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杨休的声音猛地切了进来,冷,硬,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刚格开马克西姆一记重劈,借力后撤半步,气息微乱,但语气纹丝不动。
“现在撤,就是把后背卖给这头熊!他追上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会被咬死在这条通道里!”
他目光如电,飞快扫过战场。
张猛枪管过热,楚宇翔爆破物见底,赵思雨的辅助弹药也消耗大半撤退似乎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战场直觉在疯狂报警——现在转身,就是溃败的开始。
“顶住!都给我顶住!”
他低吼着,像是要把这命令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同时,他按下了特定通话键,声音压低,却带着孤注一掷的锐利:
“胡杰!你他妈死哪儿去了?!报告情况!立刻!”
现在,所有人都在明处拼消耗。
唯一的变数,唯一能打破这血腥平衡的,只有那个从一开始就消失不见的侦察兵!
通讯器里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胡杰那特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却又冰冷入骨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头儿,急什么。我这不正给毛子们挑风水宝地呢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
“成功绕到他们屁股后面了。距离最后面那个端着霰弹枪的大块头,大概十五米。有个废弃的管道井,正好能藏下我。视野不错,能看到两个火力手的后脑勺,还有一个像是小队副指挥的家伙,躲在拐角后面指手画脚。”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寒意:
“弹匣满的,消音器装好了。就等你一句话,头儿。先敲掉哪个?保证让他们连妈都来不及喊。”
这话说得轻佻,但里面的自信和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就像一条盘在阴影里的毒蛇,毒牙已经亮了出来,只等那一瞬间的扑咬。
“好!”
杨休眼中那冰封般的沉静骤然炸裂,迸发出一抹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直在等、在赌的赌徒,终于看到底牌时的光芒!
机会!唯一的机会!来了!
他不再犹豫,声音如同淬火的刀锋,透过频道刺入每个队员的耳膜:
“所有人听着!胡杰就位了!听我命令——”
他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胡杰!自由猎杀!先打指挥节点和对你威胁最大的火力点!其他人,在我开枪后,所有人,不计弹药,给我把所有火力往前砸!压住他们!给胡杰创造机会!明白吗?!”
频道里传来几声短促有力的回应:
“明白!”
“收到!”
“干他娘的!”
杨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硝烟和血的味道。
他身体微微下沉,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悄无声息地移向了一个正试图从侧面探头射击的熊国队员。
他的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心跳在激烈的对抗中反而奇异地平稳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马克西姆脸上越发狰狞的杀意,看到了张猛通红的眼睛,看到了楚宇翔紧抿的嘴唇,看到了赵思雨和顾清专注的侧脸
也“看”到了隐藏在敌人身后阴影里,那个如同幽灵般的战友。
就是现在。
他的嘴唇对着麦克风,轻轻吐出了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山岳崩塌:
“——反击。”
杨休那声“反击”刚砸进频道,胡杰那边就动了。
熊国队伍后头的阴影,本来只是阴影。
可这会儿,那片阴影活了,还他妈的比影子更黑、更邪性!
胡杰整个人像是从黑暗里渗出来的,脚底下那双特制的无声靴,踩过满地弹壳和金属渣子,愣是没发出半点像样的动静,只留下几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他手里那把玩意儿,说是战术匕首,其实更像一截打磨得能照出鬼影的黑色骨头。
墙壁上那些幽蓝色的光纹淌下来,刚好滑过刃口,带起一线冷得扎眼的寒光。
角度刁得不能再刁了。
前面那熊国副射手,块头大得跟头熊瞎子似的,正抱着那挺转管机枪搂火搂得欢实,脖子后面那截没被厚重领甲护严实的地方,随着他射击的动作一鼓一鼓。
胡杰眼神都没动一下,手臂像条蓄力已久的毒蛇,猛地一探!
