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爸爸嘱咐:“你坐沙发上,我去拿医药箱。
沙发?客厅中央巨大的云朵似的大白沙发,下面垫着雪白的细腻的羊绒地毯,清白无辜得不染俗尘。
张静香现在满手是血,担心会弄脏别人的沙发区,她就近坐在岛台旁的高脚椅上。
眨眼间,赵爸爸提着家庭药箱回来,见张静香坐在岛台这边,愣了一瞬间,没说什么,把药箱放到岛台上,左手拉着张静香受伤的手,右手从药箱拿出白色医疗纱布,给她的伤口按压止血。
张静香垂眼看自己的伤口,不得不看到赵爸爸比她黑两度的手臂,肌肉结实,线条流畅,既性感又有力量感,她的心跳快了两拍。
张静香连忙撇开眼,又该死地注意到自己踩着地面的两条雪白的大腿张得很开,恰恰包围住赵爸爸的两腿,女性洁白的大腿和男性黑色的裤筒相映成趣,张静香登时尴尬得面红耳赤。
赵爸爸声音微哑,解释道:“要按压到伤口不出血为止,痛吗?”
张静香老实说:“有点痛,但是能忍。”
张静香悄摸摸地调整自己的姿势,慢慢并拢大腿,拉开和赵爸爸的距离。
不知是不是张静香的错觉,赵传峰身上的香水挥发得越来越厉害,张静香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赵爸爸有条不紊地帮张静香包扎,完成包扎后又说:“等等。我去拿湿巾帮你清洁。”
客厅的吊灯、壁灯、射灯和沙发旁的落地灯都亮着,房内璀璨如银河,明亮如白昼,所有事物在这强光之下都会纤毫毕现。
张静香感激地看着赵爸爸为她忙前忙后,他不仅长得魁梧,还相貌英俊,穿衣也很有品位,没想到这么有钱的人也能这么善良,这暖意彻底驱散了她今夜的冷感。
赵爸爸拿了一包酒精湿巾过来,忽然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赵传峰,今年四十,财富自由,目前未婚,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平时不用管他。”
张静香听得一愣,他对我说这些做什么?他这条件难道还要我帮他介绍对象?
“你叫什么?”
“我叫张静香。”
“你的名字很好听。
张静香又一愣,很多人都说过我的名字俗气,他还挺特别的。
赵传峰左手拉住张静香的手腕,右手抽了湿巾,认真地擦掉她手臂上的血迹,张静香正为他的体贴感动,他左手改为托着她的右手掌,左手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她的掌心,这多余的动作让张静香一激灵。
赵传峰右手用湿巾仔细地、慢慢地、逐个手指地给她擦拭血迹,张静香看着赵传峰脸上暧昧兴奋的表情,忍住抽回手的冲动,她哪能不懂他的意思?她孩子都多大了!
张静香很难受:没想到他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占我便宜,但我人在屋檐下,还是先忍忍吧。
赵传峰弯下腰,要帮她擦紧身t恤腰部位置的血迹,他高大的体型越来越庞大,渺小的她越来越小,在他将要摸上她的腰时,张静香再也忍不住,抬起左手狠狠抽了赵传峰一巴掌:“流氓!”
赵传峰乖觉地退后一些,表情发懵,目光痴缠着张静香,脑子一抽,开口道:
“你喜欢打人?你打人有点痛。但我可以忍。”
张静香毛骨悚然,我遇到变态了,还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张静香吓得狠狠推了赵传峰一把,可他又高又壮,身体硬得像块铁,她推不动他分毫。
张静香下意识蹦起来,火箭发射般冲出房门,飞扑到电梯口猛按下行键。
她不停地回头看赵传峰有没有追出来,幸而电梯很快到达六楼。
在电梯合上的一瞬间,张静香重重舒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她摸摸右手臂上洁白的纱布,心念一动,赵传峰帮我处理伤口,我却对他疑神疑鬼。
右手瑟缩一下,那粘腻的接触和可疑的凝视
最终,张静香还是咬牙切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
张静香跑出去后,赵知传从卧室出来到西厨区装冰水。
他爸翘着二郎腿,噙着笑意,坐在客厅沙发上。
赵知传皱眉:“爸!你这是什么表情?怪恶心的!”
赵知传去关玄关门。
“怎么不锁门?”
“我去!谁把我们的沙发毯扔地上了?”
“谁乱扔的纸巾?”
“爸!是不是你?”
“不是你就是鬼!”
保姆早已回房休息,赵知传也不好叫醒她们,自己忙前忙后打扫电梯厅。
赵传峰突然问:“你有没有朱太太的手机号码?”
赵知传莫名其妙:“你要别人号码干嘛?”
赵传峰:“有没有?”
赵知传灵光一闪:“你有病吗?朱太太有老公!要是她老公把你打瘫痪怎么办?我没空照顾你!”
赵传峰:“不是你说的吗?她老公跟你妈在隔壁”欲言又止,“他们过不下去的。”
赵知传反对:“人家夫妻天生一对,你不盼着他们重归于好就算了,还想挖人墙角?你有道德吗?”
赵传峰愠怒:“他俩怎么就一对?你不帮你亲爸,你帮其它男人!”
赵知传下结论:“哦。你和妈都一样,都没有道德。”
赵传峰也不想像袁千娇那样教坏自己儿子,忙绕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她手机号码?”
赵知传:“客户信息保密!”
赵知传躲回自己的房间,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
赵传峰“砰砰砰”地敲门。
赵知传无奈地摘下耳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