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大家没事就好!”黑羽直起腰,擦了把汗,试图露出一个阳光少年的招牌笑容,“宝石呢?白马那家伙追到了吗?”
话音刚落。
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白马探。
这位大少爷此刻看起来有些沉默,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目光越过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直勾勾地落在黑羽身上。
那眼神,看得黑羽心里直发毛。
完了。
刚才那句“真相需要用眼睛之外的东西去看”,是不是装逼装过头了?
这货该不会听出我的声音了吧?
黑羽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匹,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现在掉头就跑,能不能跑得过毛利兰的拳头。
想了想刚才那块碎成渣的花岗岩。
嗯,跑不过。
必死无疑。
于是黑羽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哟,白马,看来你也跟丢了啊?”
白马探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黑羽,眼神中带着三分探究,三分戏谑,还有四分“我就静静看着你演”的腹黑。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就在黑羽感觉自己的冷汗快要把内裤都湿透的时候。
白马探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优雅,却让黑羽感到背脊发凉的笑容。
“是啊,跟丢了。”
白马探轻描淡写地说道,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怪盗基德利用复杂的机关戏耍了我们所有人。不得不承认,他在逃跑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黑羽:“……”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那宝石呢?”毛利兰追问。
“被他拿走了。”白马探语气平静,仿佛丢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国宝,而是一块路边的鹅卵石,“我们报警吧。”
报警?
就这样?
黑羽有些发懵。
按照这货刚才在通道里那种“不抓到你誓不罢休”的狠劲,现在不应该冲上来揪着我的领子大喊“真相只有一个”吗?
为什么帮我打掩护?
难道是想把我养肥了再杀?
“黑羽。”
白马探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黑羽浑身一激灵:“干、干嘛?”
白马探走近两步,凑到黑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的魔术很精彩,尤其是……最后那道光。”
黑羽瞳孔骤缩。
“不过,”白马探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贵公子的模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黑羽凌乱的发型,“下次当诱饵的时候,记得把戏做全套。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说完,白马探转过身,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黑羽僵在原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刺激,剧烈地跳动着。
咚、咚、咚。
黑羽看着白马探的背影,突然有一种预感。
这梁子,结大了。
而且,这货绝对是个老六!绝对是!
“黑羽,你还在发什么呆呀?”
旁边传来铃木园子的声音,“既然基德大人已经走了,我们快上去吧!这鬼地方阴森森的,吓死人了!”
“啊?哦!来了!”
黑羽回过神,换上一副憨笑的面孔跟了上去。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白马探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既然你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就陪你玩到底好了。
只不过。
谁是猫,谁是鼠,还说不定呢。
回到地面的时候,警笛声已经响彻了夜空。
中森银三警部带着大批警力冲了过来,看到白马探等人安然无恙,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对着天空咆哮基德的名字。
看着这熟悉的闹剧场面,黑羽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还是中森警部好啊。
单纯,嗓门大,好忽悠。
不像某些阴险的侦探,明明看穿了一切,却偏偏不说,就在旁边阴恻恻地看着你演戏。
简直是变态!
黑羽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跟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往警车方向走去录口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黑羽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是那个一直在暗中挑衅的连环杀手——“艺术家”。
【精彩的表演,基德。期待我们在“海妖之泪”的舞台上相见。】
黑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那轮弯月。
今晚的这出戏,看来还远远没有结束。
不过在那之前……
黑羽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目暮警官交谈的白马探,又看了一眼正挥舞着拳头比划刚才怎么碎大石的毛利兰。
他突然觉得。
相比起那个变态杀手和黑衣组织。
自己身边这群“队友”,好像才更危险一点吧?
生活不易,怪盗叹气。
这年头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