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空荡，只有一个旧衣柜立在中央，微微震动。卢平教授站在衣柜前，神情温和却肃然。
“博格特，”他声音平静，“潜伏在黑暗里，窥探你最深的恐惧，在你面前化作它的模样。”
卢平教授站在微微震动的旧衣柜前，目光缓缓扫过学生们紧绷的脸。“对付博格特的关键，是笑声。”他举起魔杖，“滑稽滑稽（riddikus）！先让它变得可笑，恐惧便会瓦解。”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旧衣柜吱呀作响的声音。学生们下意识地后退，目光紧盯着那个震颤的柜门。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光线都显得格外惨白。
“谁想第一个尝试？”卢平教授温和地问，目光鼓励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纳威·隆巴顿身上。
“纳威，”他声音温和而坚定，“上前来。”
纳威浑身一颤，脸色发白，脚步踉跄地走到衣柜前。旧衣柜抖动得更剧烈了，门板发出咔哒咔哒的撞击声。
“想想你最怕什么，”卢平站在纳威侧后方，“然后想，如何让它变得滑稽。”
纳威的喉结滚动，魔杖抖得几乎握不住。
卢平轻轻挥手。
衣柜门猛地弹开。
斯内普教授高大的黑色身影从衣柜里跨了出来，黑袍翻滚，蜡黄的脸上挂着惯有的、令人胆寒的冷笑。他步步逼近纳威，长而油腻的黑发几乎扫到纳威惨白的脸。
纳威尖叫一声，猛地后退，魔杖指向斯内普——或者说，博格特变的斯内普。
“r、ri——riddikus！（滑稽滑稽)”
一声闷响，博格特变化的斯内普身形一滞。那身标志性的黑袍没有消失，但上面陡然缀满了无数粉红色的、打着蝴蝶结的蕾丝花边。他头上那顶巫师帽变成了一顶巨大滑稽的、缀着铃铛的女巫尖帽，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把镶满珍珠的粉色蕾丝阳伞。
教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佩蒂尔捂住了嘴，罗恩直接笑弯了腰，连赫敏嘴角都抽动了一下。纳威瞪大眼睛，看着“斯内普”拖着裙摆笨拙地转了个圈，自己也“噗嗤”笑出声。
卢平满意地点头：“下一个，帕瓦蒂。”
……
一个个学生轮流上前。衣柜里钻出过巨大的毒蜘蛛、成堆滑动的蛇、电闪雷鸣的暴风雨云，甚至有人面前出现了自己考试零分的卷子。魔杖挥动，笑声此起彼伏——蜘蛛穿上了芭蕾舞裙，蛇戴上了滑稽的礼帽，卷子上的红叉跳起了踢踏舞。
恐惧在荒唐的变形中悄然瓦解。紧绷的气氛逐渐松动，学生们眼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杨柳依依走到衣柜前。
卢平教授轻轻挥动魔杖。
衣橱门“砰”地弹开。
没有黑暗涌出，没有扭曲的形体。空气骤然凝滞，光线仿佛被吸走了一瞬。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白衣胜雪，广袖长襟。衣襟与袖口绣着精细的淡青色莲花纹，在教室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丝光。腰间白玉带束得一丝不苟。墨黑长发用一条月白色鲛绡高高束起，发尾垂落至腰际。
是杨柳依依的脸。五官分毫不差。
杨柳依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自己”胸口插着长剑，白衣浸透血色，墨蓝发带凌乱染红。
“自己”静静看着她，嘴角却扯出一个平静到诡异的微笑。
周围死寂。卢平眉头紧蹙，魔杖已抬起。
杨柳依依面无表情，魔杖尖端稳稳对准那个胸口插剑的自己。
“riddikus(滑稽滑稽)。”
话音落地，血染的身影骤然瓦解。
无数银蝶从碎裂的白衣中爆涌而出，翅翼闪烁冰冷光泽，像漫天碎，撞进柜门缝隙。柜门“砰”一声合拢，震颤停歇。
教室死寂。学生们屏息望着空空如也的地面。
卢平教授深深看她一眼，声音沉稳：“很好，杨小姐。
哈利攥紧魔杖，指尖因用力泛白，水绿发带在腕间绷出细痕。他走到衣柜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柜门弹开的瞬间，冰冷的阴影像潮水般涌来。摄魂怪枯槁的手伸出，腐烂的斗篷扫过地面，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冰冷的嘴唇咧开，露出无齿的空洞。
哈利僵在原地，寒意瞬间攫住了心脏，血液仿佛凝固。礼堂的尖叫、冰冷、坠落感……那些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几乎将他吞噬的感觉卷土重来。他握着魔杖的手抖得厉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咒语。
就在摄魂怪腐烂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额头的刹那——
一个身影迅疾地插了进来，挡在他与摄魂怪之间。
是卢平教授。
博格特瞬间变形。摄魂怪扭曲、融化，重新凝聚——
