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尖悬在控制台上方,陈默的呼吸压得很低。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屏幕右下角那条提示还在闪烁:【深空中继站b-7能量读数出现轻微波动,偏离基准值百分之四,持续时间八秒,已恢复常态。】
他没动。
林小满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眼睛盯着波形图重播的画面。那一段波动太短,像一次心跳漏拍,可它偏偏出现在他们刚刚锁定反击节点之后。
李维摘下耳机,机械键盘的指示灯在他眼前明灭。他的右眼颜色开始变深,从琥珀转为接近赤红的状态。他低声说:“这不是自然扰动。”
“也不是外部入侵。”陈默终于开口。他的意识已经接入星轨,数据流在脑中展开成十一维结构图。。
这个信令不属于任何已知协议。
“有人在里面传消息。”李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林小满调出权限日志。她输入指令时手有点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反击预案-a级”被标记为“已访问”。屏幕上列出七个人名,都是过去六小时内接触过完整方案的核心成员。
“我们还没动手,敌人已经在防。”陈默盯着那串信令的源地址。它来自联盟内部的一个中继节点,编号c-12,属于后勤调度网络的一部分。“他们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甚至知道什么时候做。”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李维立刻开始追踪c-12的历史通信路径。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左眼灰蓝色的光越来越亮。终端不断跳出连接跳转的拓扑图,最终指向三个终端设备。
“这三个机器最近都接收过加密推送。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他说,“但防火墙日志显示没有异常流出。”
“不是通过正常通道走的。”陈默闭上眼,让星轨回放整个数据流转过程。魔法符文在意识中重组信息链,揭示出一段被压缩在心跳间隙里的信号片段——它利用神经链同步时的微小延迟,将战术意图拆解成碎片,嵌入日常系统自检包中传输。
这是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隐蔽信道。
“得查人。”林小满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她的声音有些哑,“不能靠系统了,系统已经被绕开了。”
陈默睁开眼,拿起那支钢笔。笔身微热,是他刚才握得太紧留下的温度。他按下侧边的小钮,一道淡金色的光扫过主控台,激活了紧急隔离协议。
“启动一级安全审查。”他说,“所有核心情报立即迁移至量子-符文双层加密区,旧数据库停用。”
命令下达后,整个指挥中枢进入静默状态。灯光调暗,非必要终端自动锁闭。只有他们三人所在的区域还亮着。
“现在怎么办?”林小满问。
“先筛。”陈默说,“不能公开查,也不能不查。一旦闹大,士气会崩。”
李维点头。“我可以建一个匿名行为画像系统,反向扫描所有终端的通信特征。只取元数据,不碰内容,避免引发恐慌。”
“还不够。”林小满重新戴上眼镜,“有些人能控制行为模式,但控制不了反应速度。我设计一套测试题,以系统升级名义推送给所有人,题目里埋入微弱的魔法共振波。回答时如果有认知延迟异常,说明他在刻意压制本能反应。”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会让他们感觉到吗?”
“不会。”她说,“就像打字时突然卡了一下,以为是网络问题。”
计划定下来后,李维立刻开始部署探针程序。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他的机械键盘发出低频震动,每敲一下,都有微量ep脉冲释放到局域网中,用于捕捉设备底层响应差异。
林小满则编写认知测试模块。她在代码里加入一组特殊频率的符文震荡,能在用户输入答案瞬间检测神经链反馈时间。超过标准阈值的人,会被自动标记为二级关注对象。
陈默没有闲着。他调出c-12节点的所有关联记录,逐条比对操作时间与人员登录轨迹。当他看到一份凌晨三点提交的“设备巡检报告”时,手指顿住了。
这份报告由一名科研主管提交,内容正常,但提交时间正好覆盖了信令传出的时间窗口。更关键的是,该终端在两小时前曾短暂连接过一台未登记的便携存储设备。
“这个人叫什么?”他问。
“赵志远。”李维调出档案,“负责能源模块仿真,参与过两次战术推演会议。”
“让他进来。”陈默说,“单独谈。”
十分钟后,赵志远出现在副控室门口。他穿着白色实验服,手里拿着数据板,神情平静。
“出什么事了?”他问。
“你昨晚三点提交了一份巡检报告。”陈默看着他,“为什么那个时间还在工作?”
