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林阳还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旁边摊着几张手绘的界面草图，线条有些潦草，但能看出大概。
苏婉晴披着外套走过来，把热牛奶放在桌上。
“还不睡？”
“快了。”林阳揉揉发酸的眼睛，“框架搭好了，就剩测试。”
“明天再弄吧。”
“明天永辉又要催货，没时间了。”
苏婉晴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屏幕。
“真要做这个？”
“必须做。”林阳说，“现在订单太乱了。农家乐预约电话记在本子上，线上商城后台一套系统，永辉的订单又走邮件。迟早要出错。”
“可咱们哪懂技术啊？”
“不懂就学。”林阳指着屏幕，“这几个学生帮了大忙。那个叫小李的，编程课成绩全班第一。”
“人家来实习，你让人家干这个？”
“给了加班费。”林阳笑，“再说他们也愿意。这种实战机会，学校可没有。”
苏婉晴叹了口气。
“你就是太拼。”
“不拼不行。”林阳说，“合作社成立了，二十几户等着吃饭。农场要更规范，更高效。靠本子记账的时代过去了。”
喝完牛奶，他又开始敲键盘。
app的名字早就想好了。
林家农庄。
图标是苏婉晴设计的。
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怀里抱着颗草莓。
背景是青翠的远山。
简洁，又有辨识度。
功能模块分了六个。
首页是农场动态，发些照片视频，让用户了解日常。
预订系统，农家乐住宿，草莓采摘，温泉体验，都能在线预约。
商城直接卖农产品，草莓土鸡鸡蛋，还有新开发的果干果酱。
直播入口，点进去就是苏婉晴的直播间。
会员中心，积分兑换优惠券。
还有个地图导览，标注了农场的各个景点。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早上七点，最后一行代码写完。
林阳叫来小李。
“试试看。”
小李接过手机，安装测试包。
手指滑动，点击。
页面跳转流畅。
预订功能正常。
支付接口接通了。
“林哥，基本没问题。”小李说，“就是服务器得租个好点的，不然用户一多容易卡。”
“租。”林阳毫不犹豫，“要最好的。”
“那成本……”
“该花的钱不能省。”
小李点头，继续测试。
林阳去睡了两个小时。
八点半起来时，眼睛都是红的。
上午九点，永辉的车准时到了。
这次要的货更多。
草莓八百斤，土鸡一百五十只，鸡蛋三千个。
王大壮带着人装车，动作熟练了许多。
李老四在鸡舍抓鸡，一抓一个准。
合作社成立后，效率明显提高了。
统一采购的苗子，统一配的饲料，统一的管理标准。
产量稳定，质量也稳定。
送走货车，林阳回到办公室。
小李还在测试。
“林哥，发现个小问题。”他说，“支付成功后，订单状态更新有延迟。”
“多久？”
“三到五秒。”
“能优化吗？”
“能，得改代码。”
“改。”
小李继续埋头苦干。
中午吃饭时，林阳在饭桌上说了app的事。
“以后农家乐预约，都走app。电话预订慢慢停掉。”
王婶有点担心。
“客人不会用怎么办？”
“简单得很。”林阳拿出手机演示，“点这里，选时间，选人数，付款就行。”
“那老人家用不惯啊。”
“儿女帮着订。”林阳说，“现在都这样。再说咱们也不能一直守旧。”
王婶点点头。
“行，我学。”
下午，林阳召集合作社理事会开会。
七个人，挤在农场的小会议室里。
林阳把app的事说了。
“以后合作社的产品销售，也走这个平台。线上订单，线下提货，或者快递。”
赵村长不太懂。
“那跟现在的线上商城有啥区别？”
“更规范，更直观。”林阳说，“用户能看到合作社的介绍，看到每一户的产品，看到生长过程。”
“那敢情好。”老张头说，“让城里人看看，咱们的草莓是咋种出来的。”
“就是这个意思。”林阳说，“透明化，信任度更高。”
李大妈问。
“那价格呢？”
“统一价。”林阳说，“合作社的产品，价格一样。品质我们保证，谁家不合格，取消资格。”
“这个好，公平。”
理事会全票通过。
林阳让小李把app装到每个人的手机上。
教他们怎么用。
老张头学得最认真。
手指笨拙地点着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嘿，真能看见我家的地！”
屏幕上显示着老张头家草莓地的实时照片。
是林阳前两天去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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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油油的叶子，红艳艳的果子。
“以后每周更新一次。”林阳说，“用户能看到草莓长大的过程。”