噗嗤。
声音轻得像是针尖刺破了水囊。
那大块头浑身剧震,喉咙里“嗬”地挤出一声短促至极、又裹满了惊愕和剧痛的怪响,手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面条似的向前扑倒。
“咚”一声闷响,砸起一片尘土。
暗红色的血跟开了闸似的,从他颈侧那个不起眼的小口子里汩汩往外冒,眨眼就淌了一地,在那幽蓝光线下,红得发黑,刺眼极了。
这一下,太他妈邪性,也太他妈要命了。
后面冷不丁被人抹了脖子,正冲得起劲的熊国队伍,那股子凶悍气就像被冰水浇灭的火堆,“嗤啦”一声,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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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操!后面有东西!” 离得稍远点的一个熊国队员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透着股子见了鬼似的慌。
马克西姆正往前压,闻声猛地扭头。
正好看见自己那得力副手像摊烂泥一样倒下去,血喷得老高。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肉眼可见地抽搐起来,颜色从深红瞬间涨成了紫黑,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真像条活过来的蜈蚣在脸上爬!
一股子被戏耍、被羞辱、更带着丧友之痛的暴怒,轰地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乌拉——!!!”
他发出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咆哮,震得通道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是那个躲躲藏藏的黄皮老鼠!宰了他!给伊万报仇!转身!围死那个角落!” 他眼珠子血红,带着离他最近的两个心腹,二话不说就放弃了正面的压制,重型军刀一摆,转身就朝胡杰消失的阴影角落扑去!那架势,恨不得生撕了胡杰。
“机会!”
杨休等的就是这一下!对方阵脚一乱,指挥官视线一偏,那稍纵即逝的空档,被他死死咬住了!
他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吼,人已经从掩体后闪了出来,手里的枪几乎没经过眼睛,纯是靠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砰!
枪声清脆,点射。
一名刚转过身、枪口还没抬平的熊国队员,脑袋侧面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凿了一下!
铛!!!
头盔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火花四溅。
那人连哼都没哼完整,整个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脚下拌蒜似的踉跄后退好几步,咣当撞在墙上,软软滑坐下去,显然暂时废了。
“哈哈哈哈!爽!轮到爷爷发威了!”
正面压力一轻,张猛这头被压着打了半天的怒金刚,彻底解放了!
他狂笑着,粗壮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单手就把那打空了的沉重弹链扯下来甩到一边,另一只手几乎同时把最后一条满当当的弹链“咔嚓”一声拍进供弹口!
“狗娘养的!吃老子一梭子!哒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死亡咆哮!
这次的火力,比刚才更密集、更狂暴、更不讲道理!
灼热的弹幕泼水似的罩向因转身而挤作一团、阵型大乱的熊国队伍,打在掩体上当当作响,火星子连成一片,碎片横飞,硬生生在他们和胡杰之间,拉起了一道疯狂闪烁的死亡火墙!
“翔子!给胡杰清路!” 杨休在换弹间隙厉喝。
“明白!”
楚宇翔的声音依旧稳得吓人。
他没选择冒险近身,而是像个最精明的棋手,手指缝里早就夹好了最后两枚宝贝——微型定向破片雷。
目光一扫,锁死了两个正试图从侧翼包抄胡杰退路的熊国队员藏身的废弃设备箱。
手臂一扬,两道黑影划过短暂的弧线,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
咚咚两声轻响,吸附在了金属箱的背侧。
“胡杰!低头!” 楚宇翔自己喊完,先缩回了掩体。
轰!轰!
几乎分不出先后的两声爆响!
火光从设备箱后面猛地膨胀开来,瞬间将那俩铁疙瘩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躲在后面的熊国队员,一个直接被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另一个也被冲击波狠狠掀翻,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翻滚。
马克西姆预想的包围圈,还没成型就被这两颗雷炸得稀烂!
眼看手下接二连三倒下,前后左右都是枪声和爆炸,再耗下去,别说完成任务,自己这队人能不能全须全尾撤出去都是问题。
马克西姆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血丝,怒火烧得他肺管子疼,但更多是一种功败垂成的憋屈和不得不低头的狠厉。
他死死瞪了远处那个始终冷静得像块冰的龙国队长一眼,那眼神,狠毒得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刻进骨头里。
最终,他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了几个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字:
“撤…撤退!全体!快!”