“模拟任务出了点问题,我去现场看了一趟。”赵志远把数据板递过来,“这里有日志和监控截图。”
李维接过板子,快速翻看。监控画面确实显示他在设备间停留了十七分钟,动作自然,没有可疑行为。
“你连了外部设备。”陈默说。
赵志远愣了一下。“你说u盘?那是我私人笔记本,用来拷参数的。按规定登记了。”
林小满查了登记记录,确实有备案。
“能不能让我们检查那台笔记本?”她问。
“可以。”赵志远点头,“但我建议你们快点,明天还要用它跑新模型。”
等他离开后,李维马上远程注入追踪程序。这次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一种惰性符文,会附着在所有即将导出的数据流中,一旦这些数据出现在境外跳板ip上,就会触发警报。
“暂时不动他。”陈默说,“但如果他真是内鬼,一定会再传信息。”
话音刚落,主屏幕突然弹出一条警告:
【检测到异常数据包,来源终端id:c-12-07,目标跳板ip位于南太平洋无人区,已拦截并封锁端口。】
三人同时起身。
李维迅速调取数据包内容。屏幕上显示出一串高度压缩的编码,经过解码后,赫然是“反击预案-a级”中的能源扰动时间表。
“又是c-12。”林小满声音发紧,“但他刚才走的时候,根本没碰任何设备。”
陈默盯着终端id。c-12-07,正是赵志远使用的那台机器。
“他没动手,机器自己传的。”李维脸色变了,“说明有预设程序,定时触发。”
林小满立刻远程断开该终端的所有物理接口,并启动深度扫描。结果显示,系统底层藏有一段伪装成驱动文件的隐藏进程,每隔十二小时自动唤醒一次,将缓存的情报碎片打包外传。
“不是他干的。”陈默说,“他是被人栽赃。”
“谁能做到这种程度?”林小满问。
“能接触到他权限的人。”陈默看向主控台上的七人名单,“或者,早就埋好了。”
李维已经开始追查这段隐藏进程的植入路径。他发现它最初是从另一台行政管理终端上传的,时间是三天前,操作者使用的是高级运维账号。
“账号是谁的?”林小满问。
“张涛。”李维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变了,“舰队资源调配组组长,全程参与了装备集结会议。”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人不在最初的七人名单里。因为他只看过摘要,没调阅完整方案。但他们忘了,摘要里也包含了时间节点和行动阶段划分。
“他有机会接触所有人的终端。”陈默说,“包括赵志远的。”
“现在怎么办?”林小满看着陈默。
“继续加密。”陈默认真地说,“主数据库启用动态熵值混淆算法,所有情报输出必须经过瞬时符文重组验证。没有正确密钥,拿到数据也是乱码。”
他又转向李维:“你把行为画像系统扩大范围,所有人重新跑一遍测试。这次加上生物节律分析,看有没有人在特定时间段活跃异常。”
最后,他对林小满说:“你盯住赵志远的终端,一旦发现再次尝试外联,立刻反向注入定位符文,我要知道数据最终去了哪里。”
命令下达后,三人各自回到岗位。
林小满坐在副控台前,手指不停敲击键盘。她的眼睛有些干涩,但不敢闭。屏幕上,信任指数曲线不断跳动,七个名字被高亮标记,其中一个正在缓慢闪烁红色。
李维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赤红色,他的双手放在机械键盘两侧,随时准备应对大规模数据冲击。
陈默仍站在主控台前,钢笔握在右手,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这是生物电消耗过度的征兆,但他没去拿葡萄糖片。
此时,终端传来提示音:
林小满正要查看具体信息,另一条警报突然弹出:
【检测到未知加密信道激活,频率与昨日语音投放相同,持续时间为五秒,信号源无法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