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发个烧,多喝水也能退烧,这碗药不能把他毒死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药不能喝,可都端在手上了···
墨玄果然应下了,又走了。
祝平安松了口气,下了床,偷偷将那碗药倒了。
门口古木上的猫头鹰又叫了起来。
天又快黑了,浪费了一天逃跑时间。
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螺旋桨的声音。
祝平安一瘸一拐走出庙门,果然看到一架直升飞机飞远了。
这里的直升飞机是负责快速运送医生和器官的。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里是大山腹地,遍地原始森林,断崖又多,没有向导跟无头苍蝇似的乱窜是不可能走的出去。
他们进山时,车子在临崖的山路上开了近四个小时,靠两条腿得走到什么时候?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最好的法子是回那个村子,把车子开走,只要半路不被人拦截···
墨玄回来时,祝平安已经坐在床边啃果子了。
刚进庙,他就嗅到了石缝里的汤药味。
“你没喝药?”
祝平安看着他真诚的说,“我喝了,谢谢你。”
“你打了只兔子?”祝平安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只肥美的兔子上。
“嗯,给你补补。”
墨玄转头提着兔子去宰杀。
祝平安看着他熟练的放血剥皮,皱紧了眉。
从小生活在城里的他,只见过盘子里的兔肉,没见过杀兔子的场景,那残忍的一幕看的他瞬间没了食欲。
“墨玄。”
“嗯。”
“你昨天说你不是神?那你是妖?”
“错了。”
“什么?”
墨玄转头看他一眼,“不是昨天,是前天了,你睡了一天一夜。”
草了呀,又少了一天。
还得先搞清楚,对方是个什么妖精,好对症下药···
祝平安不动声色的咳了一声:“那你是个什么东西?妖魔鬼怪,你属那个科?”
墨玄停下剥皮的动作,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祝平安歪着脑袋瞅他,“很难回答吗?”
墨玄将剥好皮的兔子插进木棍,放在火堆上烤。
他想了想说:“我自己也不清楚。有人拜我,称我为神;有人惧我,谓我邪魔。非要说是个什么东西的话,我觉得邪神比较适合我。”
真会装逼,还邪神,肯定就一禽兽成精。
“你本体是什么?”他真的很好奇这妖孽本体会是什么。
狐狸精?鸡精?鸭精?还是蛇精病?
第8章 要帮忙吗
墨玄抬眸意味深长的瞅着他:“你很想知道?”
墨玄的语气冷了几分:“那你最好不要好奇,好奇害死猫。”
管他什么精,只要逃出去了,什么精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起身去放水。
可他在墙角下站了半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祝平安震惊的看着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小兄弟。
明明膀胱涨的都快爆了,可他尿不出来?!
别是坏了吧?!
“怎么了?”墨玄从身后探出头,微凉的皮肤蹭在祝平安的脖子上,把他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死变态!”
墨玄蹙眉:“兔肉烤好了,看你站那半天也没尿出来,需要帮忙吗?”
“你走开啊,尿尿怎么帮!你干脆替我吃饭睡觉得了。”
祝平安大惊,他身体崩的笔直,泪水在眼眶打转:“大哥,你这样我更尿不出来。”
“可以,你看。”墨玄的视线往下落。
“敢在我庙里尿尿的,你是第一个。”墨玄松了手,继续去捣鼓火堆了。
“你不放我出去,我还要在这里拉屎。”
吃完烤兔肉,祝平安满足的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有精神逃跑。
他刚躺下,身旁的床垫就沉了下去。
“你干什么?”祝平安猛地坐起身,一脸防备的盯着他,生怕对方说要再来一次。
墨玄拉起被子,理所应当的说:“睡觉。”
“嗯。”墨玄在他身旁躺下,闭上眼,“睡吧。”
前晚的事,祝平安仍心有余悸,对这妖孽是半点信任感都没有。
“我、我想一个人睡。”
墨玄掀开眼皮,睨着他,“躺下,睡觉,别让我说第二遍。”
赤裸裸的威胁。
祝平安嘴巴瘪成波浪线,提心吊胆的背对他躺下,抓着被子护在胸前。
忽地,墨玄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安心睡吧,不弄你。”
祝平安僵硬的被他揽在怀里,呼吸都轻了几分,一颗心始终悬着。
长夜漫漫,烛火明灭。
墨玄的身上却始终温温凉凉的,不冻人却很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