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就那么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意孤行要进入量子通道,她拦都拦不住。
十五秒后。
通道光芒猛地扭曲、炸亮!一个身影被粗暴地从量子通道内被“吐”了出来,沉重地摔在平台上。
同时这个第一次启动的实验性量子通道也滋啦滋啦冒着火花,显然已经因为不知的原因毁坏了。
“dad?”霍普急忙冲上去查看她的老父亲。
结果当霍普定睛看向父亲时才发现了汉克·皮姆现在的模样十分不对劲!
他身上价值连城的特制战衣已有多处撕裂,而暴露在外的皮肤,此刻覆盖上了一层毫无生命光泽的尸灰色,变成了死人才有的色泽,更骇人的是他的脸。
汉克的左侧脸颊连带脖颈,一大块皮肉组织已经不翼而飞,那不是整齐的切割,更像是被什么野兽生生撕扯下来了一般。
皮姆博士被他的女儿扶起来,他的眼球浑浊只剩下眼白,瞳孔似乎已经消失,但他却能牢牢“锁”定了霍普的方向,那视线空洞、冰冷,还带着非人的饥饿。
“额…呃…肉新鲜的血肉!让我吃一口!”
一个模糊、沙哑,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的音节,从汉克的喉部中挤出。
下一秒,这具本应重伤虚弱的身躯,爆发出了猛兽般的力量,张开血口朝着霍普猛扑过去!
“啊!!”
因为汉克现在的模样属实吓人,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疯狂扑击,霍普的尖叫声冲破喉咙!在密闭的实验室里炸开。
恐惧让她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下意识地往后猛跳,脊背“砰”地撞在冰冷的电子设备上,震得台上器械哗啦作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理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抡起手边那个模样像迷你楼盘的行李箱!朝着那张既熟悉又狰狞的面孔狠砸过去!
“嗙!!!”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起就像水泥砸向肉体一般。
行李箱坚硬的棱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汉克·皮姆的额侧。
撞击的触感诡异至极,不像砸在活人的头颅上,更像是击中了一袋半凝固的湿泥包裹的朽木。
皮姆的头被砸得猛地偏向一边,灰黑色的皮肤被磕凹一大块,渗出暗沉近黑的粘稠液体,而非鲜红的血。
他扑击的势头骤然中断,高大的身躯踉跄着向旁边歪倒了几步。
霍普惊魂未定获得了喘息之机的刹那,不做任何犹豫转身关门上锁跑路,一气呵成。
霍普连滚带爬地冲出地下实验室离开汉克老宅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她站在大街上死死盯着汉克老宅的大门,肺部像火烧火燎般,每一次喘息都十分急促。
门内什么声音和动静也没有,她发现她父亲此刻似乎并没有想离开老宅的想法,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禁锢在了那个刚刚诞生噩梦的空间里。
对于皮姆为什么没有追出来,原因是什么谁也不得而知,但绝不会是因为那仅存的父爱吧?
“呼……呼……” 霍普强迫自己平息这深而急促的呼吸,试图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和四肢的颤抖。
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变成如此诡异可怕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震撼和恐惧了。
而更糟糕的是,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曾经看过的丧尸电影画面。
没错,眼前父亲的状况简直与电影中的丧尸毫无二致!一想到这里,霍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平复了内心的慌乱情绪,但额头上还是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汉克真的变成了丧尸,那么就必须想办法将其控制住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惊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必须做点什么!
很快她的脑海里就闪电般划过不久前那场轰动全球的纽约之战,齐塔瑞人,外星入侵,以及……解决这一切的复仇者联盟!还有那个与之关系密切的、庞大组织——神盾局!
复仇者?她不知道如何联系那些飞天遁地的超级英雄。
但神盾局……她听说过自己的父亲,汉克·皮姆,曾经也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尽管后来分道扬镳,但总会还有一丝香火情谊吧?
霍普想着汉克皮姆发生了这种事件,神盾局应该会帮忙?不至于坐视不理!
再不济,也应该会帮忙先把现在的汉克收容控制起来,研发解药解救他。
想到此处霍普急忙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惨白汗湿的脸。
她没有直接拨打神盾局的号码,那种机构的联系方式她并没有?但她知道谁能转接,或者说,谁“应该”有能力将警情上报到那个层级。
她迅速解锁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三个数字:9-1-1。
“嘟——嘟——”
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训练有素但透着程式化平静的女声传来:“这里是911紧急服务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喂!喂!听得到吗?帮我转接神盾局!立刻!马上!”霍普的语速因极度的紧张和急切而尖锐颤抖,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干练。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这突兀的要求弄的有些不爽似乎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对方停顿了两秒后,才用带着困惑的语气确认道:
“女士,请您冷静。神盾局?我们无法为您直接转接,请您详细说明您所在的位置和遇到的紧急情况,我们会记录并通知相应的执法或救援部门前往处置。”
“不!你不明白!普通的警察没用!”
“我父亲……他变成了丧尸!就在我家里,你们必须立刻通知神盾局!只有他们能处理!不然他会跑出来的!可能会死很多人的!”