“这个好！”老张头咧嘴笑，“我孙子在城里，让他也看看爷爷种的草莓。”
李大妈也学会了。
“那我得把鸡舍收拾干净点，不能丢人。”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阳笑。
晚上，林阳做最后检查。
所有功能都测试过了。
预订系统，没问题。
商城下单，没问题。
支付接口，没问题。
地图导览，没问题。
直播入口，没问题。
“可以上线了。”他对小李说。
小李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代码上传到应用商店。
审核需要时间。
大概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搜到了。”小李说。
“辛苦你了。”林阳拍拍他的肩，“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谢谢林哥。”
夜里，林阳又睡不着了。
他打开测试版的app，一遍遍看。
界面简洁大方。
操作流畅自然。
功能齐全实用。
这是他一手推动的项目。
从想法到草图，从代码到测试。
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知道要什么。
知道用户要什么。
知道农场要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
是陈总发来的消息。
“林老板，下周我们董事长要来视察，可能会去你们农场看看。准备一下。”
林阳心里一紧。
董事长要来。
这是大事。
他回复。
“好的，我们一定做好准备。”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农场。
月光下，一切都安静美好。
草莓大棚静静地立着。
鸡舍里传来轻微的咕咕声。
鱼塘水面泛着微光。
明天，app就要上线了。
农场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数字化，规范化，透明化。
这条路，没人走过。
但他得走。
为了农场。
为了合作社。
为了所有人。
第二天下午，应用商店审核通过。
林家农庄app正式上线。
林阳第一时间在直播间宣布。
“咱们自己的app上线了！大家可以去下载，预订住宿，购买产品，都能用！”
粉丝们很给力。
“马上下载！”
“支持老板！”
“界面挺好看啊！”
下载量蹭蹭往上涨。
十分钟，一百次。
半小时，五百次。
两小时，突破一千次。
林阳盯着后台数据，手心冒汗。
预订系统很快有了第一单。
是省城的一个家庭，订了周末的农家乐住宿，还有草莓采摘。
商城也卖出了第一单。
两斤草莓，一只土鸡，一盒鸡蛋。
收货地址在邻省。
“这么快就有外省订单了？”苏婉晴惊讶。
“直播间的粉丝分布广。”林阳说，“以前嫌麻烦，现在方便了，就下单了。”
王婶那边也接到通知。
app预订的客人，信息直接传到农家乐后台。
姓名，电话，人数，要求。
一目了然。
再也不用记在本子上了。
“真方便！”王婶感叹。
傍晚，合作社的农户们聚到农场。
每个人都拿着手机，看着app里的合作社专区。
老张头家的草莓地。
李大妈家的鸡舍。
每一户都有独立页面，有照片，有介绍。
“这下咱们也出名了！”老张头乐得合不拢嘴。
“得把地种得更好！”李大妈说。
林阳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些。
这条路，走对了。
晚上，他更新了第一条农场动态。
上传了今天采摘草莓的照片。
红彤彤的果子，沾着露水。
配文：新鲜采摘，甜在心头。
很快有人评论。
“看着就甜！”
“已下单！”
“周末带孩子去摘！”
林阳一一回复。
夜深了，app的后台数据还在跳动。
下载量突破两千。
订单超过五十。
预订排到了下周末。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阳知道，这只是开始。
app上线了，要用好，还得下功夫。
内容要更新。
功能要完善。
服务要跟上。
还有永辉董事长的视察。
还有合作社的管理。
还有农场的日常。
千头万绪。
但他不怕。
一步一步来。
一件一件做。
总能做好。
总能走下去。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路。
是所有人的路。
他要带着大家，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手机屏幕暗下去。
窗外月光依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挑战。
新的希望。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