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叫一声。
“不对,再叫。”
“还是不对,再叫。”
墨玄皱着眉捏起他的下颌,望着他的眼睛,“好好叫,否则我要反悔了。”
祝平安耳根子烫了起来,他抿了抿唇,软糯糯的唤了声:“老公。”
墨玄的眼睛亮了一瞬,捏着他下颌的手指轻轻松了力。
“再叫一声。”他的语气明显温和了几分。
祝平安快碎掉了,也不知道这妖孽哪根筋搭错了,还得声情并茂,搁这练朗读呢?
他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软着声音,十分诱惑的唤了一声:“老公~”
还带着后缀音,这下该满意了吧?
果然,墨玄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可那眼神,越来越炙热,像是···
祝平安瞬感不妙,转身要跑,下一秒,他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压在了供桌上。
祝平安吓得大叫:“你说过今晚放过我的!”
墨玄将他制在身下,呼吸凌乱,“我食言了,今晚过后,我让你休息两日。
“做神不能言而无信。”
“可我不是神。”
不是神?难道是鬼?还是妖?
“没坏,坏了我给你治。”
“不行!”
“七日,不限制你外出。”
这不是逃跑的好机会吗?七日,够他跑了。
反正都已经失身了,也不差这一次,只要能逃出大山,只要能回家,豁出去了。
一想到这妖孽的体力,他又忍不住犯怵。
“那你不能再食言了。”
“保证。”
第7章 妖魔鬼怪,你属那个科
直至晨光熹微时,庙中才彻底安静下来。
祝平安做了个很久远的梦。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曾带他去过乡下参加一个长辈的葬礼。
葬礼结束后,他的父母带着他去看了祖宅。
祝家祖上是大地主,文化大革命时,太爷爷被拉去批斗了,祖宅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抢了,连那些巧夺天工的雕花金丝楠木门窗都被卸下来抬走了,只剩下些不值钱的木头。
祝平安不喜欢那阴森森的感觉,独自出了宅子,在门前的花圃里用一根小木棒捣鼓着蚁穴。
他正玩着,忽闻有人叫着:卖蛇。
他好奇的寻着那声音过去,就见捕蛇人的笼子里关着一条通体黝黑的小蛇。
小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两颗绿豆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祝平安竟伸出手指去触摸那条黑蛇。
“你干什么?!”捕蛇人厉喝一声,抓住了他的手。
祝平安吓了一跳,猛地从梦中惊醒。
入目就是墨玄那张冷清的脸。
他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身上很烫。”墨玄将一盏清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吧。”
祝平安不知哪来的志气,抬手打掉他手里水,转过脸,不想搭理他。
墨玄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碎了的杯子半晌,问:“生气了?”
祝平安憋着一肚子气,又委屈。
这妖孽是真把他当日本人整,说什么喜欢听他的叫声,用术法不让他晕过去,硬是让他清醒的承受了一整晚。
忽的,微凉的手指贴上他的眼尾拭去悬在眼尾的泪水。
“又哭,眼睛都哭肿了。”
这语气竟是诡异的温柔。
祝平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滚。”
那声音哑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滚了你会病死。”
祝平安眼眶一热,怨恨的瞪着他,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墨玄轻叹了口气,替他拭去眼泪,柔声道:“好了,别哭,我去给你找草药。”
说完,墨玄瞬间化作一阵黑雾飞走了。
这把祝平安又吓了一大跳,一个大活人突然变成黑雾,够他做好久噩梦了。
祝平安又累又困,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他烧的迷迷糊糊时,忽觉身上似乎缠了个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吸走了他身上的热意。
他也不管那是什么,只抱着那东西不肯撒手。
等他再次醒来时,烧退了,墨玄也回来了,正蹲在天井下熬药。
在他的身旁还放着野果子和水。
墨玄倒了一碗药走过来。
祝平安想坐起身,一用力就疼的整张脸皱起来。
忽的一股怪力将他的上半身托起,祝平安坐了起来,才发现身下睡的是床,铺着一张弹软的床垫,身上盖着的是一床浅黄色的夏凉被。
“哪来的床?”
“你睡着时一直抱怨地板太硬,哼哼唧唧个没完,我就去弄了个床回来。”
“村子里拿来的。”墨玄在他身旁坐下,“我猜你想问这个。”
祝平安暗道,果然他们是一窝,连床垫都能拿来。
墨玄将汤药端给他。
“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喝,”祝平安接过药碗,凑到唇边时又停下了。
这药会不会有毒?
这玩意知道什么草药治什么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