一轮银白色的、冰冷的满月，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清冷而孤寂的光辉。月光洒在卢平教授骤然紧绷的侧脸上，映出他眼瞳深处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痛楚。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学生们不明所以地看着那轮月亮。
卢平教授没有停顿，魔杖迅速指向那轮满月，声音清晰而有力：
“riddikus（滑稽滑稽）！”
满月应声扭曲、收缩，像被戳破的气泡，“噗”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银灰色的轻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拽回，嗖地钻进了仍在微微震颤的衣柜门缝里。
“哐当！”
卢平教授几乎是同时挥动魔杖，衣柜门猛地关上，落锁声清脆。那持续了一整堂课的、令人不安的吱呀震动声，终于彻底停止。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学生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的风声。
卢平教授转过身，面向全班。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神情已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平静，仿佛刚才那轮冰冷的满月从未出现。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表情各异的学生们，最后落在哈利仍有些失神的脸上，微微颔首。
“今天就到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应对博格特需要勇气和清晰的头脑，你们今天都做得很好。记住这个咒语，记住笑声的力量。下课。”
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开。
学生们如梦初醒，开始缓慢地收拾书包，低声交谈着刚才惊险又奇特的经历，目光仍不时敬畏或好奇地瞟向那个已经安静下来的旧衣柜，以及站在衣柜旁、神情如常的卢平教授。
哈利深吸一口气，将魔杖收回袖中，手腕上的水绿发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衣柜，转身跟着罗恩和赫敏，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
走廊外，赫敏快步跟上杨柳依依，眉头微蹙，压低声音：“依依，你刚才……那是什么？”
杨柳依依脚步未停，指尖拂过腕间墨蓝发带：“昨天晚上做的梦而已。”
赫敏蹙眉：“梦里……自己胸口插剑？”
“嗯，”杨柳依依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弯起很淡的弧度，“噩梦嘛，千奇百怪。可能是前两天看《古魔法战争图鉴》留下的印象。”
哈利和罗恩从后面几步跟上来，罗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依依，你还好吗？那个……需要去找庞弗雷夫人拿点安神剂吗？”
杨柳依依摇了摇头，墨蓝发带在颈侧轻晃：“不用。刚刚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我没被吓到。”
罗恩的红头发在走廊壁灯光下翘着：“可是……”
“真的没事，”她打断，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前方楼梯拐角，“你们占卜课是不是快迟到了？”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悠长而急促。
“走吧，”赫敏推了推眼镜，玄黑发带在转身时微闪，“特里劳妮教授不会喜欢迟到的人。”
罗恩嘟囔着跟上。哈利最后看了一眼杨柳依依平静的侧脸，水绿发带在腕间收紧，终究没再说什么。
四人分道扬镳，脚步声消失在通往不同塔楼的石阶深处。走廊重归寂静，唯有壁灯投下摇曳的长影。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平静里。课堂照旧，魁地奇训练继续，休息室的灯火每晚准时亮起。但某些看不见的涟漪，正悄然扩散。
黑魔法防御课后，关于杨柳依依和哈利的博格特形态，成了休息室里压低的谈资。只是没人敢当面问。
天文塔顶层，夜风呼啸。杨柳依依独自靠着冰凉的矮墙，墨蓝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禁林在脚下绵延成漆黑的海洋，远处黑湖泛着微弱的月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踏在石阶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最终停在她身后几步远。