这命令,充满了不甘,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龙国小队那诡异配合和那个幽灵般侦察兵的深深忌惮。
熊国人退得很快,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迅速消失在通道迷宫深处。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滚烫的弹壳,冒着青烟的金属残骸,还有那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肆意蔓延、散发着浓重铁锈味的暗红血迹。
空气里硝烟、血腥、焦糊味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青龙小队没人放松。
枪口依旧指着敌人消失的黑暗,背靠着残破的掩体,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直到胡杰如同他消失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面摸回来,对着杨休比了个“安全,撤远了”的手势,众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略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没人说话,只有快速检查装备的窸窣声:拍打弹匣确认余量,更换打空的,给滚烫的枪管淋上一点点宝贵的冷却剂,包扎身上被流弹或碎片划出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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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场遭遇战,时间不长,但强度高得吓人,体力和弹药都见了底。
“走,不能呆这儿。” 杨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道。
小队迅速向前移动了大约五十米,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点的小舱室。
这里像个岔路口,连着好几条不同方向的通道,万一有事,跑路选择多。
众人各自占据有利位置,杨休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灌了几口水,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让他因高速思考而有些发烫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头铁往可能是驾驶舱的方向摸,还是暂时怂一波,避开可能卷土重来的熊国佬?
这短暂的、如同暴风雨眼中偷来的一丝宁静,还没让人喘上第三口气。
“头儿!”
胡杰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不对劲的声音,突然再次刺破了小队频道里压抑的寂静!
他刚才自动前出,在队伍侧前方一个视觉死角负责警戒。
“有情况…他们…好像又掉头回来了!”
杨休刚刚舒展开一点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死疙瘩。
他握枪的手猛地收紧,枪身甚至传递来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余温。
“马克西姆?” 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研判,“他还有胆子杀回马枪?”
那熊汉子是彪,但不蠢,刚吃了亏,短时间内再撞上来,不像他的风格。
胡杰那边沉默了一秒,呼吸声透过频道传来,有点急促:“不对劲…脚步声很乱,非常乱!不像是有组织的战术回撤…他们…他妈好像在逃命!”
“逃命?!”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狠狠凿在杨休心口,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马克西姆那队人的战斗力,他刚亲身领教过。
那是硬骨头,是钢铁洪流。
自己这边是占了偷袭、地利和胡杰这步奇兵的光,才勉强逼退。
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放弃任务,甚至狼狈逃窜?
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像条湿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脊椎,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有东西在追他们!” 胡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惯有的冷静,“很快!速度他妈快得离谱!队长,那玩意儿…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说清楚!什么东西?几个?大概什么样?” 杨休语速飞快,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情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情报!
“看不清!动作快得…快得我眼睛跟不上!” 胡杰的声音里那丝颤抖更明显了,那是人类面对完全无法理解、速度超越感知极限的恐怖时,最本能的生理反应,“影子!一道黑影子!在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它…它追上了一个落单的熊国佬!啊——!!!”
通讯器里,猛地传来一声短促到极点、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不是胡杰的,是通过他麦克风捕捉到的、来自前方黑暗中的声音!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杂乱的奔跑、熊国人用俄语发出的、充满绝望和崩溃的吼叫,还有…一种令人头皮瞬间炸开、血液都要凝固的可怕声响——像是坚韧的帆布被巨力撕裂,又混合着坚硬的骨头被轻易碾碎的闷响!
杨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甚至来不及去细想那是什么声音,多年在生死线上练就的本能,以及身为队长的绝对责任,让他做出了最快最正确的反应!
他猛地抬手,对着身后所有队员,打出了一连串极其明确、不容置疑的战术手语——最高危险!绝对静默!
寻找坚固掩体!准备接敌!不是对付人,是对付“那个东西”!
“所有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铁屋将倾的沉重压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藏好!闭光!静默!有东西过来了!准备战斗!”
命令一下,整个青龙小队如同精密机器瞬间切换模式。
所有动作在刹那间凝固,然后以最轻微、最迅速的方式执行。
杨休自己则像块磐石,卡在了连接舱入口处一个既有良好射界、又能随时退入岔路的拐角。
他微微探出半边脸,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死死锁定前方那片如同墨汁般翻滚的黑暗。那里,是脚步声和恐怖声响传来的方向。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自己胸腔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耳膜生疼。血液冲刷血管的哗哗声,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下,被放大到令人心烦意乱。
近了。
那混乱的脚步声,粗重惊恐到极致的喘息,越来越近。
还夹杂着一种…粘稠液体不断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却像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噗通!
