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问夏一打开门,他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也没有一句询问,紧随其后跟进去,甚至越过她先一步进客厅。没有男士拖鞋给他穿,他就光着脚,把手里拿着的药和她的包包放在沙发,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边挽衬衫袖子边往厨房走。
像是来过无数次般熟悉她家的布局摆放,先打开冰箱翻找一番,拿出需要的食材放在料理台,又翻箱倒柜找米,拿锅具熬粥。
梁问夏站在玄关远远地看着他,心突然就疼了那么一下。这一幕她以前想象过,梦见过,分手后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想下去,梁问夏眨了下酸涩的眼睛,转身进房间洗漱睡觉。她困极了,躺在床上闭眼就睡。
再睁眼天已经黑透,外面安安静静没有声音传进卧室,她想秦之屿应该回他自己家了。
穿鞋出去外面客厅,大灯开着,屋内光亮通明。秦之屿戴着眼镜,腿上搁着笔记本,神情专注地坐在沙发办公。
他怎么还没走?
梁问夏注意到秦之屿身上的白色衬衣变成了灰色居家服,脚上穿着拖鞋,头发也变得蓬松柔软。
他这是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又抱着电脑过来了?
脸皮比城墙还厚。
听见动静,秦之屿抬眸看过来,见她醒了,放下电脑走过来,“饿了吧,我煮了粥,过来吃点儿。”
走近发现她一边下颌肿起个鼓包,眉心蹙了下,问:“疼吗?”
梁问夏摇头。
“还流血吗?”
梁问夏还是摇头。
秦之屿抬头探她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梁问夏觉得不自在,瑟缩下肩膀,打开他的手。
走到餐桌,发现秦之屿不止熬了粥,还做了好几个菜,全是清淡好入口的,看着挺有食欲。她咽了下口水,突然就觉得饿了。
“你还张不开嘴说话?”
“不想说话。”
秦之屿一下就笑了,眉毛舒展开,“哦”了声:“不想跟我说话是吧?”
“对。”梁问夏肯定地点头,下逐客令,“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忘恩负义。
“什么?”
“我给你做饭,忙前忙后一下午,一口没吃你就要赶我走?你就是这么感谢照顾你的人?”
没让你照顾。
“哦,谢谢。”梁问夏面无表情道:“我不吃,你端走吧,全部端走。”
她还是不说话时更可爱,张嘴就吐刀子。秦之屿心想。
“你是不是太冷漠了?”
“谁会对前男友热情?”
他忍。
“咱能不提这三个字吗?”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梁问夏歪着脑袋看他,一字一句,“前、男、友?”
“”
这句“前男友”秦之屿听着刺耳,怕再赖着不走她嘴里会冒出更多句,一句接一句。在她又一次张嘴赶他前,揉了把她的脑袋,嘱咐一句:“吃了饭记得吃药。”说完拿上笔记本往门口走。
他打开门没有立马出去,立在门边,过会儿转身看向屋内,轻声唤她名字:“梁问夏。”
梁问夏闻声望向他。
“你没穿内衣。”他吐出这么一句。
然后关上门,好心情地走了。
梁问夏反应了几秒,低头看自己的穿着,性感清凉的吊带睡裙。明明人都走了,她还是“腾”一下红了脸。
“狗东西。”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骂了一声。
一连好些天,秦之屿每天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敲梁问夏的门,梁问夏不搭理他,他就一直敲,敲到她给他开门为止。
要是比她早到家,他就从自己家搬根椅子坐在门口,边工作边等她。
等她回来一起吃饭。
时间早他就自己做,没脸没皮地闯进梁问夏家,当没看见她不欢迎的难看脸色,自顾自地钻进厨房忙活。有时要加班或是有应酬,就让助理定梁问夏喜欢的餐馆的菜,送去家里或是她公司。
秦之屿的目的是跟梁问夏一起吃饭,但一次都没吃成过。
梁问夏故意的,秦之屿进门的时候不会赶他,等他做好饭菜再赶他走。理由给的非常让人服气:我是个有脸皮有分寸的人,不跟前男友坐一桌吃饭。
他助理把定的餐送到家里或是她公司,她只跟他助理说谢谢,什么都不会对秦之屿说。
两人住对门一个多月了,梁问夏还是不接秦之屿电话,不回他短信,拒绝他的微信申请。见面也不会给他好脸色,最多心情好时会应他几声。
秦之屿想通后不急了,快的来不了,那就慢慢来呗!
反正他都住到梁问夏对门了,而且梁问夏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也没再提让他搬走的事。
江时柠听说秦之屿搬到梁问夏对门,某根神经动了,开始隔三差五来梁问夏家蹭饭。她揣着心思,当媒婆的心思。
毕竟这两人当年分手既不是原则问题,也不是感情破裂。当然了,自家闺蜜心里有没有装男人,装着哪个男人,她心里门儿清。
因为江时柠的捣乱,在秦之屿做好饭后及时冒出一句:“坐下一起吃啊。”成功让秦之屿坐上梁问夏家的饭桌。
“你明天还来吗?”秦之屿好心情地问江时柠。
“来。”江时柠咯咯笑,“我天天来。”
江时柠这姑娘真不错,还跟以前一样上道。秦之屿思索着给她介绍几个客户,正好他好几个朋友计划今明年结婚。
想到什么,他瞟一眼对面专心吃饭的梁问夏,继而对江时柠说:“我结婚找你给我老婆设计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