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
慕容雪脑中“轰”的一声,意识几乎要崩溃。
她终于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了——血魂功修炼到第六层后,需要吞噬至少三名金丹后期以上、且功法属性相合的女修,以她们的元阴与金丹本源为引,方能突破瓶颈!
而她修炼的冰心诀,正是至阴属性功法中的极品!
“不……不要……”慕容雪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哀求,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神魂被奴役,肉身被亵读,毕生修为成为他人嫁衣!
可她的挣扎,在元婴修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墨尘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丹田位置。
“血魂蚀骨,万法归元……起!”
沙哑的咒语声在空气中回荡。
刹那间,墨尘周身血雾暴涨!那些血雾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扭曲如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符文如同活物般蜂拥而至,将慕容雪彻底包裹!
“嗤啦——!”
慕容雪身上的素白长裙,在血色符文触及的瞬间便化作飞灰。欺霜赛雪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可此刻那肌肤表面,正有无数血色纹路在疯狂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幅诡异而邪恶的图腾。
那图腾的中心,正是她的丹田位置。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从慕容雪喉中爆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正在被强行剥离!那不是简单的灵力掠夺,而是从根源上的吞噬——血魂功的血色符文如同亿万根触手,深深扎进金丹内部,疯狂汲取着最本源的丹元!
更可怕的是,随着丹元流失,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丹田深处涌起,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本能——她的身体在血色符文的侵蚀下,正在被强行改造成最适合炉鼎的状态。肌肤泛起病态的红晕,呼吸变得急促,原本冰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满是迷离与空洞。
“反抗越剧烈,改造越彻底。”墨尘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识海深处回荡,“放弃吧,成为本座的魂奴炉鼎,至少……还能活着。”
活着?
慕容雪的意识已经模糊,可这两个字却象最后的执念,在她即将崩溃的神魂中炸开一道微光。
是了……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神魂不灭,就还有翻盘的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她最后一丝抵抗意志……瓦解了。
“轰——!!!”
血色符文感应到她意志的崩溃,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入她的识海深处。亿万符文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她的神魂层层包裹、渗透、烙印……
最后一道防线,破了。
慕容雪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
她瘫软在甲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就象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精致人偶。肌肤表面的血色图腾缓缓隐去,只在丹田位置留下一枚拇指大小的血色印记——那是血魂奴印,从此以后,她的生死、意志、甚至每一个念头,都将由墨尘掌控。
墨尘缓缓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能感觉到,通过刚才的吞噬与改造,自己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但对元婴修士而言,这已是难得的进境。
“不愧是修炼冰心诀的金丹后期……”墨尘舔了舔嘴唇,眼中墨绿色旋涡旋转得越发急促,“若是能再找到两个同级别的炉鼎,突破元婴中期……指日可待。”
他抬手一挥,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落在慕容雪身上,遮住了那具已属于他的躯体。
“起来。”
淡漠的声音响起。
甲板上,慕容雪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起身。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可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绝对的服从。她甚至没有整理身上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黑袍,只是静静站在墨尘身后,等待下一个命令。
“跟本座走。”
墨尘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
慕容雪机械地跟上,身形跟跄却速度不减。她那身金丹后期的修为还在,可此刻催动灵力的不再是自己的意志,而是丹田处那枚血色奴印。她的神魂已被血魂功彻底奴役,成为了墨尘的专属魂奴炉鼎,只要墨尘一个念头,她便会毫不尤豫地献出一切。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北境三城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残骸在空中缓缓解体,最终化作无数碎片,坠向下方的云海。曾经承载着天剑宗长老骄傲的座驾,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天地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
半个时辰后。
北境三城上空,墨尘带着慕容雪出现在柳天雄等人面前。
看到慕容雪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以及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黑袍,柳天雄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可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只是深深躬身:“恭迎护法大人归来!”
墨尘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城池。
“都准备好了?”墨尘淡淡问道。
“回护法大人,所有人马已集结完毕!”柳天雄连忙禀报,“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直扑玄道宗北线三大据点!”
墨尘没有立刻下令。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青岚山脉方向席卷而去。
天剑宗和百兽山,果然已经动手了。
而且……战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护山大阵的光幕上,此刻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天剑宗二千剑修正在轮番轰击大阵的同一处节点。每一次轰击,都有数百道剑气同时落下,爆发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映照成银白色。
而西侧战场,百兽山的那头赤炎地龙正疯狂撞击大阵光幕。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龙口喷吐的岩浆吐息烧得光幕滋滋作响,不断有符文崩碎、灵力逸散。
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一个时辰,护山大阵必破!