一个高大却狼狈到极点的身影,连滚爬爬地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冲了出来,跌跌撞撞闯入连接舱入口处那相对明亮一点的、流淌着幽蓝光纹的区域。
是马克西姆。
但已经完全不是几分钟前那个咆哮着要“拿下他们”的狂熊了。
,!
他身上那套引以为傲、厚重无比的指挥官重甲,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内衬的可怕裂痕,像是被什么巨型猛兽的利爪反复撕扯过,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染血的织物。
脸上全是汗、血、污垢混在一起的痕迹,那道标志性的伤疤显得苍白而脆弱。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里面盛着的不是凶悍,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源自灵魂战栗的慌乱和绝望!
他踉跄着,一眼就看到了严阵以待、藏在掩体后的龙国小队,看到了拐角处杨休那双冰冷警惕、却异常稳定的眼睛。那一瞬间,他仿佛溺水者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几乎是不顾一切地、用嘶哑破音的、带着浓重斯拉夫口音的英语吼了出来:
“怪物!帮帮我们!挡住它!求求你们了!(onlp! block it! please!)”
声音凄厉,充满了卑躬屈膝的乞求,与他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杨休没有动,甚至没有多看马克西姆一眼。
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感知,都如同绷紧的弓弦,死死锁定在马克西姆身后那片翻涌的黑暗里!
那里,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彻骨的恶意,正如同粘稠的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每一寸空气。
一种低频的、仿佛能直接震动内脏、勾起生物最原始恐惧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来了。
“我操” 趴在管道后面的张猛,透过一道狭窄的缝隙,勉强看到了那逐渐从黑暗边缘显现的、扭曲的轮廓,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气音。
他握枪的手,那双稳如磐石、能操控重机枪泼洒弹雨的大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冰冷的汗珠。
这种恐惧,不同于面对枪林弹雨,那是未知,是全然超越理解范畴的、纯粹的恐怖!
“嘘——!” 杨休的眼神如刀般扫过张猛的方向,制止了他任何可能发出的声响。
他甚至不敢大声呵斥,此刻,一丝多余的声音,都可能成为那黑暗中存在的优先攻击标靶。
那道追杀着熊国队伍的黑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流”入了光线稍亮的区域。
它的移动,没有规律可言。
时而像一道贴地疾驰的黑色闪电,在金属地板上拉出模糊的残影;时而如同壁虎般,在垂直甚至倒悬的墙壁、天花板上留下瞬间的抓痕,又诡异地融入阴影;时而又像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雾,从一处阴影“渗”到另一处阴影。
终于,在连接舱入口处那相对稳定的幽蓝光纹映照下,它的全貌,清晰地、残忍地展现在青龙小队和狼狈的马克西姆面前。
那是一只…生物?或者说,是某种具有生物形态的杀戮造物。
体型堪比最健壮的成年西伯利亚虎,但躯干更加修长,充满了流线型的、为极致速度而生的力量感。
全身覆盖着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甲壳,光滑如镜。
它的头部狭长,前端尖锐,没有任何鼻孔、耳朵之类的多余器官。
只有一对几乎占据了头颅正面三分之一面积的复眼!那眼睛如同两块灼热的、刚从熔炉里取出的暗红色宝石。
口器部位没有嘴唇,只有一道不断微微开合的竖直裂隙。
当它猛地张开时,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闪烁着幽冷金属寒光的锯齿状结构,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的四肢修长,关节反曲,同样覆盖着黑色甲壳,而“手掌”和“脚掌”的位置…延伸出的不是爪子,而是五根如同用超高密度合金一体锻造而成的、边缘薄如蝉翼、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利刃!
一条长而灵活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末梢并非寻常的尾锤或绒毛,而是一根尖锐无比、闪烁着诡异蓝紫色幽光的骨刺,那光芒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眼球刺痛,显然蕴含着未知的危险。
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它那完全无视物理规律的移动能力。
它的身体仿佛没有固定的骨架,可以在高速运动中随意扭曲、变形,时而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时而像多足节肢动物般横向疾走,时而又能将身体拉长得如同鬼魅阴影!
速度快得只在视觉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黑色残影,伴随着那种来自九幽地狱般的低沉嗡鸣!
它停在了连接舱入口的光暗交界处,那双熔岩般的复眼,冰冷地扫过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马克西姆,然后,缓缓地、定格在了杨休和他的小队藏身的舱室方向。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