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缓,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双颊保持清醒。
趁着那些人没找来,得赶紧走。
他重新燃起求生的斗志。
他站起身,望着那三米高的围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能走正门,不能翻墙,那从墙底下钻过去总行吧。
他开始在庙里找工具。
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才找到一把废弃生锈的砍柴刀,便跪坐在地上,顶着大太阳一下一下的挖着土。
夏日的太阳毒辣的很。
祝平安很快就挖的一身汗,坐在地上喘气。
从小生活在城里的人,没干过重活,那双手细皮嫩肉的很快就磨出了血泡。
可为了逃命,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于是,他这一挖就挖到了下午。
祝平安看着足够一人挤出去的洞,丢下砍柴刀,矮下腰,钻进洞里,像虫子一样往前蠕动身子。
刚钻进去半个身子,祝平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人低低的笑声。
那声音让祝平安顿时升起一阵危机感,他现在这样翘着屁股的姿势就好像把自己呈送给对方一样。
这么想着,他更觉的身后凉飕飕的,忙加快了动作,手脚并用的从围墙下爬了出来。
庙外的古木参天,翠阴扶疏。
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祝平安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
风在耳畔呼呼的响,他扒开树丛,一路朝着山下跑。
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祝平安此刻无比激动,要不是屁股疼,他高低得跳两下。
要尽快远离这里,远离那个器官贩卖基地。
被折腾了一晚,又忙活一天,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好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好想吃哥哥烤的荷叶鸡,好想喝冰镇饮料···
他猛然意识到,如果没有食物,他可能会饿死在大山里。
他又饿又累,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干,打算闭眼小憩一会。
困意袭来,祝平安挣扎了一下没抵过困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只觉身下软软绵绵,如漂浮在云朵上。
祝平安一惊,猛地清醒过来。
入目便是神台上的那尊山神神像。
又回到庙里了。
艹!祝平安一阵抓狂,忙活了一天什么也没改变。
他已经饿的没有力气再逃了,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样的鬼地方。
来之前,因为他爸偏心哥哥的事,他和他爸大吵了一架。
明明祝林洲才是领养的,他才是亲生的,可爸爸就是偏爱祝林洲。
偏生祝林洲从小沉稳又聪明,不论他想做什么,他爸都鼎力支持。
祝林洲想弹钢琴,他爸就给他报最贵最好的班;
祝林洲喜欢摩托车,他爸就给他买限量款的,还一口气买了五辆;
祝林洲想进公司学管理,他爸就亲自带,还想把公司交给祝林洲。
而他跟朋友出去喝个酒都会被骂不学无术,还想把他送出国。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祝林洲是不是他爸私生子,甚至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鉴定报告还没来得及看就落在了他爸手里。
老父亲气的脸都绿了。
父子俩因此大吵了一架,争的面红耳赤。
他爸骂他白眼狼,他怼他爸缺心眼。
老的怒发冲冠,小的撅嘴咬牙。
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被盛怒下的老子一脚踹出门,叫他死外边。
这下真要死外边了,估计他爸还以为他在耍脾气不回家。
就在他垂头丧气时,忽闻一阵肉香味。
他猛地站起身,才发现那供桌上竟摆着一只烤熟的荷叶鸡。
那鸡烤的金黄,滋滋冒油。
他咽了咽口水,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他已经饿急了,上去扯了个鸡腿往嘴里塞。
肉香味在口腔中炸开,不柴不肥,烤的正正好。
三两口就炫完了一把鸡腿,又抓着整只鸡坐在角落里啃着。
直到把整只鸡啃成了骨架子,他才抹了把嘴,打个饱嗝,结束了这场狼吞虎咽的进食。
填饱了肚子,天也快黑了。
干了一天苦力,他累的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祝平安把自己泡进了庙里的池子里,冰凉的池水没过皮肤,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
“什么鬼地方。”祝平安一边搓洗身上,一边低声嘟囔。
忽的一阵凉风吹过,明明是大夏天,祝平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从池子里站起身,却发现池子边上不知何时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拿起来看了看,还是他的尺码。
祝平安不由得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那尊山神像,白色面具在烛火下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他皱起眉:“不能是你吧?别这么邪门。”
夜风拂过,檐角的铃铛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
“别装神弄鬼,有、有本事,你出来!”
他喊了一声,忽的一阵风吹来,拂过他湿漉漉的身体,湿湿冷冷的风如有实质般的在他腰间停留了一下。
祝平安瞬间汗毛直立,比起穿那傻逼嫁衣,还是这套衣服看起来更顺眼。
他迅速捡起衣服边穿边道:“别耍流氓啊,来者是客,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第5章 你这是在夸我?
收拾完后,祝平安找了个最让他有安全感的角落,把嫁衣铺在青石板上,蜷缩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