墨尘睁开眼,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在场每一个幽冥教修士耳中:
“全军出击,目标——玄道宗北线据点。记住,不要强攻,以骚扰、牵制为主。若遇玄道宗主力……立刻撤退,放他们去支持正面战场。”
柳天雄一愣:“护法大人,我们不趁机拿下据点吗?那三处据点里可都有小型灵矿脉,若是能占下……”
“愚蠢。”墨尘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三处据点易守难攻,强攻要损失多少人马。我们要做的,是让玄道宗分兵——他们主力都在正面抵挡天剑宗和百兽山,北线一旦告急,青阳那老鬼必定要抽调人手回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等他们兵力分散,等护山大阵彻底破碎,等三方杀得筋疲力尽……我们再出手,坐收渔利。”
柳天雄恍然大悟,眼中满是钦佩:“护法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对着身后三千幽冥教修士高声道:
“所有人听令!兵分三路,每路一千人,记住,以骚扰为主,不可恋战!出发——!”
“遵令——!”
三千黑袍修士齐声应和,声浪如同万鬼哭嚎,震得北境三城的城墙都微微颤斗。
下一刻,三千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如同三股汹涌的黑色洪流,朝着青岚山脉北线三个不同方向席卷而去。阴风呼啸,鬼哭阵阵,所过之处连天空都黯淡了三分。
墨尘悬浮在半空中,目送着大军远去。
他身后,慕容雪静静站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战场,仿佛那一切与她再无关系。
“快了……”墨尘低声自语,血色瞳孔中倒映着青岚山脉上空那交织的剑气与兽影,“等这一战结束,青州……就该换个主人了。”
……
青岚山脉,正面战场。
“轰——!!!”
又一轮剑气暴雨轰在护山大阵光幕上,这一次,光幕终于支撑不住,裂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大缺口!
缺口边缘,符文疯狂闪铄,试图自我修复。可天剑宗的剑修们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缺口已现!所有人,随我杀进去——!”
厉千魂手持长剑,一马当先冲入缺口!他身后,两千剑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几乎同时,西侧战场也传来一声震天咆哮。
“吼——!!!”
赤炎地龙以头颅硬生生撞碎了最后一道光幕屏障,百兽山的灵兽大军紧随其后,踏着破碎的阵法残骸冲入玄道宗山门!
护山大阵,破了。
玄道宗,门户大开。
厉千魂冲入阵内的瞬间,便看到了前方严阵以待的玄道宗弟子。
那些弟子大多身着青色道袍,手持各式法器,结成一座座战阵。虽然人数不及天剑宗,可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决绝的战意——那是退无可退、唯有死战的觉悟。
“冥顽不灵!”厉千魂冷笑,长剑一挥,“杀!一个不留!”
“杀——!!!”
三千剑修齐声咆哮,剑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去!
而西侧,岳擎天驾驭着裂天夔牛,看着前方那些仓促集结的玄道宗弟子,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也配挡我百兽山?”
他大手一挥:
“灵兽冲锋!碾碎他们!”
五百头三阶灵兽齐声嘶吼,如同钢铁洪流般冲垮了玄道宗的第一道防线!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战争在这一刻……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清虚殿方向,青阳真人看着护山大阵破碎的景象,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刚稳住凌霄的突破,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前线便已告急。
“宗主!北线急报——我们的三处据点同时遭遇幽冥教袭击,守军损失惨重,请求支持!”一名执法堂弟子浑身是血地冲进大殿,嘶声禀报。
青阳真人闭上眼睛。
三面受敌,护山大阵已破,宗门内奸未除,凌霄突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是玄道宗八百年来,最黑暗的时刻。
“传令。”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所有尤豫、挣扎都已消失,只剩下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所有弟子,放弃外围据点,退守主峰内核局域!”
“激活……护宗最终预案。”
“玄道宗存亡,在此一战。”
声音落下,整个清虚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弟子都明白“护宗最终预案”意味着什么——那是与宗门共存亡,是流尽最后一滴血,是哪怕神魂俱灭也要拉敌人陪葬的……死战。
没有一个人退缩。
“遵宗主令——!!!”
震天的咆哮,从清虚殿传出,响彻整个青岚山脉。
战争,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而此刻,沉清漪正带着三百弟子,冲向了战况最激烈的正面战场。
她看着前方那尸山血海,看着那些在剑气与兽爪下挣扎的同门,看着天边那三道正在逼近的黑色洪流……
紫金色雷光,在她眸底深处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