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
黄三几人推着一个装满了麻袋的推车,一脸警惕的回到了泥湾巷,
来到那处略显破落的偏僻院落前,
几人没有犹豫,急忙的将车上的麻袋搬回到院内,
院子中,刀疤男子正站在场中,清点着新到的货物,
听着门口处传来动静,也是扭头望去,
见得是黄三几人也是颇感意外,因为这会儿黄三几人应该还在休息,不应该过来送货才是!
“三儿?
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
将肩头的麻袋轻轻码在一旁,黄三来到刀疤男子跟前喘着气说道,
“头,今天我和麻子几个出去耍,正巧碰到之前从我们手上逃走的那个小白脸!”
说着一指旁边的麻袋,
“这不,我就着机会就把给他绑回来了!”
刀疤男子眉头不由一皱,之前黄三说的事他都记得,
这些日子他不仅叫黄三几人躲一躲,避避风头,也向上边打点了一番,
上面的人虽然说这回没什么大事,但还是叫他们不要再继续多生事端,
原以为此事已就此作罢,实在没想到这几个又把人给绑回来了!
一时间他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见得刀疤男子如此神情,跟随已久的黄三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回这事,他是做莽撞了!
心头一颤同时,急中生智,
不等刀疤男子开口说话便是蹲下身子,打开了装着花小妹的麻袋,激动的开口道,
“头你看看,就这小白脸,难得的好货,绝对能卖上大价钱!”
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干他们这一行,说到底也就是为了赚钱,只要能看到切实的银子,这事就能有余地!
果然还在纠结中的刀疤男子,目光便被转移到了昏迷中的花小妹身上,
唇红齿白,面容俊秀,
确实如黄三说的,是个难得的极品,
绝对能卖上一个好价!
钱财动人心啊!
总归是为了银子,事已至此,刀疤男子也不愿意,这到手的银子从手中溜走,
鼻腔中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刀疤男子决断道,
“赶紧的联系人,把这货脱手吧!”
“诶!”
黄三答应一声,连连点头!
这边的话音刚落,门口便又有脚步声传来!
不多时一个抹着浓妆的老妪便是摇着身子走了进来!,
才走进院中便捏着鼻子,抬手扇了扇风,随意的埋怨道,
“我说,你这地也不收拾收拾,这味儿,可真冲人啊!”
见到老妪,刀疤男子无所谓一笑,
“原来是杨妈呀,倒是稀客!
怎么今儿个,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杨婆子白了刀疤男子一眼,
“我来这里还能有什么事啊!
还不是你这小没良心的,最近有点好姑娘全往别家送,是一点没给我留,我这要是不亲自来走一趟,你怕是都不给我供货了吧!”
刀疤男子呵呵一笑,
“杨妈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有把姑娘全送别人家,实在是杨妈你这价钱开的太低了,
我这也有一大堆的兄弟要养,实在是没办法啊!”
杨婆子白了刀疤男子一眼,
“你这小没良心的,要不是楼里生意不好,我能出不起价?
这么久以来,老娘我还亏待你了?
哼,当年你还是小乞丐的时候,老娘我还丢过你半个馒头呢!”
刀疤男子呵笑一声,靠近了杨婆子些许,
“呵呵呵!
杨妈当年的恩情,我这自是一直都记在心里,回头要是有不错的姑娘,定然是给杨妈您送过去!”
杨婆子抬手一指,
“你呀,也就说的好听!”
说着便是在院中的麻袋箱子中间转悠起来,
“这事啊还得靠咱自己,今晚就是评花榜了,生意肯定会好一大截,我这还是得多招啰几个姑娘回去才行!”
刀疤男子摇头一笑,倒也没有阻止!
转悠了一圈,杨婆子挑挑选选,终是挑了三个还算不错的姑娘,
“就这三个了,晚些给我送到楼里去!”
刀疤男子背着手,呵笑着回应!
“送过去自是没问题,就是这价钱!”
杨婆子横了刀疤男子一眼,
“知道你是个小没良心的,放心,这钱不少你的!”
“那好说,晚点我就把人送过去!”
这边谈妥,王婆子趁着还有时间,还想去其他地方多看看人,也不打算久留,
这才刚准备转身就看到了一旁正被黄三几人搬运的花小妹,
霎时眼睛就亮了,
急忙抬着手招呼道,
“真是眼神不好了,这还看漏了一个好东西,你们几个赶紧的把人放下,这人我也要了!”
黄三听得一懵逼,但还是把花小妹放了下来,
刀疤男子呵笑道,
“杨妈,这人可不是我小气,只是这人是个男人,你那里可用不上!”
杨婆子看了眼刀疤男子,见对方不像是装样子,也是嘲笑出声,
“我说,你这行当也干了好些年了,怎么还分不出个公母呢!
这哪是男人,这分明就是个女人啊!”
几人齐齐一惊,
杨婆子也不拖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来到花小妹身边,将其衣襟稍稍扯开,
露出那胸前缠的紧紧的白布,
“喏!你瞧瞧,这不是女人是什么!
开个价,这人,我要了!”
冬季的白日总是短暂些!
不到申时,墨香楼的影子便已被拉的狭长!
“诸位前辈,那小子就先告辞了!”
庭院中,方长朝着府学的几位教授恭敬一礼,
几位老教授眼中略感惋惜,但还是笑着回应道,
“方小友,后会有期!”
穿过廊道,走出内院,李助正抱着剑依靠在墙边等候,见得方长出来,急忙起身来到方长身边,
“公子!”
方长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该去找子台兄了”
在丫鬟的相送下,方长李助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墨香楼,
才跨出门槛,映入方长眼帘的便是一副让他铭记了一生的画面,
数米开外,落日熔金,两道身影静立在夕阳的轮廓里,
一道着青衫,温婉窈窕,
一道着戎装,坐于马上,飒爽非常,
微风穿拂而过,青衫女子衣袂飘飘,戎装女子额上红巾拂动!
夕阳西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又单薄,
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伤感!
“江大小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