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睁眼时，头顶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像被撕坏的纸张边缘，飘着细碎的光点。
她低头看自己——透明的，像一团雾。
“我死了？”
“准确来说，是灵魂出窍。”机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编号134系统已绑定，姜喜，你被选中执行‘万人嫌养成任务’。”
“哈？”姜喜愣住，“啥玩意儿？我不是刚被老板骂完，回家路上被高空坠物砸中……就死了？”
“生死已不重要。”系统冷冰冰道，“你将进入不同位面，修正剧情偏差。目标：将过度注目的反派或配角，变成万人嫌，恢复原女主的万人迷地位。”
“等等。”姜喜皱眉，“让我去让人讨厌？那我不成恶毒女配了？”
“正是。”系统毫无波澜，“每完成一单，奖励10万元，任务失败则扣除积分。”
“……”姜喜沉默三秒，忽然笑出声，“行啊，反正我活着也是被嫌弃，死了倒能赚点外快。”
第一道光门开启，系统播报：“位面一：都市虐恋文《灼心》。目标人物：陆昭，原为反派，因太帅太深情，读者集体喊‘嫁给他’，导致女主苏软软人气下滑37。任务：让他成为全网唾弃的渣男。”
姜喜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是怕他太红，抢了女主风头？”
“剧情必须回归正轨。”系统强调。
她踏入光门，落地时正站在一场豪门宴会上。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而她穿着一身廉价小黑裙，像个误入贵族派对的打工妹。
“姜喜？”一道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见陆昭。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角微扬，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男模。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封的湖面。
“你认识我？”姜喜警惕。
“你上周在咖啡厅，当众说我是‘情感骗子’。”他走近，声音压低，“还说我迟早被女人撕碎。”
姜喜一愣——她哪记得这种事？但系统立刻提示：【任务开始，建议继续攻击目标声誉】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我说错了吗？你对苏软软始乱终弃，转头追求她闺蜜，不是渣男是什么？”
周围人安静下来。
陆昭眯眼：“你为了苏软软，特意来羞辱我？”
“不是为了她。”姜喜冷笑，“是为了全天下被你这种男人伤害过的女人。”
全场哗然。
系统提示：【舆论引导成功，目标声誉下降5】
姜喜暗喜，继续加码：“听说你连亲妈都骗过钱？还欠债不还？”
陆昭脸色微变：“你从哪听的谣言？”
“是不是谣言，你心里清楚。”她转身欲走，留下一句，“陆昭，总有一天，你会被所有人唾弃。”
她得意一笑，心道：这不挺简单？
可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低头，看见微博热搜：
点进去，全是夸她的：
“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陆昭就是渣男本渣！”
“姜喜姐姐太刚了！爱了爱了！”
“求姜喜开课，教我们如何怼渣男！”
姜喜：“……”
系统沉默三秒，突然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目标人物陆昭粉丝增长2，你本人粉丝增长15万。任务存在偏差，暂扣奖励。】
“啥？！”姜喜炸了，“我骂他，他粉丝还涨？我成网红了？！”
系统机械音依旧平静：“建议下次任务中，降低个人存在感。”
姜喜盯着虚空，咬牙切齿：“所以……我越努力，越帮反派圈粉，自己还成了万人迷？”
她仰天长叹：“这破系统，怕不是个反向锦鲤？”
而此时，陆昭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指尖轻轻摩挲酒杯边缘，低语：“姜喜……你到底是谁？”