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指挥室角落响起,持续五秒后自动消音。陈默的钢笔还悬在控制台上方,指尖微微发麻。他没有放下笔,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主屏幕右上角那个刚刚消失的信号标记。
林小满的手指停在键盘边缘。她没去点开回放日志,而是先看了眼陈默的侧脸。他的呼吸很稳,但瞳孔有轻微震颤——这是星轨高强度运算时的生理反应。
“信道激活频率和昨天一样。”李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误触,是有人在测试我们有没有发现。”
陈默终于动了。他把钢笔收回口袋,从终端抽出一张加密卡,插入主控台底部插槽。一道蓝光扫过三人身份识别区,系统界面切换至红色权限模式。
“启动双重检测。”他说,“所有核心成员进入筛查流程,优先级最高。”
林小满立刻调出新程序窗口。这是她昨晚赶工完成的魔法检测原型机,代号“清源”。设备通过神经链微震荡波扫描使用者的认知响应节奏,任何外部意识干预都会导致反馈延迟异常。
“以系统升级名义推送测试题包。”她说,“不会暴露真实目的。”
“加上生物节律分析。”李维接话,打开行为画像系统扩展模块,“连续三小时监测登录频率、操作习惯、数据请求路径。真正的内鬼不可能完全伪装作息。”
陈默点头。他闭上眼,意识接入星轨。高维信息流瞬间展开,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通讯记录被重构为动态图谱。七名核心成员的数据节点在十一维空间中排列,每一次交互都生成轨迹线。
两分钟后,他睁开眼。
“赵志远的行为模型正常。”他说,“但他终端上的隐藏进程不是偶然植入的。时间太准,位置太深。”
林小满已经远程接入赵志远的笔记本。深度扫描结果显示,一个伪装成显卡驱动的程序嵌套在系统底层,每隔十二小时自动唤醒一次,将缓存的情报碎片打包外传。
“这不是普通木马。”她说,“它能绕过权限验证,直接读取加密区临时解码文件。”
“说明植入者拥有高级运维权限。”李维调出权限树状图,“而且熟悉我们的安全协议。”
他们同时看向行政管理终端的历史操作日志。隐藏进程最初上传节点为id-a09,时间是三天前凌晨一点十七分。操作账号显示为“张涛”,身份是舰队资源调配组长。
“他不在原始名单里。”林小满说。
“因为他只看过摘要。”陈默盯着屏幕,“但摘要里有时间节点和阶段划分。足够让敌方调整防御部署。”
李维立即追踪张涛近期活动记录。数据显示,他连续三个晚上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登录系统,每次停留不超过四十分钟,操作内容均为“设备状态核查”。
“这个时间段没人值班。”李维说,“他可以自由接入任何终端。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包括赵志远的。”林小满补充。
陈默站起身,走到主控台侧面的隔离通信器前。他输入指令,将张涛列为一级关注对象,暂停其全部系统权限,并安排两名安保人员以“协助调试调度算法”为由将其引导至副控室。
十分钟后,监控画面显示张涛走进隔离区。他穿着灰色工装,手里拿着数据板,神情如常。
门关上的瞬间,电磁屏蔽层启动,同时一层淡金色光幕从天花板降下,形成封闭结界。这是陈默设计的双保险机制,科技与魔法同步封锁内外联络。
林小满启动“清源”装置,将低频探针信号导入隔离室神经链接口。屏幕上开始跳动脑波曲线和记忆活跃度数据。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
“海马体有周期性擦除痕迹。”她指着波形图,“每次出现在他登录系统后的十分钟内,持续约二十秒。不是自主删除,是远程触发的记忆覆盖。”
“他是被控制的。”李维说。
“工具人。”陈默认同,“真正的指令来自外部。他只是通道。”
“要不要切断他的神经链?”林小满问。
“不行。”陈默摇头,“现在断开,敌方会立刻察觉计划暴露。我们要让他继续‘工作’,但内容必须换掉。”
他转向李维:“你重新编写那段隐藏进程,让它传输虚假情报。时间表照旧,内容改成误导性数据包,比如能源站提前泄压、主力舰队转向第三象限。”
“我可以加个追踪符文。”李维说,“一旦这些数据被读取,就能反向定位接收端。”
“做。”陈默下令,“同时启用动态熵值混淆算法。所有真实情报输出前必须经过瞬时符文重组验证。没有密钥,拿到数据也是乱码。”
命令下达后,林小满开始修改加密逻辑。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镜片反射着不断跳动的代码流。李维则在后台部署新的检测程序,将行为画像系统的覆盖范围扩大到全体科研人员。
陈默回到主位,重新接入星轨。他需要确认这次排查是否彻底消除隐患。高维模型显示,目前所有已知泄密路径都被封堵,但仍有两个异常节点未归类。
!一个是三天前曾短暂连接赵志远设备的便携存储器,来源未知。
另一个是张涛登录时使用的终端id-a09。。
“还有后手。”他低声说。
林小满听到这句话,停下手中动作。“你觉得他们还会再试?”
“一定会。”陈默看着屏幕,“我们抓到了通道,但没抓住源头。敌方不会放弃。”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让他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们准备好怎么接。”
李维这时完成了虚假进程的重写。他按下回车键,新的程序开始静默运行。只要张涛下次登录,系统就会自动加载这个伪装版本,向外传输假情报。
“我已经埋了定位符文。”他说,“只要数据被解析,我们就能知道对方在哪。”
“不只是位置。”陈默说,“我要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操控张涛的。是神经植入?还是远程共振?只有找到控制手段,才能真正切断联系。”
林小满忽然抬头:“如果他们是通过魔法干扰实现记忆擦除呢?普通的科技检测可能查不出来。”
“那就用魔法来查。”陈默拿出钢笔,轻轻一划。笔尖在空中留下一道微光,随即扩散成环形阵列,投射在主控台表面。
这是他最新设计的联合检测协议,融合了量子纠缠采样与符文共振扫描。能在不惊动目标的情况下,捕捉到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痕迹。
“明天所有人重新接受神经链测试。”他说,“这一次,我要看到每个人最真实的反应。”
指挥室内灯光调至最低,只有几块屏幕还在亮着。林小满坐在副控台前,眼睛有些干涩,但她没有离开。李维的右眼颜色仍未褪去,依旧泛着赤红的光,双手放在机械键盘两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数据冲击。
陈默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握着那支钢笔。他知道生物电消耗过度会让身体虚弱,但他没去拿葡萄糖片。
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陈默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