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张静香如此心痛朱奇的狼狈,他对她的背叛反而变得次要。
因为她和他是一伙的孤儿,凑对的穷人,她知道朱奇是很爱面子的虚荣男人。
如果他们彼此之间都不爱护彼此的自尊心,那世上还有谁怜惜他们的自尊呢?
难道奢望袁千娇这种有钱人大发善心,对他们平等相待?
张静香不想让袁千娇看到朱奇破防,或者她张静香破防。
张静香轻轻拉住朱奇的手,温柔道:“老公,我们回家吧。”
朱奇反过来劝她:“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事要处理吗?你快点回去吧!”
张静香不得已搬出朱飞飞:“飞飞在等你。”
袁千娇插话:“飞飞就是你那个儿子?”
袁千娇懒懒地倚在门边,抽着细丝般的香烟,眼神带着傲慢的不忿和不屑。
“袁姐,我”朱奇对上袁千娇细长的眼睛,露出孩童般的无措和委屈。
朱奇烦躁地甩开张静香的手:“你能不能别总是用飞飞当借口。”
张静香下意识地辩解:“我没有‘总是’。
朱奇发起火来:“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去?要是我像你这样整天在家陪着儿子玩,你早就喝西北风了!”
这句话很伤人,但张静香哑口无言,因为朱奇是对的。
朱奇继续说:“你就这样留飞飞一个人在家?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张静香的心凉了半截。
原来表面大男子主义的朱奇,独自养家,也会觉得憋屈。
曾鼓励她当家庭主妇的朱奇,从心底里,不曾看得起她。
袁千娇得意地刮了赵爸爸一眼,却见赵爸爸的目光竟垂涎地粘在张静香身上。
死性不改!赵传峰果然就爱这类长相的女人!
袁千娇气得立刻转身回房,朱奇冲过去,伸手要拉袁千娇,袁千娇拍开他的手。
朱奇急着关门哄人,张静香着急,用身体抵着门:“朱奇!跟我回家吧!”
朱奇不耐烦,重重推了张静香一把。
张静香猝不及防往后倒去,后背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幸好有人及时扶住她的腰臀,是赵爸爸!
两人一触即分。
朱奇本来被张静香的跌倒吓了一跳,伸手想拉,见她没大碍,便强硬地命令道:“静香,回去!”
木门合上“乓”的一声巨响。
张静香失去作为朱奇的女人的自信,她是这场雌竞的失败者。
为什么啊?我和你才是家人,怎么你不跟我回去?
为什么啊?我和你才是同路人,你怎么丢下我了?
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狠心对我?
张静香心酸、孤独、难过、不解,她落下泪。
朱奇追上袁千娇,把她压到客厅地毯:“袁姐,别闹了。”
袁千娇翻着白眼:“今晚是谁在闹?”
朱奇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我老婆怎么会跟到这里。”
袁千娇看透世事:“她一个家庭主妇,你就是她的全部价值,全部依靠,她肯定害怕你抛弃她。”
朱奇想起他离开家时那一幕,熟悉的大床上,张静香玉体横陈,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不由得叹气:“我是她老公,她不靠我靠谁?”
袁千娇打断朱奇的思路:“家庭妇女悲剧在于她们本身的低价值让她们无法在社会上生存,她们的生活质量取决于她们能从丈夫身上压榨出多少剩余价值,所以她们都很偏激,很疯狂。这些大婆教教徒为了打小三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却从来没想过要怎样提升自己,怎么多为社会做贡献。她们注定会被淘汰,那时男人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
朱奇深感认同,并且十分佩服袁千娇这番见解,就连他这种深爱老婆的男人,他上班遇到困难时,想到张静香正自由自在地在家跟儿子玩耍,他还会感到愤愤不平呢。
袁千娇两手捧住朱奇英俊的脸庞:“我真心疼你,也真羡慕她。她可以有你这么帅气的老公,还能生了你的儿子。”
朱奇心潮汹涌,哪个男人不爱袁千娇这种女人?
袁千娇既有极优越的经济条件,还懂得男人的艰辛,还愿意给男人花钱。
袁千娇也不再矫情,重新拉开他的衣服:“你上半夜是她的,下半夜是我的。”
朱奇激动万分,袁千娇外表上跟张静香没有可比性,可袁千娇是千金小姐啊。
虽然她年纪稍大,但行事作风都相当开放,打扮也年轻化,比年轻人还潮流。
男人都爱驯服千金小姐,朱奇也丝毫不例外。
他们身下的手工羊毛地毯感染了两人的气息。
第5章 小赵爸爸
赵爸爸抽纸巾给张静香擦眼泪,手还没碰到她湿润的脸。
“你受伤了!”赵爸爸突然抓起张静香的右手。
张静香眨眨潮湿的双眼,定睛一看,右前臂好多血!
刚才朱奇推倒她时,她右前臂蹭到墙上铁艺画框的边角,虽然只是一道三厘米长的浅口,但汩汩流血,看着十分吓人。
任何时候身体都是最重要的,张静香顿时没空感怀婚姻,急忙问赵爸爸:“你有止血的东西吗?”
赵爸爸立刻拉着张静香的手,把她带进他家里。
张静香先是经过奢华的入户衣帽间,一眼见到赵爸爸刚才拉的行李箱,正呆在开放式衣柜的角落,她转出衣帽间,只觉说不尽的赏心悦目、神清气爽,原来这就是豪宅!
开阔到客厅上方巨型的欧式水晶吊灯都不显得浮夸或违和,通透到身处客厅任何位置,都能透过巨幕似的落地窗观览a城著名的璀璨夜景。就连客厅的踢脚线都有堪称艺术品的雕花,家具陈设没有丝毫冗余,但仔细一看,这里客厅的留白位置都比她家的卧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