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你又要出去,最近这段时间,你隔三差五就出门,到底在忙些什么?”
黄之龄几人见他又要出去,出于关心问了一句。
“有些疑问,想请教一下。”
“是名师吗,话说回来,你这次月考名次提升很大,训导都夸你了,咱们都是一起学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窍门?”
“哪有什么窍门,我每天比你们多学半个时辰,早上也比你们早起半个时辰。”
这话倒是不假,陈冬生选择了单人斋舍,不与别人分摊学杂费,为的就是不打扰别人,也能让自己心无旁骛地苦读。
黄之龄三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好问什么了。
陈冬生也没打算跟他们说,周举人这条路是王秀才给他铺的,虽然应付臭棋篓子费劲,但周举人在学问上确有独到之处,每每点拨都有种让他茅塞顿开之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冬生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书本上,初一、初十、十八这三天,陈冬生就去找韩教谕解惑。
他出县学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也要出去的贾明。
“贾兄,这么巧,你也出门,要不一道?”
贾明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我们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
陈冬生也不恼,相比较岑慧,贾明其实就是个拜高踩低的势利眼。
岑慧倒了,其他寒门学子并不服他,陈冬生甚至听到风声,说有几人要撇开贾明,另外弄个学习小组。
说到底,贾明不象岑慧是县学里的廪生,名次也不过中等而已,他迟早会被边缘化。
这也是陈冬生不忌惮贾明的主要原因,比起岑慧,贾明根本不值一提。
陈冬生快步走到了贾明旁边。
贾明满脸厌恶,“我话说的已经很难听了,你怎么还凑上来,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贾兄,你我同窗一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学习小组不是一言堂,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引众怒了。”
贾明冷笑,“你不就是觉得我不让你添加,怀恨在心,跑来跟我说这些没用。”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另外弄了个学习小组,有十人,我又何必添加你们自取其辱。”
“新的学习小组。”贾明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陈冬生并不直面回答,“你放话说不准许我添加,我根本不在乎。”
贾明的脸色铁青,“那你是来跟我眩耀的。”
“我是来提前看你笑话的,等到岁考,岑慧还是能位列前茅,你对他落井下石,到时候你的下场……毕竟,岑慧不敢再借我的笔记,至于你,不知道他是借笔记还是其他手段。”
贾明脸色骤变,没人比他更清楚岑慧的手段,若是真的等岑慧翻身了,那他怎么办?
他现在十分后悔,光想着岑慧平日里把他当狗使唤,要狠狠报复回来,却忘了他还能靠岁考翻身。
“贾兄,听说你家境贫穷,全家供你一人,你要是在县学里被岑慧打压报复,恐怕要连累家人也跟着受苦,哈哈哈,真是痛快,我等着岑慧再爬起来的那天,等着看你倒楣。”
陈冬生说完便大步离去。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贾明担惊受怕,贾明要是对岑慧出手了,那他自然乐见其成,要是贾明没用,他的预备方案也在同时进行。
岑慧,必须被革除功名,赶出县学。
一转眼,到了陈冬生生辰到了,早在前些日子,赵氏托人给他带了不少东西。
这还是他来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离开家人过生辰。
陈冬生打算请黄之龄他们三人吃顿饭,至于下馆子,想都不用想了。
倒是可以自己下厨,给他们做顿好吃的。
县学里,要是不愿意付钱又不去膳堂,那么就得自己做饭。
“今天下学后,你们都来我这里吃,我备一桌酒菜,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黄之龄惊叹了一声,“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你除了读书什么事都不管了,好端端的咋请我们吃酒,是有什么事吗?”
“今日我的生辰,来县学以后,你们帮了我许多,一直没说一声谢,借这机会跟你们道声谢。”
刘远笑了笑,“你这么说,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金来沅也嘻嘻哈哈道:“我炒的菜味道很不错,借这个机会给你们露一手。”
四人有说有笑。
陈冬生交朋友,相处舒心排第一,至于要不要深交,就靠时间了,在他被岑慧为难时,他们没有选择孤立他,从那一刻,他对他们也真心以待。
陈冬生特意去打了一壶酒,又买了条鱼,一只鸡,还割了半斤肉,一棵大白菜。
金来沅的厨艺确实不错,一道红烧鱼,一盘辣椒炒肉,还炖了一锅鸡汤,白菜弄得是醋溜味,十分下饭。
陈冬生给他们都倒了一杯酒,“咱们意思一下,都别贪杯,明天还得读书。”
四人一起举杯,都只是浅浅抿了一口,虽然说是放松,等吃完饭,他们还是得挑灯夜读。
“冬生,咱们的学习小组情况不太好,有几个都是排在末尾的,要不算了吧,咱们四个人也差不多了。”刘远吃完饭,把话题扯到了学习上。“我们四人太少了,多几个人,一年算下来,能省下一大笔开销。”
金来沅摇头,“刘远,你这话我不同意,名次在后不一定学习差,就拿冬生举例,他第一次月考也在后面,这次一下子窜到了中间,说到底,还是以前的学堂受到了限制。”
黄之龄点头:“我赞同,不止冬生,还有咱们三人名次都往上升了,说到底还是咱们出身贫寒,读的书也没别人多,现在都在县学,再给我们几个月,咱们未必比他们差。”
陈冬生拍了拍刘远大花肩膀,道:“咱们现在有十人,也就是互相借阅一下在尊经阁里的看到的书,不会眈误我们读书。”
刘远笑了笑,也不再反对了。
“对了冬生,你到底怎么学的,进步太快了,我觉得再过一两年,你能成廪生。”
陈冬生笑着道:“不瞒你们,我的计划是明年岁考的时候,争取一等,成为廪生,减轻家里负担。”
三人听到这话,全都震惊看着他。
黄之龄直接开口:“你说真的还是逗我们?”
“一等,那可一等啊,你计划是不是定的太高了,要不降低一点?”金来沅试探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