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小摊上卖的只有两家绝招,看得出来老岳还是有着分散拉拢的心思。
他估计是知道把所有人的绝招全都抖出来的话,也就是全都得罪了。
因此只是针对恒山派和泰山派,剩下的两派也没法说什么,反正泄露之后,有助于打压竞争者提升自己的实力。
李二凤也不客气,反正岳不群这么搞都要烂大街,那他买一点回去收藏着也没什么。
他可不信天门道长和三定师太都敢来找他。
将摊子上的剑招全都买下,李二凤收好之后,状似随意的打听着:“岳掌门现今如此情况,宁女侠又怎么样了?”
令狐冲没有怀疑其他,一方面他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一方面是黄雪梅和他师娘关系不错,直以为是她的示意。
边收着摊子,边叹息着回应:“哎,师娘看起来不怎么好,以前还喜欢笑来着,自从那事儿传出来之后,就已经成天板着脸,好久都没见她笑过了。”
—”
“子不言父之过,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也不好置喙他的选择,只是苦了师娘,外面的风言风语,那才是杀人的利刃。”
令狐冲收拾完之后,很自然的带着大家往客栈走去。
李二凤沉默片刻,又看了看仿佛长大了些的令狐冲:“华山派现在颇有一种盛至顶峰,烈火烹油之感,我们这一路走来,听到最多的,都是关于华山派的。
再加之岳掌门那事情,宁女侠和何苦出来受这份气?对了,她现在孤身一人?
“”
令狐冲一手扛着东西,一手解下腰间酒壶喝了一口:“走南闯北晃了一圈,我倒也是能理解几分师父的苦心,只可惜他有些太过激进了。
单说辟邪剑法这事儿,他若是和师娘多商量一下,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言罢,似乎察觉到自己不该在背后议论师父,连忙转移话题。
“至于说本来大家出来这一趟,是准备让师娘留在华山坐镇的,但她非要出来,我们也搞不懂。
此时也就小师妹一直陪着她,估计能够安慰好吧。”
李二凤心知,宁中则估计是为了见他,才会特地出来一趟。
不然按照他们以前的分工,宁中则可是掌管后勤和财务的,哪里需要跟着老岳和弟子们到处跑。
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李二凤确实多了几分心疼。
奶奶滴,他的女人当中还没几个受这样的委屈呢!
不过他可以杀得了人,却也堵不了天下悠悠众口,想要别人不说这些,或许可以让他们趁势和离?
到时候大家的火力自然就转移到了岳不群身上。
毕竟宁中则在江湖当中的名声还是极好的,和岳不群切割之后,也不会有人在抓着她不放。
没走几步来到了客栈。
李二凤还在打听着华山派的情况,为之后和离做准备。
“令狐兄,你们这些人都出来了,要是有宵小不讲武德,趁机偷入华山派怎么办?”
“嘿嘿,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令狐冲也没有多瞒李二凤,毕竟也是合作过几次,再加之他这么厉害,有什么好瞒的。
甚至令狐冲的脸上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李兄不知道吧,师娘在带回这些剑招的时候,还带回了华山派一名隐藏的老祖,风清扬风师祖!”
我告诉你师娘的,我还能不知道?
令狐冲将一些杂物交给了劳德诺,他下意识的接过之后回去安置。
而令狐冲则是带着众人在二楼雅间起了一桌宴,额,现在华山派有钱了,也不象之前那么抠搜。
众人纷纷落座,令狐冲还兴奋的说道:“这位风祖师不仅是个大高手,而且还有着一门独门剑法,奇怪的是也叫独孤九剑,你说巧不巧?”
“呵呵,那可太巧了!”李二凤好奇的看了看神采飞扬的令狐冲,“令狐兄这样子应该是练过了?”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自谦又自傲:“当时祖师也是在华山派上下都观察了的,结果只有我最适合独孤九剑,所以便传了我。”
李二凤也不奇怪令狐冲会学到正版的独孤九剑,毕竟是主角机缘嘛。
他跟风清扬的相遇方式都已经发生了变化,结果最后能学到的还是他令狐冲。
不过只有令狐冲能够学习独孤九剑这说法,那就有待商榷了。
要说智商啥的,老岳不一定就低。
而要说计算啥的,才能走这种理科道路的独孤九剑,计算别人的剑法,后发先制这些,宁中则也不差呀。
她可是一直管理着华山后勤,对数字这些难道还不敏感?
可见风老头还是有一点敝帚自珍的感觉,看似往外传播剑法,实则只是在为自己挑选传人。
还是他李二凤大度,魔剑版的独孤九剑直接传播出去,随便别人学~
想来已经断情绝性的岳不群,现在已经学得更深了吧?
也不知道两个版本的独孤九剑哪个更厉害,李二凤直言不讳好奇的问道:“令狐兄可有跟林平之切磋过?两个都叫独孤九剑,谁厉害些?”
