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温楚莹合笔记本的动作都透着点 “想溜” 的急切，可话刚说完，就被涌上来的学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学姐！能帮我签个名吗？我以后也想进研究室！” 前排的女生举着一本卡通封面的笔记本，笔都递到了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学姐，我上次做 pcr 实验总出现非特异性条带，你能帮我看看我的实验记录吗？” 旁边的男生捧着厚厚的记录本，差点把温楚莹的胳膊都撞了一下。
“学姐！加个微信呗！以后有问题还能请教你！” 连后排的计算机系男生都挤了过来，手机二维码都亮出来了。
温楚莹瞬间僵在原地，指尖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都快贴到黑板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想好的 “有问题发邮件” 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大家…… 别着急，签名可以…… 可以稍后，问题的话…… 发邮件我会看的……”
“宿主快逃！他们要把你当明星围堵啦！” 意识里的小初砚急得直跳脚，声音都变调了，“要不我帮你模拟个‘仪器故障’的警报声？吸引他们注意力？”
“别瞎搞。” 温楚莹在心里小声制止，手心都出了汗，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张薇像 “救兵” 一样挤了进来，张开手臂挡在温楚莹面前，
笑着喊：“哎哎哎，各位小同学手下留情啊！咱们温学姐下午还要去研究室做实验呢 —— 王教授说了，要是耽误了实验进度，下次可就不让她代课啦！”
这话一出，学生们瞬间停住了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还是有点不舍，但也慢慢往后退了退。
有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举着笔记本，小声问：“那…… 学姐下次代课，我们能提前半小时来，找你要签名吗？就签个名字，不耽误你时间！”
温楚莹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轻轻点头：“可…… 可以。”
“耶！谢谢学姐！” 男生瞬间笑开了花，还跟旁边的同学击了个掌。
张薇拉着温楚莹，趁学生们没反应过来，赶紧往门口溜。
直到走出教学楼，温楚莹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点，扶着走廊的栏杆，深吸了好几口气。
“我的天，宿主，刚才太吓人了！比 r 国选手偷手稿的时候还紧张！” 小初砚拍着 “虚拟胸口”，语气还带着后怕，“他们怎么那么热情啊，差点把你吃了！”
温楚莹没力气吐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她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围着过，比国际竞赛领奖时面对镜头还让她不自在。
回到研究室，温楚莹坐在自己的操作台旁，看着面前的培养基，却半天没动。
指尖捏着实验记录本，上面的 “耐药性检测数据” 字样都变得模糊起来，满脑子都是学生们举着笔记本的样子，还有此起彼伏的 “学姐” 声。
“宿主，你别想了，咱们做实验吧！小初砚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这个培养基，今天刚配的，ph 值正好 71，特别完美！”
温楚莹拿起移液器，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移液枪的吸头都没装稳就想加样，还好小初砚及时提醒：“宿主！吸头没卡紧！会漏液的！”
她赶紧停下来，摘下手套，揉了揉太阳穴：“小初砚，我不想代课了。”
“啊？为什么呀？” 小初砚愣住了，“你讲得很好啊，学生们都很喜欢！”
“太热闹了，” 温楚莹小声说，“会影响实验进度，而且我…… 不太习惯被人围着。”
她更喜欢研究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的 “嗡嗡” 声，不用跟人打交道，只用专注于数据和实验，那样才让她觉得踏实。
下午五点，温楚莹犹豫了很久，还是抱着实验记录本，去了王教授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关，她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 “进来” 的声音。
王教授正坐在桌前看数据，面前放着一杯菊花茶，茶叶都沉底了。
看到她来，笑着招手：“楚莹来啦？坐，今天讲课怎么样？张薇跟我说，学生们都快把你围起来了。”
温楚莹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攥着记录本的边角，小声说：“教授，对不起，我以后不想代课了。我不太习惯很多人围着我，而且…… 会占用实验时间。”
王教授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没有立刻反驳，反而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她：“先吃个苹果，这是我老家寄来的，甜得很。”
温楚莹接过苹果，指尖碰到冰凉的果皮，心里稍微放松了点。
“楚莹，” 王教授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温和，“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也知道研究对你来说最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代课对你来说，其实不是‘浪费时间’？”
他指着她手里的记录本：“你准备课件的时候，是不是重新梳理了‘系统误差的排除方法’？
我看你早上做实验，把校准步骤优化了，比之前快了十分钟。
还有学生问你的‘数据偏差判断’，是不是让你想起模拟室里‘样本离心时间’的问题？
你下午不就把离心时间从 5 分钟调到了 8 分钟吗？”
温楚莹愣了一下 —— 好像确实是这样。
准备课件时，她翻了很多之前的竞赛笔记，把 “误差分析” 的知识点重新理了一遍，
早上做实验时，自然而然就优化了校准步骤；学生提的问题，也让她注意到之前忽略的 “离心时间” 细节，调整后的数据果然更稳定了。
“而且，” 王教授继续说，“你很优秀，你的经验能帮到很多学生。
今天有个学生跟我说，听你讲完‘实验误差’，他终于知道上次实验失败的原因了。
他们中很多人以后也会做研究，你的‘严谨’‘专注’，比任何知识点都重要。”
温楚莹捏着苹果，没说话 —— 她想起今天课堂上，
有个女生小声说 “学姐，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做对国家有用的研究”，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虽然很微弱，却很真实。
“我知道你怕热闹，” 王教授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说，“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样？
你不用每周代课，每月只需要上两节课，选你研究不忙的时候。
课后想走就走，我让张薇帮你挡着学生，保证不耽误你做实验，好不好？”
温楚莹看着王教授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张薇今天帮她解围的样子，还有学生们认真记笔记的神情，最终轻轻点头：“那好吧，说好了，就两节课多的没有，再加课，我就调到汪教授组。”
王教授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算是为这小女娃操碎了心，居然还要被要挟，“嗯，说好的，你也别想着换组，你也不看看你一天天的都成啥样了，赶紧走，不想看到你！
“哎呀！这不是知道教授您最好啦！你看看，我也没说不代课，您也知道我这研究起来也不一定能抽出时间，两节课真的已经是极限了。”温楚莹看着王教授那无奈的表情，连忙解释道。
王教授对着面前这个小没良心的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温楚莹拿着苹果，走出办公室时，她轻轻地咬了一口苹果，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心里想着这小老头还真有意思，跟艾因导师有的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