的直播，咱们一起上。”林阳把报告放在桌上，“检测报告，合同，生产记录，所有能证明咱们清白的东西，全部摆出来。”
“直播说什么？”王大壮问。
“说真相。”林阳说，“草莓怎么种的，鸡怎么养的，营养液是什么成分。不藏着掖着，全公开。”
赵村长有些担心。
“全公开？那技术不就被别人学去了？”
“公开的只是方法和理念。”林阳说，“真正的核心，他们学不去。但咱们的态度要拿出来：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人看。”
老张头一拍大腿。
“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大妈也说。
“我家的鸡，吃得比人都好，怕啥？”
下午一点半，直播间已经架好。
背景是农场办公室。
长条桌上，摆满了材料。
检测报告，合作社合同，采购记录，生产日志。
还有各种证书：有机认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证。
林阳换上了平时干活穿的工作服。
苏婉晴也穿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
两人看起来朴实，但眼神坚定。
两点整，直播开始。
观看人数瞬间冲到五万。
弹幕密密麻麻。
有支持的，有看热闹的，当然也有黑粉。
林阳先开口。
“大家好，我是林阳。这几天网上有很多关于我们农场的谣言。今天，我们在这里，用事实回应。”
他拿起检测报告，对准镜头。
“这是省农科院下属检测机构出的报告。草莓，农残未检出，激素未检出。土鸡，各项指标优于国标。鸡蛋，没有任何抗生素残留。”
一页页翻给观众看。
红章清晰，数据明确。
“有人说报告可以造假。”林阳继续说，“那好，我现在就联系检测机构，请他们在线证明。”
他拨通了检测机构的电话，开了免提。
“李主任，我是林家农庄的林阳。我们现在在直播，想请您说几句。”
对方很配合。
“大家好，我是检测中心负责人。林老板送检的样品，是我们随机抽取的。检测过程全程录像，数据真实可靠。我们中心有国家认证资质，可以对每一份报告负责。”
电话挂断。
弹幕开始变化。
“官方认证，这下没话说了吧！”
“黑粉出来走两步？”
“支持林老板！”
但黑粉还在嘴硬。
“谁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
“有本事送国外检测。”
林阳不理他们。
他拿出合作社的合同。
“有人说我们是黑心农场，压榨农户。请大家看看，这是合作社的合同。土地入股，按产分红。每一笔收入，都有账可查。”
翻开账本，一页页展示。
收入，支出，分红。
清清楚楚。
“老张头，你来说两句。”林阳对着镜头外说。
老张头走进镜头，有些紧张，但声音洪亮。
“我叫张大山，合作社的社员。林老板对我们，没得说。苗子他提供，技术他教，卖了他负责。去年我三亩地，分红两万八。以前种粮食，一年挣不到五千。”
李大妈也进来了。
“我养了五百只鸡，林老板包收。价格比市场高三成。去年挣了三万多。我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真实的人，真实的话。
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弹幕里，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才是真正的共同富裕！”
“那些说压榨农户的，打脸不？”
“我也想加入合作社！”
接下来，林阳展示生产记录。
“有人说我们晚上偷偷喷激素。请看，这是我们的生产日志。每天做了什么，用了什么，都有记录。”
日志本上，字迹工整。
几月几号，施了什么肥，浇了多少水。
一目了然。
“王大壮，你给大家讲讲，咱们的草莓怎么种的。”
王大壮走到镜头前，拿起一株草莓苗。
“大家看，这是我们的草莓苗。防虫网从苗期就罩上，根本不用打药。肥料是农家肥，自己发酵的。水是山泉水，干净。”
他掰开一片叶子。
“看叶背，干净，没虫。要是打药，会有药斑。”
又摘下一颗草莓，切开。
果肉鲜红，汁水饱满。
“自然成熟的草莓，芯也是红的。用激素催的，芯是白的。”
他把草莓递给苏婉晴。
苏婉晴接过，直接吃了。
“很甜，很新鲜。我怀孕到现在，一直吃农场的草莓。如果真有问题，我和孩子最先受害。”
她说着，眼圈红了。
“我们辛辛苦苦建这个农场，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让家人吃上放心的食物，为了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为什么总有人要污蔑我们？”
声音哽咽，但忍着没哭。
弹幕瞬间被感动刷屏。
“老板娘别哭！”
“我们相信你！”
“那些黑粉太可恶了！”
林阳握住妻子的手。
“接下来，带大家看看我们的动物。”
镜头转向院子里。
小白和金金正在玩耍。
胖哒在吃竹子。
大圣带着猴群在树上摘果子。
“有人说我们虐待动物。”林阳说，“请大家看看，它们像被虐待的样子吗？”
小白看见镜头，走过来蹭蹭林阳的手。
金金跳上苏婉晴的肩膀，亲昵地蹭她的脸。
胖哒抬起头，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
大圣扔下来一个苹果，砸在镜头前，自己乐得吱吱叫。
“这些动物，都是自己来的。”林阳说，“我们救了它们，它们把这里当家。如果真是虐待，它们会留下吗？”
事实胜于雄辩。
直播进行到两小时，观看人数突破二十万。
舆论彻底反转。
那些黑粉的言论，被淹没在支持的声音里。
最后，林阳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已经报警，并且发了律师函。对于造谣者，我们会追究到底。对于传播谣言的平台，我们也会起诉。”
他念了律师函的部分内容。
“要求删除不实文章，公开道歉，赔偿损失。”
字字铿锵。
直播结束前，林阳说了一段话。
“农场是我们的家，也是合作社所有乡亲的家。我们会继续踏踏实实做事，为大家提供安全放心的产品。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你们给了我们力量。也感谢那些污蔑我们的人，你们让我们更强大。”
直播结束。
苏婉晴累得靠在椅子上。
但脸上有了笑容。
“终于说清楚了。”
“还没完。”林阳说，“接下来要看平台和警方的行动。”
果然，直播结束后不久，之前发那篇文章的平台，删文了。
还发了道歉声明。
“经核实，文章内容不实。现已删除，并向林家农庄道歉。”
虽然轻描淡写，但至少是个态度。
永辉陈总打来电话。
“林老板，我刚看了直播。干得漂亮！我马上安排，你们的产品重新上架。”
“谢谢陈总。”
“对了，董事长看了直播，很欣赏你。他说下周亲自去农场，当面谈合作。”
“欢迎。”
挂了电话，合作社的农户们围过来。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林老板，这下可算扬眉吐气了！”
“那些黑粉，看他们还敢胡说！”
“咱们合作社的名声，打出去了！”
林阳看着大家，心里暖暖的。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晚上，律师又来了消息。
“警方查到发文章的人了。确实是那个农场老板指使的。他承认收了五万块钱，但不知道给钱的是谁。”
“钱从哪来的？”
“现金，查不到来源。”
林阳皱眉。
看来背后还有黑手。
但至少，眼前这个敌人，倒了。
那个农场老板，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夜里，林阳终于能睡个好觉。
他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的经历。
从被污蔑，到反击，到胜利。
像过山车一样。
但还好，他撑过来了。
不仅撑过来了，还让农场名声更响。
让合作社更团结。
让那些支持他们的人，更坚定。
苏婉晴靠在他肩头。
“以后还会有人黑咱们吗？”
“可能还会。”林阳说，“但只要咱们行得正，就不怕。”
“嗯。”
两人静静躺着。
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安静的农场里。
洒在那些熟睡的生命身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农场，将带着这场战斗留下的伤疤和荣耀。
继续前行。
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