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官道上,一人一马借着月色快速疾驰。
正是从郡守府出来的陈虎豹。
手中提着禹王槊,背上两张弓,一壶箭。
明日便要入军,事情进展比陈虎豹想象中的还要快,本来想的是等到了郡城,有郡守的推荐,然后自己入伍,先拿个军职,再回家操练大牛他们六人,大军还没抵达青山县,现在双方也仅仅是对峙阶段。
所以自己最少还有月余的时间训练大牛他们,配合自己教授的长拳,药浴,再有月余,大牛他们怎么也能达到军中精锐的水准,到时候自己带上他们六人,组成尖刀队形,战场上嘎嘎乱杀不成问题。
现在却变成了时间紧迫,道别,整装,都要同步完成。
早知道这么赶,自己就不该把黑良山的马处理了,这样自己好歹也有一个小骑兵队,宁国是中原三国最富裕的国家,但是战斗力也是最差的,原因无他,没有战马。
虽然宁国年年都在向草原上供,但是草原也不可能把战马给宁国。
业国地处北方苦寒,民风彪悍,战斗力与草原不相伯仲,若非与草原毗邻,宁国能不能活到现在都还不好说。
武国比业国富裕,军队战斗力比宁国强,但是有个天然的优势,那就是再往西就是像占城,南安之类的小国,崇山峻岭,成了业国的天然屏障,这也使得业国只与宁毗邻,唯一不好的就是,时常会有海盗袭扰沿海。晓税s 耕欣醉哙
综合实力来算,中原三国最有钱战斗力最弱的就是宁国,武国业国两国缺钱的时候,就会对宁国发动战争,弄点赔偿款回去,大家相安无事。
毕竟谁也不想一次宰了宁国这头肥羊,谁夺了宁国的土地,谁就要直面草原,所以这一百多年来,三国也只是小有摩擦。
谁也不想宁国死,但是谁也不想宁国发展起来。
这样诡异的安稳,也让宁国有了一种变态的盛世,这点有点类似于地球上的大宋,文风盛行,以文制武,武将地位并不高,否则以王定山这种级别的将军,放到任何朝代,都是一尊国公勋位。
青骢马的脚力极好,过了子时便已抵达柳山村,只是青骢马的嘴角有了白沫,显然已经不堪负重。
背着弓,去下禹王槊,陈虎豹在马背上轻轻拍打了两下,任由青骢马自行觅食。
趁著夜色,陈虎豹则是来到了柳善民的屋外,敲响了他的院门。
“谁啊。”
应声的是柳大牛。
“是我。”
陈虎豹低沉的应道。墈书君 庚芯醉全
“豹哥,你回来啦。”
柳大牛惊喜的出来开门。
“情况有变,明日你们就得随我入营,你抓紧时间和家里人道别,另外这张三石弓替我还给你爷爷。”
陈虎豹取下背上的三石弓,递给了柳大牛,这毕竟是柳大牛的祖传弓,自己现在有了更好的,自然要还给柳大牛。
“这么急吗?”
柳大牛皱眉。
“嗯,抓紧去吧,其余五人你也去通知,明日王将军便会抵达青山县。”
陈虎豹快速说道。
“嗯,好,我这就去。”
柳大牛没问,背上弓就离开了家。
“是狗蛋儿回来了啊,是出了什么事吗?”
柳善民年纪大了,瞌睡少,听到动静便起来了。
“里正爷爷,我是回来通知牛哥他们,明天下午入伍的。”
陈虎豹上前搀扶著柳善民,咧嘴笑道。
“去吧,好男儿就天生是战场的,若是大牛临阵怯逃,你切斩了他,我柳善民丢不起这人,若是大牛有勇武之处,狗蛋儿你且看在同村的份上,多多照拂。”
柳善民借着月色看着陈虎豹,一字一句的说道。
“里正爷爷,您就放心吧,大牛哥不会当逃兵的,说不定能给您挣个军功封侯回来,光耀门楣也说不定呢。”
陈虎豹咧嘴笑道。
柳善民祖上也是代代从军,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堂,但那一腔热血却是传了下来。
“狗蛋儿,你给爷爷说实话,是不是要打仗了?”
柳善民没理会嬉皮笑脸的陈虎豹,而是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这次去郡城,见到了定西候,说是朝廷派了十万大军支援青山县边防,想来是要跟业国做过一场。”
陈虎豹分析道。
“诶,希望今年能打赢吧。”
柳善民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回了房,只是背影变得更为佝偻,仿若英雄迟暮,或许这就是一个爱国的人对自己的国家的失望和无奈吧。
看着柳善民这样,陈虎豹想要吟诗一首,表达自己对柳善民理解来着,可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没整明白,草了,早知道要穿越,说什么也要背下唐诗宋词三百首,一遍砍人,一边吟诗,说不定自己还能混个儒将的名头。
踱步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此时屋子里还亮着灯,屋内还传来一阵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
陈虎豹突然有点想离家出走,自己跑出去打生打死,家里这老爹居然开始在练小号了。
“老爷,夜深了,该休息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屋内的女子柔声说道。
“不急不急,一日之计在于晨,老爷我是读书人,不能有违圣人教导。”
陈青松的声音传出来,悉悉索索的忙碌了起来。
陈虎豹是不想听的,但是这破房子隔音效果就是这么强。
“原来一日之计在于晨,这话是用在这里的啊?现在已经是凌晨,好像没什么毛病。”
陈虎豹嘀咕了两句,干脆就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打盹儿,也没回房间,免得扰了自家父亲的兴致,毕竟憋了十几年了,这也正常。
直到卯时三刻,陈青松的房间门打开。
里面出来了三个女人,都是陈虎豹在黑良山救回来的,身段姿色还算中上,否则也不会被土匪抓走。
“奴婢,见过少爷。”
三女一出门就看到正在最角落墙角,刚睁开眼的陈虎豹,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
“你们,下次,那啥,一个人陪老爷就行了,他毕竟年纪大了,我怕他出什么意外。”
虽然陈青松现在的年纪也就三十四五岁,但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一夜三女,这身子骨怕是有些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