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忙到12点多,他们才回到招待所吃午饭。姚亦舒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可乐,满足地打了一个嗝,问道:“小安,咱们不用再去一次高老师家里吗?”
姜钦安一边盛汤一边回答:“不急,下午我们先去找村长,让他带我们去村东头那座阴气很重的房子看看。”
他们上午在村里走动时,注意到村东头有一座破旧小院阴气冲天,问了村民说那是村里一个老光棍的家。他似乎人缘很差,大家一提起他都很是嫌恶的样子。
三个人各自回房午休了一会儿,就去村委会找周村长了。
周村长听完他们的描述,尴尬地咳嗽一声:
“你们说的应该是周有财家。这个人情况比较特殊,他是个大龄光棍汉,也没有正经工作,成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村里人都不喜欢他。”
姜钦安问道:“你们最近有看到过这个周有财吗?”
周村长仔细回忆了一番,又问了村委会的其他人,大家都是摇摇头,说是这一周都没见过他。
想起姜钦安几人的身份,周村长脸色难看起来:“大师,您打听周有财,是不是他出什么问题了?”
姜钦安点头:“还要麻烦您联系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去他家走一趟了。
周村长叫上派出所的民警老刘,就带着三人再次向周有财家走去。
周有财家在村东一条土路的尽头,刚走到院门附近,一股酸臭的馊味就熏得人睁不开眼。
有邻居见到老刘和村长过来,探出头问道:“咋啦?周有财这老小子又偷东西了?”
老刘掐灭手里的烟头:“王老三,你这两天看到过周有财没?”
王老三摆摆手:“他家好些天没动静了,我估计他去镇上找他表哥了。”
姚亦舒捂住鼻子提问:“他家臭成这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王老三认真道:“他家要不这么臭,那才奇怪咧!”
姚亦舒:“”
几人说话的时候,老刘推了一把锈迹斑驳的铁门,门居然没锁,“嘎吱”一声就开了。
周村长踢开散落一地的酒瓶,扯着嗓子喊道:“周有财,你在家吗?”
无人应答。
周有财家并不大,院子里除了一间平房,只有搭在外面的厨房和厕所,以及西北角的一个地窖。
老刘在几个房间里外都转了一圈,深深皱眉:
“周有财不在家,客厅桌上有一副碗筷和两盘爬满苍蝇的菜,看样子起码放了一礼拜了。奇怪啊,他是有什么急事饭吃一半就出去了?”
姜钦安进入小院后,一眼便发现阴气是从地窖的方向飘出来的。听完刘警官的话,不祥的预感更甚。
她指了指地窖的方向:“刘警官,麻烦您再去地窖看一下。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周有财恐怕凶多吉少。”
第15章 借寿
老刘诧异地瞥了姜钦安一眼,他昨日同在高家吃饭,自然听说了三人的本事,当下也不再多问,两步上前拉住地窖的门把手向上一提。
门刚开了道缝,一股比院子里更让人作呕的气味炸开,老刘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是尸臭味。
他连忙进屋翻找了一个手电筒,趴在地窖入口处向下一照。紧接着,他猛地向后弹开,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们别过来,周有财死在地窖里了。我去打电话,请县公安局派人来处理。”
等待公安过来的过程中,周有财去世的消息已经在村里传开了。这座平时大家避之不及的小院,被村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钦安见老刘和周村长都在院子里打电话,悄悄往地窖的方向走了几步。修行之人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得多,她很轻易就看清了昏暗地窖里的场景。
周有财趴卧在楼梯不远处,虽然地窖中温度偏低,他的尸体也已经开始腐烂生蛆,呈现出一种让人不适的黑绿色。
姚亦丞也跟了过来,将手机递给她:“刚才刘警官拿着周有财的身份证,我就顺便拍了照,高老师身上的男鬼是他吗?”
姜钦安凑过去看了一眼:“长得挺像的,而且我在尸体附近没看到周有财的魂魄,高老师身上那个肯定就是他了。”
姚亦丞眼中升起怒意:“我听村民们说了,这个周有财手脚不干净,生前就是个远近闻名的流氓无赖,死后居然还敢兴风作浪!”
“恐怕这件事里流氓无赖还不止一个。”
姜钦安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朝姚亦舒招招手,向院门的方向走去。
她抬头环顾四周,和高伟夫妇二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丁巧秀不顾丈夫的阻拦,径直扑到姜钦安面前,艰涩地开口:“周有财真的死了?”
姜钦安语气沉痛:“是的,而且死得很是蹊跷,怕是怨气难消啊。”
丁巧秀闻言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惊慌失措地抱住她的腿大叫:“大师,大师你救救我们吧!他一定是回来报仇的,他想要我们的命啊!”
“住嘴,胡说什么呢!”高伟一把托住丁巧秀的身体,将人强行拉起来,脸色阴沉地吼道:“这么多人看着,你别鬼喊鬼叫的。周有财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左右打量着周围村民的反应,又转向姜钦安请求道:“姜大师,巧秀说您看出小姑身上有些不对,能麻烦您再去我们家详细聊一聊吗?”
等姜钦安三人在客厅坐下,高伟做贼似的向外看了看,将大门关上落了锁才犹豫着开口:“正如姜大师所说,小姑那晚醒过来之后性情大变,就像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