令狐冲嘿嘿两声,颇有些自得:“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倒是有些打击了小师弟,哈哈哈!”
“————”
李二凤觉得他也就是欺负林平之学武不久,有本事你去找老岳试试看?
不同的剑法,不同人用出来威力还是不一样的。
随后又聊了一会儿,李二凤发现令狐冲现在还真是成熟了许多。
现在看来,游历江湖确实是人成长的一条好路径。
令狐冲思想有些变化,实力也变得更强,倒是能够胜任华山派掌门的位置了。
闲聊之中,酒菜齐备。
同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接着雅间的门便被推开,穿着一身花花绿绿长袍,面白无须的老岳,带着面无表情的宁中则和面色愁苦的岳灵珊走来。
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些华山派弟子,什么劳德诺,林平之,小猴儿啥的李二凤都不在意。
上一回见到老岳,他还挺会伪装的,至少胡须啥的还没落下,一副儒雅的读书人打扮。
现在直接是装都不装,彻底解放天性了?
起身友好的拱了拱手,这个面子是给宁中则的。
双方目光交触,似有千言万语,现在却不得一言。
宁女侠眼中有些黯然,即便肤色依旧光彩照人,可总给人一种憔瘁的感觉,这大概是精神上所透露出来的吧。
目光在她发髻凤钗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李二凤的嘴角抿过一丝微微上翘的线条。
还好,心中还有点念想就好,不至于在连番的打击之下,突然的结束自己人生。
李二凤知道在原着当中,宁中则就是受尽了苦难,然后不愿意受到魔教中人的侮辱,选择了自尽。
他可真担心自己不在身边,再加之流言蜚语的压力一大,宁中则就选择重开了呢。
不过功劳也不能全往他身上揽,想必其中也有着岳灵珊劝慰的缘故。
毕竟相比宁女侠原着当中的悲惨境遇,现在除了一个岳不群自宫暴露,其他方面都还算好的。
女儿没有死,疼爱的大徒弟也成长了,华山派也已经支愣起来了,自己还遇到了李二凤————
咳,这么一想,老岳确实有些碍眼啊。
围着大桌坐下。
岳不群自然居于上首,但意外的是,坐在他左边的是令狐冲,而不再是以前的宁女侠了。
啧,夫妻矛盾有些太明显了呀。
众弟子们眼观鼻,鼻观心,只管埋头干饭。
黄雪梅和练霓裳她们则是和宁女侠她们坐到一堆。
从总的方位来看,反倒更靠近李二凤。
也不知道岳不群看出啥了没有,但至少他现在的表面功夫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苍白的右手拿着酒杯,晃悠了几下,一口闷了,老岳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尖锐,直奔主题:“李庄主也觉得我支持五岳剑派合并此事是错的?”
“这————倒也不是。”
李二凤本想打个哈哈,不谈此事。
但谁让岳不群的目光盯得紧呢?
何况大家聚集在这里,本就是讨论五岳剑派合并的事情,通俗点来讲就是互相拉选票嘛,然后再进行大会下定论。
之前倒是只需要五岳剑派的人同意也就算了,他们不是同气连枝吗,关起门来,自己就能把事情解决。
但是随着人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而且还涉及到了正魔对抗。
所以这五岳剑派合并的事情,也就不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了。
毕竟到时候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势力,也会让其他江湖势力的生存空间遭到挤压。
因此对于是否合并此事也是众说纷纭,各有考虑。
李二凤想了想,对他反正没什么影响,甚至大明内部武林势力越乱,他趁机挖人也就越轻松。
因此也不是当什么墙头草一般,或者马后炮那样的人物,就直接给予老岳肯定:“五岳剑派当然要合并,不然谈何对抗日月神教!”
“好!李庄主果然是个明白人!”
老岳一脸感叹,连灌两杯。
他虽然已经成了公公,可是身上的儒雅之气也并没有完全消失,多年养成的气质还是挺唬人的。
以至于他做出一脸感叹状的模样,还真显得有些忧国忧民的那般神态。
“世人都认为我是冲着五岳盟主的位置去的,熟不知若不是为了对抗日月神教,维护江湖正道,我何必趟这趟浑水,自毁名声。”
“——”
李二凤端着酒杯压着嘴角,掩饰着自己快要笑出声来的模样。场面话谁不会说呀,真信了才是傻子。
岳不群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李二凤也不在意。
毕竟若是想要振兴华山的话,其实现在已经达到了。
可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岳不群现在显然还想更进一步,所以又盯上了五岳盟主的位置。
岳不群一副苦心孤诣的模样,愁苦的嘘了几声,然后满脸认真的邀请李二凤:“李兄有大智慧大神功,而且江湖上也素有侠名,更是一国之主,身份尊贵。
反正我们这五岳剑派,谁也不服谁,李兄何不来争一争五岳盟主的位置?”