“依依。”伍德的声音，带着魁地奇队长特有的、训练场上磨砺出的沉稳。
杨柳依依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禁林模糊的树梢线上，夜风将她颊边的碎发吹得更乱。“伍德学长。”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盖过。
杨柳依依侧过头，墨蓝发带拂过脸颊，她看向奥利弗被月光勾勒出硬朗线条的侧脸：“嗯，我知道。今年第一场正式比赛。”
“你会来看吗？”奥利弗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远处禁林上空盘旋的猫头鹰黑影，语气维持着平时的平稳，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我是说……作为观众。坐在格兰芬多看台上。”
风更大了些，带着禁林深处潮湿的凉意。杨柳依依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发带末端的流苏。
“伍德学长，”她声音很轻，像在斟酌字句，“我是拉文克劳。”
奥利弗喉结动了动，指尖攥皱了长袍袖口。“我知道，”他声音沉了沉，“只是……我希望你能来看我在这个学期的第一场比赛。”
风卷起他深红色的围巾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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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依依转回视线，望向远处城堡零星亮着的窗口。“如果那天没有安排，”她停顿片刻，“我会去的。”
奥利弗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好。”
他没再多言，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沉而稳，渐渐被风声吞没。
天文塔重归寂静。
比赛当日的天空阴沉得如同浸透墨汁的旧羊皮纸，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滴，抽打着魁地奇球场。看台上的人群在五颜六色的伞下缩着脖子，呼喊声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
格兰芬多看台前排，赫敏紧抿嘴唇，魔杖尖端抵住哈利湿透的眼镜片，低声念咒：“ipervi（防水防湿）！”镜片瞬间清晰。哈利在扫帚上朝她模糊地点了下头，旋即冲进草坪中央。
不远处，斯莱特林看台上。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腕间墨绿发带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布雷斯嘴角那点惯有的笑意淡了，酒红发带贴着湿透的袖口。西奥多静静望着，空青发带尾端的水珠滴落，蓝色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但下颌线微微绷紧。
雨更大了。
霍琦夫人的哨音尖锐地穿透风雨，比赛开始。
风雨如瀑。
扫帚尾翼划开雨幕，带起冰冷水线。哈利眯起眼，雨水砸在施加了防水咒的镜片上，仍留下一片模糊晃动的光影。视野里只有灰暗的球场、穿梭的深红与黄黑色身影、和漫天狂舞的雨丝。
金色飞贼踪迹全无。
看台上，欢呼与叹息都被风雨声吞没。赫敏攥紧魔杖，指节发白。罗恩扒着栏杆，红发湿漉漉贴在额前。
暴雨如瀑，金色飞贼如一道稍纵即逝的芒刺，紧贴着斯莱特林看台边缘的立柱螺旋攀升。
杨柳依依目光一凝。
未及多思，清越的声音穿透雨幕，精准落向球场中央那个湿透的深红身影：
“金色飞贼——在斯莱特林看台旁边的左柱！”
场内外瞬间陷入死寂。
狂风暴雨中，所有视线如箭般射向斯莱特林看台左柱——一道微弱的金光正贴着石柱螺旋上升，快得几乎融进雨幕。
“什么？！！！”
“梅林！她怎么看到的！！！”
狂风将惊呼与哨音撕得粉碎。
话音未落，金色飞贼猛地一颤，化作一道断续金线，闪电般扎入滂沱雨幕深处。
哈利与塞德里克几乎同时猛蹬扫帚柄，一红一黄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撕开雨帘急追而去。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金色飞贼在暴雨中划出癫狂的轨迹，如同受惊的萤火，忽而贴地疾掠，炸开水洼；忽而扶摇直上，刺入铅灰的云层。
哈利紧追不舍，雨幕模糊了一切。就在他擦过格兰芬多看台边缘的刹那，眼角余光猛地瞥见——
看台角落阴影里，蹲着一只巨大、瘦骨嶙峋的黑狗。湿透的毛发紧贴骨架，一双眼睛在昏暗中灼灼发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不详。
一个分神，飞贼已甩开半米。
“迪戈里！快！”赫奇帕奇看台的吼声炸响。
塞德里克如一道精准的黄黑闪电，从侧翼骤然切入，瞬间越过哈利，直扑前方那道断续的金光！
哈利咬牙，猛压扫帚想追——
冷。
