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扑克牌作为视觉锚点,引导观察者的视线聚焦在墙壁的高对比度区域,从而忽略了祭坛下方那片因为光线折射而产生的视觉死角。”
白马探大声说道,仿佛是在给现场的两位女生做科普,又仿佛是在向对手宣战。
“这是纯粹的光学迷彩,也就是所谓的——障眼法!”
他大步走向祭坛的阴影处,“你就在那里,对吧!”
然而。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仿佛薄荷般的清香。
白马探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在?
这不可能!
他的推理绝对没有错,除非基德真的会魔法,否则他不可能违背物理定律凭空蒸发!
“啧啧啧。”
就在这时。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整个地下室里响了起来。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
而是
四面八方。
左边有他的笑声,右边有他的嘲讽,头顶有他的叹息,甚至连脚下仿佛都有他在窃窃私语。
“侦探先生,你的物理学好像不太管用了呢。”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响,仿佛有一百个基德同时在说话。
“还没完呢!”
随着这声低喝,原本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扭曲。
白马探感觉自己的耳膜微微震动,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魔术。
没有任何一种腹语术或者声学设备能在这个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古代石室里制造出这种完美的环绕立体声!
这是超自然力量?
白马探那张一直保持着冷静和自信的脸,终于裂开了。
他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可以接受基德用滑翔翼飞天,可以接受基德用易容术变脸,甚至可以接受基德用扑克牌切断铁丝。
因为那些都在“科学”的解释范围内,虽然离谱,但勉强符合逻辑。
但现在这一出算什么?
声波操控?
空间折叠?
这不柯学!
看着白马探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懵逼表情,躲在暗处的黑羽爽了。
太爽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冒着被黑羽盗一骂到狗血淋头的风险,也要偷偷学两手真正魔法的原因。
没有什么比看着一个唯物主义侦探怀疑人生更有趣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就是看着两个。
他悄悄动用了一丝体内微薄的魔力,干扰了石室内的声波反射路径。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高深的魔法,在红子那个魔女看来估计也就是幼儿园水平的戏法。
但用来对付这群笃信科学的侦探,简直是降维打击。
“怎么了,侦探先生?”
基德的声音继续在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欠揍的优越感,“你的公式算不出我的坐标了吗?”
白马探咬着牙,握着测距仪的手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偷,而是一个正在嘲笑人类智商的未知生物。
这种无力感
就像是你好不容易解开了一道微积分大题,结果老师告诉你这节课其实是美术鉴赏。
“装神弄鬼!”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理智回归,“不管你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只要你是实体,就一定在这个房间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毛利兰。
“兰!”
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毛利兰瞬间上线:“在!”
“虽然不知道他在哪,但只要封锁住出口,他就插翅难飞!”
白马探指着那个唯一的通风口,“那是他唯一的退路!”
黑羽心头一跳。
坏了。
玩脱了。
他只顾着戏耍白马探,忘了这里还有个真正的人形兵器!
毛利兰看着那个通风口,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她微微下蹲,摆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黑羽咽了口唾沫。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从那个通风口露头,毛利兰绝对会把他像打排球一样拍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魔法虽然好用,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还是很脆的啊!
“那个各位。”
基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虚,不再像刚才那么立体环绕了,“虽然我很想继续这场愉快的交流,但今晚的月色实在太美,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白马探敏锐地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方向。
“在上面!”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从通风口往外挤。
没错,是挤。
因为刚才为了耍帅,斗篷好像挂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这一刻。
怪盗基德的b格,碎了一地。
“别跑!”
白马探大喊一声,正要追上去。
却见基德猛地一拽斗篷,伴随着“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他整个人像个拔开塞子的香槟一样冲出了通风口。
“再见了名侦探!下次见面记得带个好点的计算器!”
声音越来越远,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
白马探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片飘落的白色布料。
那是基德斗篷的一角。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像个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魔法吗”
白马探低声自语,将那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收进上衣口袋。
“黑羽,你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旁边。
铃木园子一脸花痴:“哇!基德大人连逃跑都这么帅!那个撕衣服的动作太性感了!”
毛利兰则是松了口气,收回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有些遗憾地说道:“跑得真快啊我都准备好这一拳了。”
看着闺蜜有些失落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得一脸腹黑的侦探。
铃木园子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好像变得越来越危险,也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