”
”
”
,,此话一出,桌子上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了。
称呼都变了,可见是故意且用心的。
众人盯着岳不群,不知道他想要干嘛。
五岳剑派盟主选个外人是什么鬼,传出去怕不是又要被骂一顿了。
师傅自从那啥之后,骚操作也是越来越多,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李二凤也是没搞懂,这又是啥操作?
找傀儡的话,也不会找他李二凤啊,他什么水平,这些人还不知道?
下意识的摇头,李二凤故作轻松的嗤笑两声:“岳掌门别开玩笑了,我可没那个资格,要知道左冷禅可都没给我发请帖呢,这一趟我可是不请自来。”
“李兄————”
“误!我就是来看戏的,此事休要再提。”
岳不群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问明白了也好,总好过突然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主要是李二凤这家伙走到哪里都是领头的,而且还能出尽风头,岳不群觉得自己不得不防啊。
虽然自己说出来感觉会很奇,但他总感觉要是李二凤有那个心思的话,未必不能坐到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上去。
因此他情愿提前问出来,确定一下李二凤的心思。
至于其他人的心中感叹,岳不群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去管,反正都已经被骂了这么久了,再黑又能黑到哪里去?
众人又推杯换盏,将刚才凝滞的气氛活跃起来,似乎岳不群就没有说过什么一样。
饭桌上显得融洽许多后,岳不群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上了头,又或者是借着酒劲办事,拍了拍旁边的令狐冲肩膀,让这小子浑身一个激灵。
“冲儿,为师也观察你许久,现在发现你也是进退有度,可堪重任————”
“师傅!”令狐冲搀扶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听着岳不群继续说道:“以后你可是要挑起华山派的担子,总不能对华山派一无所知,今天过后,你去你师娘那里,接管过华山派的后勤吧。
他似乎醉眼朦胧,也似乎很清醒,但就是没去看面色冷淡的宁中则。
“谁都知道我是把冲儿当做下一任掌门培养,现在是该你熟悉的时候了。”
饭桌上又是一阵寂静,令狐冲是急得抓耳挠腮。
这不是让他去和师娘抢华山派的权力吗?
一方面他不喜欢,一方面他也觉得对不起师娘。
而且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事,师傅难道是老糊涂了?
令狐冲不敢明面上说,但心中肯定有埋怨。
“”
但不说话难道就能拖过去?
反正岳不群是一直盯着令狐冲,非要他做出个承诺的样子。
李二凤不发一言,主要是人家内部的事情,自己不好插话。
尽管真要论的话,他传授了独孤九剑给华山派,也是有点香火情,勉勉强强能算个自己人,因此岳不群在他面前说这些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李二凤现在也确实体会到了岳不欺绝情绝性的态度。
看来他练的魔剑版独孤九剑已经是有所成就,不然他不会完全没有顾忌了。
旁边女人她们那一团,黄雪梅和岳灵珊都是各自把着宁女侠的骼膊和手。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在夺权,即便是黄毛丫头一样的岳灵珊也不例外。
听上去这似乎没什么,而且也象是正常的权力交接。
毕竟令狐冲是下一代掌门,现在开始培养他也没有问题。
但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就很有说道了。
而且往深了说,宁女侠那可是上代华山派掌门的女儿。
尽管华山派掌门位置不是世袭的,但其实按照大众的眼光来看,这还算是她宁家的基业。
岳不群虽然是师兄,但他其实才是外人是上门女婿。
现在突然来上这么一手,让宁中则交出财政大权,那就是完全把她踢开了,真正的夺走了华山派。
宁中则或许是不在意华山派掌门位置的,但是多年夫妻却是这样一个结局,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就在众人禁若寒蝉的时候,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宁中则忽然呵地一笑。
来了来了!
一众弟子和吃瓜群众李二凤他们心底狂呼。
岳不群略有些迷醉的眼神也看了过去,双方夫妻,却是相对而坐,隔着一大张桌子,这样的场面属实少见。
宁中则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也显得有些清冷:“既然冲儿是下一任掌门,我自然是支持他的。”
令狐冲有些慌乱,虽说他成长了不少,可他还是觉得当掌门很麻烦:“师娘,我————”
“大家都看好你!冲儿,别让我和你师父失望!”
“是,师娘。”
令狐冲不敢反驳,他对宁中则敬为亲生母亲,感情其实也很深厚,只是对师傅这边也是一样。
所以明知道他们两夫妻闹矛盾,令狐冲也是左右为难,不好偏帮。
岳不群脸上似乎有些笑容,简直就象是跟好姐妹争吵赢了的感觉,微微抬头“恩,不错。”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就这么了结了,却又突然听到宁中则冷静的说道:“正好众人皆在,便让大家做个见证,师兄,我们谁也不欠谁,和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