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绣绣站在新月饭店门口,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表情一言难尽。
她觉得自己今天就像个工具人。
被拉来评理,被爆黑料。
然后被刺激到表白还被拒。
最后还要帮忙拿包包。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没那么讨厌文穗了!
霍绣绣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子,转身回了饭店。
她需要冷静一下。
新月饭店,尹南风的办公室里。
尹南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嘴角噙著笑。
她面前站着几个听奴,正一五一十地转播刚才二楼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霍小姐说我喜欢你,解当家立刻说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对你有男女之情,然后文小姐亲了解当家一下”
听奴的转播绘声绘色,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尹南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解当家,居然也有今天。”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张日山。
“老东西,你怎么看?”
张日山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著,闻言抬眼。
“什么怎么看?”
“解羽臣那个未婚妻。”尹南风说。
“叫文穗的那个,长得确实漂亮,气质也特别,难怪能让解羽臣这么上心。
张日山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尹南风注意到他的反应,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认识张日山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对哪个女人多看一眼。
但这个文穗,他好像格外关注。
“怎么?你也觉得她好看?”尹南风语气带着点酸。
张日山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是挺好看的,不过南风,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在意别人的长相了?”
尹南风被噎了一下,别过脸。
“谁在意了?我就是觉得,解羽臣那么傲的人,居然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有点意外。”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张日山放下茶杯,站起身。
“好了,戏看完了,我也该去忙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尹南风说。
“对了,那个文穗如果她以后再来新月饭店,多留意一下。”
尹南风皱眉:“为什么?”
“感觉。”
张日山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尹南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
【这老东西该不会对那个文穗有什么想法吧?】
尹南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怎么可能?】
【张日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感兴趣?】
【一定是我想多了。】
尹南风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那点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解府。
解羽臣抱着文穗进了主院,无邪提着鞋和包包紧跟其后。
解府的佣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当家的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抱着不撒手,这已经是解府这几天最大的新闻了。
“小花,你把穗穗放下来吧,一直抱着不累吗?”无邪跟在后面说。
解羽臣没理他,径直抱着文穗进了房间。
把文穗放在床上,然后才转头对无邪说。
“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回去。”
无邪一屁股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我要住这儿。”
解羽臣皱眉:“无邪,别闹。”
“我没闹!”无邪理直气壮。
“穗穗在哪儿我在哪儿!而且,黑眼镜和小哥很快就会来北京的,到时候我们四个一起住这儿,多热闹!”
文穗:“”
【四个男人一起住解府?】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解羽臣脸色沉了下来。
“无邪,这是我解府。”
“我知道啊。”无邪点头。
“所以你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我们。”
解羽臣被他气笑了。
他看了一眼文穗,见文穗正揉着眼睛打哈欠,显然是累了。
他压下火气,对无邪说。
“你先去客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无邪还想说什么,但看文穗确实困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那穗穗晚安。”
“晚安。”文穗对他挥挥手。
无邪离开后,解羽臣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看着文穗:“累了?”
“嗯。”文穗点头。
“今天好吵。”
解羽臣摸了摸文穗的头发。
“以后不带你参加这种场合了。”
文穗却摇头:“挺有意思的,看戏。”
解羽臣失笑,低头亲了亲文穗的额头。
“睡吧。”
文穗躺下,突然想起什么,问:“小花,你小时候真的穿过女装?”
解羽臣动作一僵,耳根瞬间红了。
“无邪跟你说的?”
文穗点头:“他还说小时候以为你是女孩子,说要娶你呢。”
解羽臣:“”
【无邪这个叛徒!】
解羽臣看着文穗好奇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解家规矩多,我又是独子。小时候被保护得太好,经常被扮成女孩子带出去,避免被人盯上。”
文穗想象了一下小解羽臣穿女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定很可爱。”
解羽臣被文穗笑得脸更红了,俯身吻住文穗的唇,不让文穗继续笑。
吻了一会儿,他才松开,低声道:“不许笑。”
“好好,不笑。”文穗嘴上这么说,但眼睛还是弯的。
解羽臣拿她没办法,只能把文穗搂进怀里:“睡觉。”
文穗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解羽臣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想起今天霍绣绣的表白,心里有些烦躁。
他对霍绣绣从来没那方面的心思,但被这么一闹,穗穗会不会多想?
不过看穗穗的反应,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解羽臣心里既庆幸又有点失落。
庆幸穗穗信任他。
失落穗穗不吃醋。
解羽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温柔。
算了,不吃醋也好。
反正,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无邪也好,黑眼镜也好。
张起棂也好,霍绣绣也好。
谁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解羽臣搂紧文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