毫无征兆的、彻骨的冰冷，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和色彩。
暴雨声、欢呼声、风声……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渗入骨髓的寒意。
他僵硬地、一点点抬起视线。
上百个身披破败斗篷、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摄魂怪，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黑色潮水，正无声无息地从球场四周的入口涌入，缓缓飘向球场中央，飘向……他。
大脑深处，女人的尖叫声陡然炸开——那从未听过、却夜夜折磨他的尖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凄厉，几乎要撕碎他的耳膜和灵魂。
“不……妈妈……”
视野瞬间漆黑。
光轮2000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脱。
猩红的身影，像一片被风雨击落的枫叶，从几十英尺的高空，笔直地、无声地、朝着泥泞的草坪坠落下去。
时间在那一秒被拉得无限漫长。
看台上，赫敏的尖叫、罗恩扭曲的脸、奥利弗·伍德惊恐的怒吼、无数张骤然惨白的面孔……都成了模糊扭曲的背景。
斯莱特林看台，德拉科猛地站起，椅子在身后刮出刺耳声响，灰蓝瞳孔骤缩。布雷斯的笑僵在嘴角。西奥多扣住栏杆的手指骨节泛白。
塞德里克已抓住了飞贼，金光在他指缝熄灭。他愕然回头，看向那道坠落的身影。
然后——
一道耀眼的、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旭日，从教师看台上轰然爆发！
一只庞大优雅的银白色凤凰守护神展开双翼，清越鸣啸响彻全场。银辉如潮水扩散，所过之处摄魂怪如遇烙铁般溃散退却。
时间在那一秒被拉得无限漫长。
杨柳依依和赫敏同时冲下看台，墨蓝和玄黑袍角在泥水中翻飞。
罗恩紧随其后，红发在雨中乱舞。
泥水飞溅，两人几乎同时冲到哈利坠落的地点。
赫敏跪倒在地，泥浆瞬间浸透长袍下摆。她手指颤抖着探向哈利的脖颈，棕色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呼吸……还有呼吸。”
杨柳依依也蹲下身，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和西子色发带不断滴落。她伸手，指尖轻轻拨开哈利额前湿透的、黏在惨白皮肤上的黑发，另一只手迅速检查他四肢骨骼，动作比赫敏更镇定，却也更快。泥水顺着她的指缝淌下。
“没有明显骨折。”她声音压得很低，被雨声和远处的混乱淹没了大半，但赫敏听见了。
庞弗雷夫人带着两个高年级助手，撑着魔法屏障匆匆赶来。她俯身，魔杖尖亮起柔和白光，迅速扫过哈利全身。
“魔法震荡引发短暂昏厥，还有些擦伤。”庞弗雷夫人的声音果决，魔杖一挥，哈利身下便升起一层柔软的白色光晕，“抬去医疗翼。”
担架漂浮起来，随着庞弗雷夫人迅速穿过人群，奔向城堡。
赫敏和罗恩紧跟在后，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和混乱的人流中。
雨更大了，砸在空旷的草坪上，噼啪作响。人群已随担架散去，看台上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三人仍立在原地，隔着雨幕望着。赫奇帕奇队伍中，塞德里克没有立刻离开，握着飞贼，远远望着球场中央。
奥利弗跪在泥水里，肩膀垮塌。雨水浸透他深红的队服，顺着发梢和脸颊淌下。
“学长。”杨柳依依又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
奥利弗猛地抬手，手臂带着湿透的袍袖，用力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很大，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杨柳依依猝不及防，膝盖一软，被他带着跪倒在冰冷的泥泞草坪上。
他紧紧抱着她，湿透的队服紧贴她的墨蓝长袍，冰冷的雨水混着他脸上的湿痕，蹭过她的颈侧和发梢。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手臂的力道和胸膛剧烈的起伏，透出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与自责。
杨柳依依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手臂在他湿透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动物。
“没事了，没事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透过冰冷的雨水和潮湿的布料传来，“邓布利多教授的守护神赶到了，庞弗雷夫人医术很好，哈利一定会没事的。”
雨丝斜抽，泥地陷下两道膝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