她把最关键、最惊悚的信息吼了出来,期望能引起最高级别的重视。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反应却让她如坠冰窟。
接线员的语气从程式化的平静,迅速转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怀疑不耐烦和“又来了”
“女士,”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请您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谎报紧急情况是违法行为。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我挂断了。”
“我不是开玩笑!我发誓!戴因!皮姆!他刚刚从量子领域回来,然后就变成了怪物!求你了!转接神盾局!或者通知他们!任何方式!我父亲在神盾局有关系。”
霍普语无伦次,试图用身份和地点增加可信度,但恐慌让她的表述更加混乱。
接线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某种不明的意味:“好的女士,我马上通知抓鬼敢死队过去。”
极为小声的“傻逼”两字说完,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掐断了霍普所有急切的解释和哀求。
“谢特!(shit!)” 霍普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地面,手机在坚硬的地面上屏幕炸裂,零件飞溅。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显然,什么“丧尸”、“量子领域”,这些词在对方听来,更像是一个精神错乱者或无聊恶作剧者的胡言乱语,尤其是发生在最近出现过外星人入侵”的敏感时期之后,各种奇怪报案层出不穷。
官僚系统愚蠢的流程、还有这不靠谱不专业带着个人情绪的接线员把她气的够呛。
霍普站在阳光普照的大街上,但她却觉得现在无比冰冷,破碎的手机屏幕碎片散落一地。
时间不等人,每一秒流逝,门内那个怪物都不知道正在做什么,但感觉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必须立刻找到能控制局面的人!能调动资源,能理解“皮姆科技”和“量子领域”意味着什么,且有能力介入的人!
皮姆工业现任ceo,也是她法律上和商业上的“老板”皮姆曾经最器重的弟子。
这个时间段霍普还不知道他的野心勃勃,对皮姆粒子技术垂涎三尺。
“嘟……嘟……”
铃声只响了两下很快就被接起了,达伦·克劳斯那经过精心修饰、带着典型精英从容感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轻柔的音乐:
“霍普?这个时间打来,是董事会那边有什么急事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一位负责的ceo在聆听下属汇报。
“达伦!救命!汉克他……汉克他出事了!”
霍普的声音有些失控,有着些许哭腔和惊惶,与达伦的从容形成骇人的对比,毕竟汉克已经是她最后的亲人了,一时间她完全乱了阵脚。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音乐声似乎被调低或远离。
“霍普,冷静点,慢慢说。”
达伦的声音压低了些,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严肃,“汉克老师怎么了?他又在实验室里搞出什么麻烦了吗?”
他习惯性地称呼汉克为“老师”,即便是在他迫使汉克离开了皮姆工业后,这个称呼也从未改变,带着一种虚伪的仪式感。
现在他还惦记着皮姆粒子,公司也还没有从皮姆科技改为名为克劳斯科技。
“不是麻烦!是……是灾难!”
霍普语无伦次,试图在恐惧中组织语言:
“他把我从公司叫回他的住处……他给我看了一个东西,一个他新造出来的‘量子通道’!
他说他要去找我妈妈!然后……然后他就穿着那套奇怪的新战衣,变小,消失了!进了那个通道!”
“就过了……顶多十五秒!他就又出来了!但是达伦……从那个什么通道出来后的他完全变了!他的脸……他的脖子……少了一大块肉!皮肤是灰黑色的,像死人一样!
不只是模样,眼神行为也完全都变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狮子看绵羊一样,喊着‘肉’!就扑上来要咬我!那肯定不是汉克了!汉克不会对我这样。
我逃了出来,那怪物现在还在地下实验室里!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进入量子通道?归来?变异?丧尸?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超出了他所有的商业预案和技术评估模型。
但却奇妙地……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黑暗的好奇与渴望,这似乎是个获得皮姆粒子的好时机!
“霍普,”达伦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但细心能听出那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异样的激动。
“你先别慌。这件事……听起来确实太匪夷所思了,我需要确认,你现在安全吗?你确定他……没有追出来还在地下实验室里面吗?”
他的问题带着一种审慎的探究意味,似乎不仅仅是在关心霍普的安全。
“我暂时安全!他没出来。。。”霍普急促地喘息着:“达伦,我报警了,他们不信!说我开玩笑!我只能找你了!你必须做点什么!”
“明白了。你先离开哪里吧,霍普,我会马上安排最专业的人手过去。”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达伦脸上那副勉力维持的“可靠前辈”面具,瞬间冰消瓦解。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流光映在他的眼底下,似乎他想要的一切马上就会到手了一般。
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片刻后,拿出了电话。
这不是危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可以趁乱进入那间他觊觎已久、防守严密的“老巢”,名正言顺地“清理现场”、“回收公司核心资产”的机会。
“蚁人”战衣的设计图,皮姆粒子的原始合成数据,乃至汉克那些未曾公开的量子研究手稿……一切都可能在那栋房子里。
达伦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那个直达“合作伙伴”的号码。几声等待音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非男非女的声音传来,简洁到冷酷:“身份,事件,要求。”
“合作伙伴黄蜂,呼叫巢穴。”达伦报上代号,声音里再无半点对霍普说话时的温度,只有纯粹的算计与冰冷。
要求:一,控制或‘处理’变异目标;二,全面搜寻并获取目标地点内所有与皮姆粒子、“蚁人”项目及量子研究相关的纸质、电子及实体样本。
风险自担,成果共享。”
“收到。目标价值确认评估后。‘清洁队’就会出动,保持线路静默,等待‘包裹’送达。”对方毫无波澜地回应,随即挂断。
达伦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回办公桌后,好整以暇地坐下,仿佛刚刚只是敲定了一笔寻常的并购案。
他甚至有闲心为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
汉克老师,这可是你自己把机会送到我手上的……达伦已经开始畅想着得到蚁人科技后建立一支庞大的黄蜂雇佣军了,至于对于霍普这个小姑娘的处理,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