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段时间,雷古勒斯给米拉贝尔的信件越来越简短,字里行间的疏离感却愈发明显。他不再描述具体细节,只反复强调任务的“进展顺利”和对她早日到来的“期待”。这份期待里,混杂着对支援的渴望和对她即将直面这地狱般景象的深深忧虑。
霍格沃茨这边,米拉贝尔敏锐地捕捉到了雷古勒斯信件中的变化。那刻意回避的细节,还有字里行间透出的疲惫与疏离,都像细小的冰针扎在她心上。她改良的窃听咒更加隐秘,如同无形的蛛丝遍布城堡的角落,收集着凤凰社潜在成员的“罪证”。每一次将名字添加入名单,她都感到一种冰冷的麻木在蔓延。邓布利多平静的目光偶尔扫过,她学会了用更完美的冰冷面具去应对,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件高效而无情的工具。
这正中米拉贝尔下怀。学期结束的钟声如同解放的号角。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加洛林庄园,直接通过飞路网前往了那个她渴望又恐惧的目的地——冈特庄园。
踏入庄园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古老石壁的冰冷以及某种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让习惯了霍格沃茨开阔空间的米拉贝尔呼吸一窒。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光线被厚重的窗帘和阴森的装饰切割得支离破碎。一个穿着破烂、眼神呆滞的家养小精灵无声地出现,引领着她穿过幽暗曲折的走廊,走向庄园深处。
目的地并非会客厅,而是直接通往地下室。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阴冷,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多种珍稀魔药材料与一丝若有若无铁锈甜腥的气味越来越浓烈——是雷古勒斯身上的味道,但在这里,它浓烈得令人作呕,仿佛渗透了每一块砖石。
米拉贝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急切、忧虑,以及一丝踏入真正权力核心的隐秘兴奋——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在坩埚旁,一个身影正专注地凝视着坩埚内翻腾的药液。他的背脊挺直如标枪,尽管地下室阴冷潮湿,他站在那里却像一块投入黑暗的、棱角分明的黑色燧石。
“雷尔?”米拉贝尔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米拉!”雷古勒斯略带惊讶看向米拉贝尔,立即打起了精神,他顾不上眼下的坩埚,快速跨几步抱住米拉贝尔。“你可算来了。”
“这几个月怎么样,我感觉你瘦了,雷尔。”
“等你来呢,我笃定你想象不到,这个魔药的神奇之处,我就在昨天研制成功了致渴魔药。”他拿起旁边一个特制的、布满封印符文的黑玉瓶,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开始将坩埚中的魔药引导进去。紫黑色的液体在瓶壁上留下诡异的流光。
“你现在是不是要去见黑魔王?正好我要交魔药给他,我们可以一起走。”
第23章 第一个任务
伏地魔那蛇一般的赞许仿佛给冈特庄园粘稠的空气又注入了一股更深的寒意。他猩红的瞳孔在雷古勒斯和米拉贝尔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雷古勒斯手边提起的药箱。
“很好,雷古勒斯。你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放在这吧,我有些事要交代给米拉贝尔,”他手指轻敲桌面,示意雷古勒斯将药箱放在桌上,“当然,也不得不赞叹米拉贝尔完美的情报工作,可情报毕竟只是纸上谈兵,我会将更有适合的任务交给你。”
雷古勒斯将药箱放下,转身出门交给米拉贝尔一个欣慰的眼神。米拉贝尔太了解这幅眼睛想表达的意思了——他为伏地魔对米拉贝尔的认可感到骄傲。
“很久不见了,米拉贝尔。上一次还是在加洛林庄园,权利总是让人容光焕发。”
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足以让米拉贝尔警惕。他大概是在提醒米拉贝尔不要忘记家主位置是怎么来的。不过被施“一忘皆空”后的米拉贝尔只会认为:当时要是没有伏地魔的帮助她一定会被老宅那些人欺负的,到时候谁来继承阿尔伯特的位置还真的说不准。
“您才是权利的来源,我的主人。之前的情报任务不过纸上谈兵,加洛林愿意为您付出更多。”
“我很欣赏你的觉悟,那么,让我见识一下加洛林家主的手段。跟我来。”
伏地魔从容的从椅子上站起,藏青色的袖袍带起一阵强大的魔法。再次睁眼,他们已经幻影移形站在一间昏暗房间里。
米拉贝尔强忍着血腥味的不适,幽暗的环境里,只能大约看清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地板上抽搐。他们已经全然失去了意识。
“这里是处理叛徒的地方,胆大包天的敢出卖食死徒信息。不过他们还算有些价值,我在他们的记忆里收获了许多凤凰社的秘密。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用了,米拉贝尔,你来解决他们吧。记住,对待叛徒应该用些什么咒语。”
米拉贝尔突然出现一阵耳鸣,“记忆”、“叛徒”,他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是有心无意,她只为自己篡改名字的事感到异常的心虚,特别是亲眼看到这些叛徒的下场的时候。
“我明白了,主人。”她只能以一种机械式的正确的反应来回答。不屑、憎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表情是她装出来的还是本身就这样想
“crucio” “avada kendav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