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毕业离开新海湖干部学校后,米婉花确实失望了一阵子。
以前和杨军也不经常见面,但常在一个单位。三天两天还能见上一面。
现在在新海湖干部学校,再也看不到杨军健美的身姿,俊朗的面颊,米婉花特别的懊恼沮丧。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她丈夫秦国风。每天回家都要对秦国风大发一顿淫威,搞得秦国风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过了中秋节,她就要接手老姨夫留在北大荒地区的谍报摊子。她这几天也在紧锣密鼓的联络她手下的几个特务,尤其是她手下的哼哈二将。佳木斯东方红招待所的经理乔水和7520农场场长侯福来。
让他们开会的时候务必参加,不能缺席。另外,米婉花在八月初六。一个人又去了位于明山县外郊外的那座破败的天主教堂,检查了一下天主教堂是否存在的安全隐患。
她又把一枚国产的高爆手雷放在了教堂的檩架上,加上之前放的一枚。她想万一开会的事情泄露出去。她就把这两枚高爆手雷全部引爆,把天子教堂夷为平地,在场的大小特务,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搞不好还会捎带炸死几个中国公安。
她可不想后半生老死在中国的监狱里。
7520农场党委会是在侯福来的原办公室召开的。
浩林早上起来,从东院喊来两个男知青布置了一番。
从杨军办公室里把杨军的办公桌搬到了侯福来的办公室。两张办公桌对放在一起,拼成了一方形会议方桌。
会议桌的顶头放着一把椅子。那是给会议主持人项民准备的。
会议桌的两边各放了三把椅子,分别是杨军、施波、许援朝、郑东升、侯福来、梅怡。 宋红梅,周作义,浩林的位置。
会议原打算十点以后召开。早上起来,项民接到兵团组织处的电话,让他明天早上务必回来,兵团党委有个会议让他回去参加。
项民仔细盘算了一下,如果十点开会。吃完中午饭,那就得下午出发。司机一个人开车,一个晚上加一个下午不休息,容易出事。
项民考虑了很久,决定提前两个小时出发,不在7520农场吃饭。
临走时,让浩林准备上些馒头,留着他和司机路上吃。
项民和杨军,施波商量了一下。杨军和施波也没有说什么,都表示赞同。
侯福来昨晚没睡好。和梅怡从小树林回来后。他把车停在了东院。没敢开进西院,他怕惊动了杨军、项民和施波。
他和浩林要上他办公室的钥匙后,偷偷的来到他的办公室里。
走到杨军的办公室时,听见杨军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在聊天。他透着玻璃往里瞅了瞅,见是项民,杨军,施波在聊天,看他们的神色,聊得还挺开心的。
屋里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侯福来气的直咬后槽牙,心里骂道:
都他妈的是一丘之貉。老子当总场场长时,你们好意思抛下老子,在这儿谈笑风生。老子受了赵金东的牵连,才被你们排挤在圈子之外。再有十来天,老子也不和你们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混了。你们乐吧,总有你们上火的一天。
想到这儿侯福来轻轻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灰溜溜的来到他的宿舍。
进屋后,他也没开灯,把发潮发冷的被子盖在身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睡着后,怪梦就不断。
先是梦见赵金东从古墓里爬了出来,浑身血迹。左手提着一把尖刀,右手捧着一件明代的青花瓷,说是来孝敬他的。
就在他刚要接的时候,没想到赵金东用左手的尖刀捅入他的肚里。
边捅边狞笑的对他说:
“侯福来,要不是你他妈的把我带到同江大荒原上,老子能盗挖古墓,老子能被活埋在古墓中吗?都是你害的老子,你还老子的命”。
说完赵金东又用刀子在他的肚上捅了几下。
侯福来被吓醒了,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发现什么什都没有,知道自己做了个噩梦。
看了一下手表,已是晚上零点了。
侯福来没有了睡意,黑暗中摸索着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在漆黑的房间抽了起来。
他前前后后想了很多,从他当上知青的第一天起,他把自己丑恶的一生,像过电影一样过了个遍。
直到烟烧到手指头时,他还没想完自己的一生。
想到天亮后的党委会上,他就要被批评被降职。
恐惧让他在漆黑的夜晚里变得越发心神不定。又想到了中秋节过后,他就要逃离7520农场,在明山县开完会后,他就要领上让他捉磨不透的梅怡。奔赴遥远的异国他乡,对前途未来的不可预测,让他同样感到惊恐不安。
第二根烟抽完后,他朦朦胧胧的又有了睡意。
刚把眼合上。又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他梦得更绝,他梦见了他的上司情人米婉华,米婉花把他按倒在荒原上的草丛中,张着猩红的嘴,吐着猩红的舌头,在一点点舔舐他的肌肤,不一会儿他就被舔的血迹斑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舔完后,米婉花同样掏出一把尖刀来,说要挖开他的胸腔。取出他的心脏,要做成标本送到远东情报局高官的手里。让远东情报局的高官识别他的心是真是伪,是在为远东情报局办事,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边挣着国的卢布,一边心向着他的祖国。
当米婉花明晃晃的尖刀又要刺下他的心脏时,他又被吓醒了。
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看了看表,已是早上7点整。
大荒原的天亮得特别迟,七点了,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大亮。
又掏出烟来点了一支。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总场办公室主任浩林和一个男知青抬着一张办公桌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俩抬着桌子进来后,带进来一股冷风,冻得侯福来直哆嗦。
他把被角掖了掖,没好气的说:
“浩林,你把桌子抬进我的办公室来干啥?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浩林微笑着对侯福来说:
“侯连长都七点了,也该起床了。昨晚项处长和杨营长,施教导员商量好了,今天的党委会要提前开,定在八点开。因为项处长要在十点左右离开7520农场,明天项处长在兵团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会议就在你的宿舍开,你的房间比杨营长,施教导员的办公室要大些。这不杨营长让我们把他的办公桌搬过来,和你的办公桌摆放在一起,组成一个会议桌。对了,侯连长,你也该起来了。一会儿项处长和杨营长还有几位连长都该到了”。
侯福来听了浩林的话,骂骂咧咧的坐起身来,对浩林说:
“早上不吃饭就要开会吗?昨晚我没有吃饭,现在有点头晕眼花,不吃饭,估计今天的会我坚持不下来”。
浩林和男知青把桌子摆放好后,回过头来对侯福来说:
“今天食堂提前半个小时开饭,项处长和杨营长他们都在食堂吃饭,侯连长你也去吧”。
浩林左一个杨营长,右一个侯连长叫着,侯福来听着特别刺耳,心里骂道:
“他妈的!项民还没有宣布老子们降职处理,你们这帮狗日子就喊上了,真要是我被宣布撤职。你们狗操的还不知怎么作贱我。看来这7520农场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想到这儿,侯不来不情愿的站起身来,披了一件外套,骂骂咧咧的向外面走去。
7520农场党委会八点准时在侯福来的办公室里开上了,会议桌的顶头坐着兵团组织处的处长项民。
办公桌的左边依次坐着杨军,许援朝,郑东升,周作义。
办公桌的右边依次坐着施波梅怡,宋红梅,浩林。
侯福来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会议桌的两边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项民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